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一章 璃京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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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来海的薄雾，洒在璃月港的青石街道上。码头已传来船工的号子声，千帆竞发，商贾如织。街道两侧的早点铺子升起袅袅炊烟，混合着油炸果子的香气和茶叶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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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报亭前，几个早起的人正排队购买今日的《璃月日报》。头版头条用醒目的楷体印着：“七星会议圆满落幕，凝光大人强调社会稳定为璃月繁荣基石”。副标题是：“甘雨秘书长呼吁全民树立正确价值观，共建和谐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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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又是这些。”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码头工人低声嘟囔，却被身后穿着整洁长衫的中年人瞪了一眼，立即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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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四，注意言辞。”中年人压低声音，“璃月现在多安定，你这话要让千岩军听见，少不了一顿思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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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四讪笑两声，接过报纸，迅速翻到最后一版的市井趣闻和商品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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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茶楼二层雅座，两个年轻女子正对坐着享用早茶。红褐色短发的少女夹起一块莲花酥，却不急着放入口中，而是若有所思地端详着楼下街道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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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你怎么不吃？”对面扎着双马尾的少女问道，她面前的碗碟已经空了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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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作胡桃的少女这才收回视线，将糕点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后，才开口道：“香菱，你看下面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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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探头望向窗外，街道上行人渐多，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着跑过，不小心撞到一位老者，立即停下来恭敬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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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和谐啊。”香菱赞叹道，“璃月现在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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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没有接话，只是又夹起一块糕点。她的目光追随着那几个道歉后继续奔跑的孩子，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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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如果这时候有人在街上喊一句‘帝君已死’，会发生什么？”胡桃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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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慌乱地左右张望，确认附近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这话能乱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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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假设。”胡桃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帝君遇刺都过去多久了，但你看，至今连公开讨论都不允许。所有报纸都在歌颂七星领导下璃月如何繁荣稳定，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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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七星大人处理得当，没有引起社会动荡。”香菱几乎是机械地背诵着从报纸上看来的说辞，“而且甘雨大人反复强调，要正确引导舆论导向，抵制阴暗，促进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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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人之初，性本善。”胡桃模仿着甘雨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璃月百姓淳朴善良，只要给予正确引导，便能共建和谐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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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听出她语气中的讽刺，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胡桃，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但有些话真的不能说。往生堂生意本就敏感，你再这样口无遮拦，小心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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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轻笑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沉默地用完早餐，结账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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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一位说书人正被一群人围着，慷慨激昂地讲述着：“话说那岩王帝君，虽已仙逝，但其精神永存！七星承其遗志，带领璃月走向新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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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人群中，一个蓝发少年格外显眼，他听得入神，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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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行秋。”香菱用胳膊肘碰了碰胡桃，“飞云商会的二少爷，听说他最近写了篇文章，被《璃月文萃》收录了，题目叫《论璃月传统美德与现代社会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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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瞥了一眼那沉浸在说书人故事中的少年，淡淡道：“真羡慕他，还能如此天真地相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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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香菱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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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胡桃摇摇头，“走吧，你不是说今天要去采买些特殊食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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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街道向市场方向走去，路过公告栏时，看见新贴出的官府告示：“为维护社会和谐，禁止传播未经核实的负面信息，违者将依法处置。”落款处盖着总务司的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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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类告示越来越多了。”香菱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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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被公告栏角落一张不起眼的小广告吸引：“高价收购特殊犬种，尤喜幼犬，价格面议。”下面留了一个地址，在璃月港较为偏僻的城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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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香菱注意到她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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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胡桃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但那广告上的地址已刻在她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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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胡桃回到往生堂。堂内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伙计在擦拭棺木和整理香烛。璃月近来太平，往生堂的生意自然也清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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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您回来了。”老掌柜从柜台后抬起头，“上午有位客人来咨询葬礼事宜，说是家中老犬病重，想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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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胡桃挑眉，“现在连狗的葬礼都这么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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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客人说，那是只名贵品种，从小养大，感情深厚。”老掌柜推了推老花镜，“而且对方愿意出高价，要求全套仪式，用最好的棺木和香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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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安排吧，按最高规格准备，价钱可以再提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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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不会太...”老掌柜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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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愿意为狗办葬礼的人，不会在乎这点钱。”胡桃摆手道，随即转身向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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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间在往生堂最深处，布置简单却处处透着古怪。墙上挂着各种往生仪式用的符箓和器具，书桌上散落着一些古籍和手稿。胡桃没有点灯，而是径直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已有些年岁的梅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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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与香菱的对话在她脑海中回响。她想起香菱说“真羡慕行秋还能如此天真”时的表情——那是一种下意识的附和，仿佛早已将甘雨的那套说辞内化于心。但胡桃知道，香菱私底下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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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她偶然路过万民堂后巷，看见香菱正与一个贩子讨价还价，购买一种据说能提高食材鲜味的特殊药剂。那贩子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从至冬国走私来的，璃月境内禁止销售，您可别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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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当时的表情胡桃记忆犹新——没有半点道德上的挣扎，只有对“违禁品”能带来商业优势的精明计算。她甚至熟练地压低了价钱，最后满意地带着药剂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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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实的香菱，和千千万万璃月百姓一样：公开场合高呼仁义礼智信，私下里却只关心自己的生意和利益。胡桃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她自己也是如此。她只是厌恶那种必须时时刻刻表演“善良淳朴璃月人”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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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渐暗，胡桃点起油灯，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观察到的各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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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码头工人王五抱怨工钱被克扣，被监工听见，次日遭解雇，理由是不符合璃月‘勤劳谦逊’的工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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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茶馆说书人因讲述一则讽刺七星官僚作风的笑话，被千岩军带走，三日后释放，从此只说‘正能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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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城南张寡妇因公开质疑房产分配不公，被邻里孤立，称其‘破坏社区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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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的最新一页，胡桃用娟秀的字迹写下：“六月初八，街角见收购幼犬广告，疑与近期多名富户宠物失踪案有关。香菱对‘特殊食材’兴趣日增，或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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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计划。璃月表面和谐下的暗流，她比大多数人看得更清楚——往生堂的生意让她接触到各色人等，听到了太多无法公开言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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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道貌岸然的富商，私下里可能有各种见不得光的癖好；那些满口仁义的官员，背地里也许贪赃枉法。而普通百姓，在长期的信息管控和道德教化下，既愚蠢又精明——愚蠢在于他们真的相信璃月是完美的乌托邦，精明在于他们学会利用这套规则为自己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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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合上笔记，吹熄油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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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时候祖父的话：“胡桃，往生堂的工作不仅是送别死者，更是照见生者。人们面对死亡时，才会卸下所有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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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明白了，不仅是面对死亡时，当人们认为没有旁人在场时，也会卸下伪装。而璃月社会最讽刺之处在于，每个人都活在两种状态中：公开的表演和私下的真实。表演越夸张，真实往往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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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决定明天去城南看看那个收购幼犬的地址。不是出于正义感——她早已不信那套——而是出于一种混合着好奇和算计的心态。如果那里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或许她能从中找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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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的生意需要新思路，而璃月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底下或许藏着意想不到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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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胡桃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将标志性的帽子收起，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她对着铜镜看了看，确认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市井女子，这才从后门离开往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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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区与港口附近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的建筑低矮破旧，街道狭窄拥挤。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油脂和污水的混合气味。胡桃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一条偏僻小巷深处的一间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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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面没有招牌，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写着“杂货”二字。胡桃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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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零星摆着些日用品，都蒙着一层薄灰。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正就着昏暗的光线修理一只旧怀表。听见铃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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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什么？”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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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广告，说收购特殊犬种。”胡桃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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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走到门前，探头向外张望后关上门，插上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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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介绍你来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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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介绍，只是看到广告。”胡桃平静地说，“我有门路，但需要知道你们具体要什么，出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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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眯起眼睛，又打量了她一番，似乎在评估她的可信度。良久，他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推到胡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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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不是实物，而是一些图纸和照片。胡桃拿起最上面一张，上面画着几种犬类幼崽，旁边用细小的字标注着品种特点和“收购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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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价格差异极大，普通家犬幼崽价格低廉，而一些标注为“稀有品种”“毛色特殊”“异色瞳”的，价格高出数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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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特殊品种，你们收购来做什么？”胡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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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客人有客人的用途。有些喜欢收藏稀有宠物，有些...有其他爱好。我们只负责 sourcing，不过问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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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翻看着其他图纸，其中一张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只通体雪白、唯有左耳带一抹黑的幼犬图样，标注为“极品，价格面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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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现在有货吗？”她指着那张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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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表情变得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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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胡桃放下图纸，“我也是生意人，往生堂的。有时候会接触到一些...特殊的客户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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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往生堂”三个字，男人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在璃月，往生堂虽被视为不吉利的行当，但其历史悠久，信誉良好，且确实会接触到各色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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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可遇不可求。”男人重新坐回柜台后，“上个月收到过一只，当天就被订走了，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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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摩拉？”胡桃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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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男人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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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只幼犬五十万摩拉，这已经远超宠物的正常价格。这其中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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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走的客人，方便透露是什么人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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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摇摇头：“这行规矩，不问客人身份，也不透露客人信息。不过...”他压低声音，“能出得起这个价的，非富即贵，而且通常有些...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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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又在店里待了一会儿，询问了些细节，最后表示如果有合适货源会再来，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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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巷，午后的阳光刺眼。胡桃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刚才获得的信息。幼犬交易市场远比她想象的庞大且隐秘，背后牵涉的利益网络恐怕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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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近来在富户圈中流传的一些传言：某商会会长以慈善名义举办宠物秀，暗中却是稀有动物的交易场；某官员私下饲养违禁品种，甚至专门建造了豪华的宠物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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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传言从未见诸报端，但在某些小圈子里悄悄流传。璃月的舆论管控再严格，也无法完全扼杀私下的信息流动，只是这些流动更加隐蔽，更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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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突然想到香菱。如果香菱知道这个市场，会有什么反应？以她对“特殊食材”的兴趣，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香菱的底线在哪里？她真的会涉足这种明显有伦理问题的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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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在璃月这种表面道德崇高、实则虚伪扭曲的环境里，人们早已习惯了公私分明的双重标准，根本不会把“私下生意”和“公共道德”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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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决定试探一下香菱。她转身向万民堂走去，心中已有一个初步的计划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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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民堂正值午后休息时间，香菱在厨房清点食材。见胡桃来访，她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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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你怎么来了？”香菱擦擦手，从厨房出来，“吃过午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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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胡桃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去了趟城南，看到些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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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略描述了那家没有招牌的杂货店和幼犬收购的事，但没有提及具体价格和细节。香菱听着，表情从好奇逐渐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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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想涉足这种生意吧？”香菱皱眉，“这听起来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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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对劲？”胡桃反问，“宠物交易在璃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