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一章 外籍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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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丹廷的蒸汽钟敲响第十下时，雨刚刚停歇。湿漉漉的石板路映着煤气灯昏黄的光，倒影里破碎的光斑随水波摇曳。灰河的水位比往日高了三英寸，这意味着一场新的洪水正在上游酝酿——对枫丹廷的贵族们来说，这是蒸汽鸟报上一篇有趣的气象新闻；对灰河居民而言，则意味着又一轮撤离、损失和无处诉说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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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维娅站在刺玫会总部三楼的窗边，望着下方灰河区星星点点的灯光。那些灯光太微弱，像是随时会被夜晚吞噬。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一下，两下，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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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外籍兵团的人又来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是她的副手迈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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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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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少校，带着两名士兵，说是‘例行治安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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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维娅转过身，丝绸长裙在煤气灯下泛起柔和的光泽，与她眼中锐利的光芒形成鲜明对比。“外籍兵团的‘例行检查’越来越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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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个月我们在灰河阻止了他们强行驱逐那批难民……”迈勒斯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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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娜维娅整理了一下手套，“让他们在会客厅稍等，我五分钟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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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勒斯点头离开，脚步声在橡木地板上渐远。娜维娅再次望向窗外，这一次，她的目光越过灰河区破败的屋顶，投向远方那座高耸的建筑——外籍兵团总部，一座花岗岩与钢铁筑成的堡垒，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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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稻妻离岛，一艘货船正准备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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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原万叶站在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北斗的船队正停泊在不远处的深水区，那艘巨大的“死兆星号”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他曾在那艘船上度过了三年时光，从一个逃亡的浪人，成长为南十字船队备受信赖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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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夜，他要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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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张边缘。信已封好，上面只写了“北斗亲启”四个字。他将信交给码头值班的老水手——一个跟随北斗二十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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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务必在天亮后交给大姐头。”万叶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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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水手看了看他身后的行囊，又看了看那封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要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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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万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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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船长会理解的。”老水手将信小心地收进怀中，“但她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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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背对着北斗的船队，朝着即将开往枫丹的那艘货船走去。单薄的行李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把保养良好的太刀，以及一份折叠整齐的枫丹外籍兵团招募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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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单上的文字简洁有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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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丹外籍兵团招募志愿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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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合约，光荣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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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籍不限，过往不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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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优异者可获枫丹居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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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万叶的手指轻轻拂过最后一行字——“过往不究”。对于一个背负着家族没落、四处漂泊的浪人来说，这四个字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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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船的汽笛鸣响，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万叶踏上跳板，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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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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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大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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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笔时不知从何说起，或许直抒胸臆最为妥当——当您读到这封信时，我已踏上前往枫丹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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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若当面向您辞行，我恐怕无法坚定离开的决心。在死兆星号的三年，是我流亡生涯中最安稳的时光。您给予我的不仅是庇护，更是信任与尊重。船上的每一位伙伴，都曾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这份情谊，万叶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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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夜深人静时，我时常自问：枫原万叶这一生，难道就只能在他人羽翼下苟且？我的家族曾经荣耀，如今虽已没落，但血脉中的骄傲未曾熄灭。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我一日不敢忘怀——不是要重振家业那样的虚名，而是要活出枫原一族的风骨：直面命运，不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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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稻妻，我已是通缉之身；在璃月，我是异乡之客。北斗大姐头的船队给了我容身之所，但三年过去，我发现自己依然只是个“客人”。这不是您的错，而是我的问题——我尚未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属于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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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丹外籍兵团招募志愿者的消息，我三个月前就已得知。起初只是一笑置之，但消息中的一句“过往不究”让我辗转反侧。一个不追究出身与过去的组织，一个以实力而非背景论高低的地方，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或许是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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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您定会问：为何要走这样一条险路？为何不继续在船队发展？答案很简单：在您之下，我永远只是“北斗的得力助手”；而在外籍兵团，无论成功失败，都将是我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我渴望的并非权力或荣耀，而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枫原万叶不仅是一个合格的船员，更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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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头，请不要派人寻我。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若我能在枫丹站稳脚跟，定会写信告知；若我一去不回……也请您不必挂怀，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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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的工作我已交接给重佐，他知道我那部分的所有细节。仓库里那批从须弥运来的香料需要在下个月十五日前送达璃月港，交货地点是吃虎岩的老位置。账本在我的舱室床板下第三块木板内，所有收支都已记录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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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请代我向船队的兄弟们道别。特别告诉海龙，他妹妹的学费我已经寄出，足够她完成在须弥教令院的学业；告诉钱眼，他藏在桅杆上的私房酒快要过期了，趁早喝掉；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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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道别的话说得再多，终究还是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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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大姐头，感谢您三年来的照拂。您教给我的不仅是航海之术，更是如何在风浪中保持方向。这份教诲，我会带到任何我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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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南十字船队永远乘风破浪，愿您永远如北斗星辰般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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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之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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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原万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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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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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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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丹外籍兵团的新兵训练营位于枫丹廷西郊二十里处，一个被当地人称为“铁砧”的山谷中。这里的建筑毫无美感可言，全是方正、灰暗的混凝土方块，排列得如同棋盘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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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到达时，已经有上百名新兵聚集在操场上。他们来自提瓦特大陆各处：须弥的沙漠民穿着褪色的长袍，至冬的壮汉肌肉虬结，璃月人则相对安静地站在角落，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周围。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来自纳塔的身影，他们古铜色的皮肤在枫丹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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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登记处的士官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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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原万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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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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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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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终于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稻妻人？少见。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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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新的开始。”万叶回答得简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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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在表格上记录着什么，然后递给他一个金属牌。“编号1743。这是你的身份牌，丢失或损坏需要赔偿。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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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接过冰冷的金属牌，上面除了编号，还有一个枫丹外籍兵团的标志——交叉的剑与齿轮，下方一行小字：荣誉与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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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分配到第三营房，一个容纳二十人的长条形房间，两边各有一排双层铁架床。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霉味和新油漆的刺鼻气味。万叶选了一个靠窗的上铺，刚放下行囊，一个粗犷的声音就从下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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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子，那是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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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低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至冬人正叉腰瞪着他。那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伤疤，让他本就凶狠的面容更添几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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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里没有标明床位归属。”万叶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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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告诉你了，这是我的位置。”至冬人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万叶面前，“懂规矩吗？新人要睡门边，那是‘哨兵铺’，方便半夜被查房时第一个起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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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其他新兵围了过来，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有人则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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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轻轻跳下床铺，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他抬头看着至冬人，目光平静无波。“如果这是规矩，我遵守。但如果是你个人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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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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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有意思。我叫伊戈尔，来自至冬愚人众……曾经的。你叫什么，小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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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原万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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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人？我听说稻妻的武士都很能打。”伊戈尔上下打量着他，“不过你看上去更像是个诗人，而不是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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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象往往具有欺骗性。”万叶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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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气氛越发紧张时，尖锐的哨声划破了营房的空气。所有人都本能地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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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新兵！操场集合！五分钟！”一个雷鸣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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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开始了。新兵们争先恐后地冲出营房，有人穿错了鞋子，有人扣错了扣子。万叶迅速整理好装备，随着人流来到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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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已经站了几名教官，全都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胸前挂满勋章。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颊瘦削，眼神锐利如鹰。他背着手，一言不发地看着新兵们慌乱地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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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仍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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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绕操场跑十圈！”瘦削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操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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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声、抗议声四起，但在教官们冰冷的目光下，最终都化为了认命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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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批人开始跑步，瘦削男人才转向剩下的新兵。“我是杜兰德上尉，你们未来四个月的基础训练指挥官。在枫丹外籍兵团，只有三条规则：服从命令，完成任务，永不背叛。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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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像是在评估每一件工具的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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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自五湖四海，有着各自的原因来到这里。有人是为了逃避过去，有人是为了寻找未来，有人单纯为了钱。我不在乎。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枫丹外籍兵团的志愿兵。你们的过去已经死了，埋葬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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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德上尉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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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你们将学习如何战斗、如何生存、如何服从。四个月后，能留下来的人，将被分配到各个作战单位。留不下来的……”他停顿了一下，“要么滚蛋，要么死在训练场上。外籍兵团的历史上，训练死亡率是百分之三。希望你们能提高这个数字——当然是降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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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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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领取你们的装备，然后回到营房整理内务。晚饭前会有第一次内务检查。”杜兰德看了看怀表，“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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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一片混乱。新兵们领取了制服、武器、生活用品——所有东西都是统一的灰色，毫无个性可言。万叶领到的制服稍大，他需要自己调整；太刀被收缴，换成了一把制式长剑，手感陌生而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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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房，伊戈尔已经占据了万叶之前选中的床位。看到万叶进来，他挑衅地抬了抬下巴。万叶只是点点头，走向门边的床位——那个所谓的“哨兵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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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内务的要求严格到令人发指：被子必须叠成完美的方块，边缘锋利得能割纸；所有物品必须按照指定位置摆放，误差不能超过一厘米；地板要光亮如镜，不能有一丝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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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专注地完成每一项要求，动作精确而高效。在死兆星号上，北斗对船员的纪律要求同样严格，这让他比大多数新兵更快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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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稻妻小子，帮个忙？”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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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转头，看到一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正对着一条被子发愁。那少年有一头凌乱的红发，脸上长着雀斑，眼睛是清澈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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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这样叠。”万叶走过去，示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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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真厉害！我叫克莱门特，来自枫丹本地……嗯，算是本地吧，我是在灰河区长大的。”少年一边笨拙地模仿，一边自我介绍，“你为什么来外籍兵团？看你不像是走投无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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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思考了一下。“为了寻找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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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酷！我是为了赚钱给我妹妹治病。”克莱门特的眼睛暗了一下，随即又亮起来，“不过听说外籍兵团的薪水很高，如果我能在里面待满五年，不仅能拿到枫丹居留权，还有一笔可观的退伍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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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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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肺症，灰河区很多人都有。医生说需要去纳塔的温泉疗养院治疗，但费用……”克莱门特摇摇头，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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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点点头，继续整理自己的物品。他注意到克莱门特虽然笨拙，但眼神中有一股不屈的光芒——那是为了所爱之人愿意付出一切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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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教官们进行了第一次内务检查。不出所料，大多数人都不合格。杜兰德上尉面无表情地走过每一张床铺，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划过表面，检查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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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万叶的床位时，他停顿了一下。手套在床架上划过，一尘不染；被子的棱角完美；所有物品摆放精确到毫米。杜兰德看了万叶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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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伊戈尔的床位时，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被子像个发面馒头，物品摆放杂乱，床架下有明显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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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格。”杜兰德冷冷地说，“晚饭后，独自打扫整个营房的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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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的脸涨红了，但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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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束后，杜兰德站在营房中央。“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惩罚轻微。从明天开始，不合格的人将失去用餐资格。记住，在外籍兵团，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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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食堂进行，是简单的炖菜、面包和一杯清水。味道平淡，但分量足够。新兵们狼吞虎咽，仿佛这是最后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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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吃得慢而仔细，注意到食堂的角落里坐着几名老兵。他们与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