我悬浮在这片虚无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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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不需要看，我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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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看。好看到足以让任何人第一眼就心生惊艳，却又空洞得没有任何实质。肌肤透着淡淡的光泽，像月光落在初雪上，长发如银丝般披散，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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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悬浮着，享受着这种绝对的安逸。这里什么都没有，但至少，我也不用再担心会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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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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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光，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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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人影，踏入了这片只属于我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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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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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我。我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或许是为我这身好看的皮囊。但那讶异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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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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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姐？”我用意识与她沟通，声音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我知道怎样听起来最无辜，最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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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她的声音很冷，“云璃，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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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了偏头，做出孩童般好奇的姿态。“醒？为什么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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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薇师姐，正在外面苦苦支撑。她需要你回去，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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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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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底泛起一丝真实的愉悦。像寒冷的冬夜里摸到一块温热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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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姐……”我轻声重复，唇角弯起一个纯真无邪的弧度，“她真好，是不是？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愿意为我受伤。她的爱，真温暖啊……我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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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喜欢她毫无保留的付出，喜欢她明知真相依旧执着。这种爱，让我觉得安全，觉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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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喜欢她为你付出？你没听到吗？她的处境很危险，她需要你！”柳如月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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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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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很有趣。“我都已经为她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了，难道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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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生命，那是对她爱的最高证明。我把一切都给了她，现在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被爱，享受这份她用生命换来的安宁，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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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的眉头紧锁，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躁：“云璃，你那不是爱，是逃避责任！林师姐现在需要你回去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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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算？”我微微歪头，眼神纯澈，说出的话却扭曲得理直气壮，“爱不就是‘被爱’吗？她爱我，所以我被爱，这就是爱的完成。至于我怎么做……我已经用生命支付过‘入场券’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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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逐渐冰冷的脸色，心底的恶劣翻涌上来，声音却愈发轻柔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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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柳师姐觉得，爱必须‘相互’？必须你付出一点，我回报一点，像做买卖一样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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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飘了少许，舒展身体，让那好看的光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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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样的爱，多累，多不纯粹啊。真正的爱，就该像林师姐对我这样，不计代价，不问回报。她付出，是因为她愿意，是因为她从中获得‘付出’的幸福。而我接受她的爱，感受她的爱，就是在成全她的幸福，就是在回应她的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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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指尖晶莹，仿佛在触摸一个看不见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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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爱的本质——一方给予，一方接受。给予者获得付出的快乐，接受者获得被爱的满足。多么完美，多么和谐。为什么非要逼着接受者也去‘付出’，破坏这种平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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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挫败和恼怒。她显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歪理，那些话像滑不溜手的泥鳅，看似纯真无害，实则将自私包装得严丝合缝。她想反驳，想斥责，可话到嘴边，却发现很难找到一击即中的论点去拆解我这套自成逻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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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声音艰涩，带着一种罕见的、不擅言辞的滞涩感，“你这是诡辩！是在为你自己的懒惰和贪婪找借口！林师姐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同行的道侣，不是一个永远吸食她心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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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柳师姐，我只是在说爱本身的样子呀。如果爱需要那么辛苦，需要不停地‘付出’和‘回报’，那它还是爱吗？那不就是交易吗？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对，可你连‘爱是什么’都说不清楚，怎么能证明我是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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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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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心底那股恶劣的嘲弄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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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微微向前，舒展身体。肌肤流淌着温润的光泽，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地诠释着“好看”二字。我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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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的声音变得甜腻，带着天真又妖异的调子，“我很好看的吧，比任何样子都好看。只要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疼我，永远看着我，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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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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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永远留在这里。你还是那个会为我皱眉、为我心疼的柳师姐，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小师妹……你永远原谅我，我永远需要你……这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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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她的反应。等着她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因为我的脆弱、我的依赖、我这身皮囊的诱惑，而心软，而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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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那张写满无辜与疑惑的好看的脸，看着我眼中闪烁的、近乎天真的恶意。她握紧了拳，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胸腔里翻腾的怒意和无力——怒我的扭曲，无力于自己似乎真的“说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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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修嘴道，不善言辞，更不擅长钻进别人编织的逻辑迷宫里去一点点拆解。她的道是火道，是直指本心，而不是在这里进行一场注定被绕进去的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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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半晌，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丝试图讲道理的耐心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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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放弃沟通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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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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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道理，歪得自成一体，我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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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不再试图用语言说服，指尖银灰色的梦道法则之力开始剧烈流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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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道理讲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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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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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带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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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柳如月双手骤然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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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啷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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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闪烁着复杂银灰色符文的梦道锁链，凭空涌现，快如闪电，瞬间缠绕而上！锁链精准地捆住了我的手腕、脚踝、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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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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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挥手，一柄纯粹由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短刀，骤然出现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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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狭长，锋刃流转着凄艳的寒光——这是能直接伤害灵魂本源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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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没有将刀指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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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刀，狠狠划向自己另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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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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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仿佛灵魂被撕裂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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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般的手臂上，瞬间被剖开一道深可见的狰狞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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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红色的血液从那道裂口中缓缓流出，沿着手臂的线条划出一道道凄艳的痕迹。血液滴滴答答地坠落，在虚空中晕开一圈圈带着灵魂光屑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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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流失一滴，我周身那层好看的光晕就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本就白皙的肌肤迅速褪去所有颜色，变得透明如纸，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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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闷哼一声，那张好看的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透明而脆弱，只有额角因剧痛渗出的细密冷汗，证明着这份痛苦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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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向柳如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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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里混合着浓浓的挑衅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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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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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她会心疼，会惊慌，因为我的“伤害自己”而妥协，而屈服，而重新将温柔的注意力全部倾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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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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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口，看着淡红色的血液不断喷涌、滴落，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震愕——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做到这个地步，用如此惨烈的方式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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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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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混合着痛楚的快意。看，果然……果然你还是在乎的，你还是会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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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勉力勾起唇角，想露出一个虚弱却又得意的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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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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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意还未成型，便彻底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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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看到，停住动作的柳如月，脸上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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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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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种下定决心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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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样有用？”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伤害自己，流点血，弄得更可怜，就能威胁我，就能让我像以前一样哄着你，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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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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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你真是……无药可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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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梦道锁链直接锁住了我持刀的那只手的手腕，猛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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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短刀脱手，化为光点消散。我发出一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