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前情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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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影凋零】系列璃月部分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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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璃月永远只能“一治一乱”，从“太平盛世”到“千里无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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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卷一 古璃月：生养有序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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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圭表立，四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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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立于天衡之巅，手中圭表投下的影子恰好落在辰曜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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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璃月当知四时。"他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璃月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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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匠人石砚亲眼见证了这一幕。他记得那天清晨，帝君亲手在归离原立下第一根圭表，表影每移动一寸，就有一个新的节气被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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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玄鸟至。"帝君在玉简上刻下第一个字时，石砚看见北方的燕子果然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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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尚书》记载的"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在璃月的第一次实践。石砚作为匠人，奉命制作了三百六十五个小型圭表，分发到璃月的每一个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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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帝君对石砚说，"这不是测量时间的工具，这是与天地对话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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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对岸的稻妻，雷暴刚刚停歇。鸣神大社的樱花第一次绽放，狐狸在初生的樱花下嬉戏，柴犬在绀田村的田野间追逐。它们还不知道，数百年后，自己的后代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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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璃月，一场伟大的实验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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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王土之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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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虞明石，拜见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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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明石是首任山虞，掌管璃月所有山林。他腰间佩着玉斧，但这斧头从未砍向一棵未成材的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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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你可知你的职责？"帝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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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明石背诵着《周礼》的训诫，"非其时，不伐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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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空话。明石记得上个星期，有个樵夫在春季砍了一棵正在发芽的树。按照《礼记·王制》的规定，他不仅被罚做苦役，还要在砍树的地方种下十棵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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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泽虞云澜正在巡视碧水河。她手中拿着《璃月历》，对照着节气安排渔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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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献鱼，春季献鳖蜬。"她对手下的渔夫说，"现在还不是捕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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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渔夫不解："为什么？河里的鳖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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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在产卵。"云澜指着河滩上的鳖卵说，"《孟子》说得好，数罟不入洿池，鱼鳖才不可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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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在璃月随处可见。林衡巡视林区，川衡守护川泽，每个人都恪守着"取之有度，用之有节"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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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四时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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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日，石砚带着孙子石玉在田间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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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为什么我们今天要播种？"小石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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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玄鸟至。"石砚指着天空，"看，燕子回来了，该播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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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璃月历》的规定：春分播种，夏至除草，秋分收获，冬至储藏。整个璃月都按照这个节奏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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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记得去年夏至，有个商人想高价收购木材建造豪宅。但当时是夏季，按照"鹿角解，禁伐巨木"的规定，他的请求被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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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有急用啊！"商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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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用也不能伤地脉。"林衡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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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石砚感动的是秋分的"蒐狩"仪式。那不是普通的狩猎，而是一场庄严的祭祀。猎人们只取成年的野兽，放过幼崽和怀孕的母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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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始收声，方可行猎。"这是《礼记》的规定，也是璃月人恪守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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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归离集出土的古陶上，刻着这样的铭文："春，毋覆巢；夏，毋驱禽；秋，毋焚泽；冬，毋伐夭。"石砚把这些话教给孙子，就像他的祖父教给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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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仁民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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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那只狐狸好漂亮。"小石玉指着山间的灵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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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扰它。"石砚轻声说，"它在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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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璃月，灵狐被视为祥瑞，与方士为伴，自在修行。《山海经》中记载的九尾狐，在璃月被尊为灵兽，而不是猎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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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犬也是如此。它们或助猎户，或守家门，与人和谐共处。石砚家就养了一只名叫"守山"的柴犬，白天帮他们放羊，晚上看家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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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不是宠物，"石砚告诉孙子，"它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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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仁民爱物"的思想渗透在璃月生活的方方面面。《礼记》中记载曾子的话："树木以时伐焉，禽兽以时杀焉。夫子曰：'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在璃月，这不仅是道德规范，更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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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记得有一次，一个外来的商人想捕捉璃月的灵狐贩卖，结果被村民扭送官府。按照璃月律法，他被罚在灵狐出没的地方守护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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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严厉？"商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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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是璃月的子民。"法官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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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礼乐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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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钟声响起，石砚带着孙子前往祭祀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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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请仙典仪"的日子，璃月人要用这个仪式感谢天地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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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羔祭韭。"司仪高喊着《诗经》中的词句，将羊羔和韭菜献上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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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随意的选择。羊羔代表牲畜，韭菜代表农作物，象征着璃月人感恩自然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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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用的牺牲都有严格规定："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不妄杀，不滥取，每一个生命都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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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石砚感动的是祭祀时的音乐。"磬管锵锵"、"钟鼓喤喤"，这些古老的乐音模仿着自然的节奏，让听者不由自主地产生对天地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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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记》说："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在祭祀的仪式中，石砚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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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石砚带着孙子在集市上闲逛。来自稻妻的商船刚刚靠岸，带来异国的珍珠和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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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那些狐狸皮毛好漂亮。"小石玉指着稻妻商人的货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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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璃月，我们不会用灵狐的皮毛做商品。"石砚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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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稻妻商人困惑的眼神。是啊，这个时候的稻妻，狐狸还在自由奔跑，它们还不知道数百年后，自己的皮毛会成为国际贸易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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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黄金时代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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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石砚带着孙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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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璃月会永远这样吗？"小石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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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了帝君昨天说的话："日中则昃，月盈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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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盛极必衰，这是天地常理。看着日渐繁华的璃月港，石砚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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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们开始谈论"利润"，工匠们开始追求"效率"，就连农民也开始计算"产出"。这些新鲜词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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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厚生固然重要，"帝君曾经说过，"但不可滑向戡天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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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当人们开始把自然视为征服的对象，而不是共生的伙伴时，"生养有序"的黄金时代可能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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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的璃月依然美好。渌华池的碧波荡漾着仁德的辉光，绝云间的清风传送着礼乐的余音。这是一个万物有灵的时代，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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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握紧孙子的手，暗暗发誓要把这个传统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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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未来会有风雨，但只要还有人记得"生养有序"的古训，璃月的灵魂就不会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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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国度稻妻，那里的狐狸和柴犬还在樱花下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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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黄昏时分，黄金时代的余晖洒满璃月大地，那么美丽，那么短暂，就像一场终究要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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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会再来第二次的美梦，空前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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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卷二· 衰微之始：人祸天灾交织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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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烽火连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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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亲手立下的"生养有序"石碑，在战火中裂成了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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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匠的孙子阿石看着被马蹄踏碎的石碑，耳边还回响着祖父的教诲："记住，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用璃月的血泪写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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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血泪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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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记载的"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在阿石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他亲眼看见昨天还在同一口井里打水的邻居，今天为了半袋粮食刀刃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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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棵树了吗？"千岩军的老兵指着村口那棵五百年的古柏，"明天它就会变成攻城的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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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不敢相信。那棵树是他祖父的祖父种下的，每逢丰收时节，全村人都会在树下祭拜。可现在，将军一声令下，整片林子都要被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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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时不升斤斧？"老兵冷笑，"现在就是'时'，是战争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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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里曹操"掠民谷，以至人相食"的记载，在阿石所在的村庄变成了现实。先是军队来征粮，然后是土匪来抢粮，最后是村民们自己开始易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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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记得第一个被吃掉的孩子的名字——小豆子。他今年才六岁，前几天还在和阿石玩捉迷藏。现在，小豆子的父亲正在和屠夫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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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肉要留着，我们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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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内脏，可以做成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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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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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碎煮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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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个例。《旧唐书》记载黄巢军队"纵兵四掠"，在阿石看来，那不过是历史的重演。他亲眼看见一支溃败的军队经过村庄，不仅吃光了所有存粮，连刚下葬的尸体都被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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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坟墓都不放过！"村里的老人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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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死人不会反抗。"阿石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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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焦土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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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战争是快刀，那么焦土策略就是慢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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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随着逃难的人群来到曾经的鱼米之乡，看到的却是《晋书》中记载的"千里无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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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是璃月最肥沃的土地。"带路的老农指着茫茫荒草，"看见那些水塘了吗？那是军队为了阻止追兵，故意决堤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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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中"昔之沃壤，化为潴泽"的记载，在这里找到了最残酷的印证。良田变成了沼泽，沼泽又变成了荒漠。曾经种植稻谷的土地，现在连杂草都难以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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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人为的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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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见过一整片森林被点燃的场面。不是为了取暖，不是为了开荒，只是为了"不让敌人得到任何资源"。熊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逃出来的动物在焦土上茫然地打转，最后都成了饥民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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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就是'竭泽而渔'。"老农苦笑着指着干涸的河床。为了捕捉最后几条鱼，村民们用最细密的网，连鱼苗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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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的乱世在史书上只是几行字，在阿石的生命里却是整整一代人的噩梦。今天这个将军来，明天那个大王走。每个统治者都会颁布几条法令，有的"禁伤蚕桑"，有的"弛陂池之禁"，但没人真正关心土地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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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老农对阿石说，"我小时候，这里的土地能种出拳头大的稻谷。现在？连草都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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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中描述的"待农而食之，虞而出之，工而成之，商而通之"的和谐景象，在阿石这一代人看来，简直像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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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怒涛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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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祸未平，天灾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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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永远记得那个夜晚。雷声不是从天上来，而是从地底传来。然后是轰隆隆的巨响，像是整个大地都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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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堤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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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中"漂没民舍一万八千五百区，溺死男女六千五百余口"的记载，在阿石家乡重现。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因为天灾，而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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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眼睁睁看着洪水吞噬了整个村庄。他熟悉的街道变成了河道，邻居的房屋像积木一样被冲走。最可怕的是洪水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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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积碱，五谷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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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中的这句话，在灾后变成了现实。洪水带来的盐分留在了土地上，形成了厚厚的碱壳。农民们尝试播种，种子刚发芽就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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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完了。"老农抓起一把土，任由白色的盐碱从指缝间流下，"至少十年，什么都种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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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更可怕的灾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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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天边的一些黑点，很快就变成了遮天蔽日的蝗群。《旧唐书》中"所至草木叶及畜毛靡有孑遗"的描述丝毫不夸张。阿石看见蝗虫过后，连树皮都被啃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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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跟着洪水来的。"村里的老人说，"水退了，蝗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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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说"涸泽之地，蝗卵孳生"，王充说"蝗虫生于污泽"，这些古人的智慧在灾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明知蝗虫会来，却无力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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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看见一个农民跪在田埂上，对着被啃光的庄稼磕头。那不是祈祷，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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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人祸天灾的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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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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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中"比年水旱，蝗螟为害，谷价腾跃，人用困乏"的景象，在阿石面前徐徐展开。粮价一天涨三次，最后根本买不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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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树皮，掘草根，析骸易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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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的每个字，都变成了现实。阿石看见人们像野兽一样在荒野里寻找一切可以吃的东西。树皮被剥光了，就挖草根。草根挖完了，就吃观音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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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触目惊心的是人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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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中"父鬻子，夫鬻妻，斤肉值银二钱"的记载，在这里有了新的版本。不是按斤卖，而是按部位。腿肉最贵，内脏次之，骨头最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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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看见一个母亲在卖自己的孩子。她没有哭，只是在冷静地和买主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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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健康，很少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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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瘦了，没多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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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养肥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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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听不下去了。他想起了帝君的教诲，想起了"生养有序"的理想。可现在，连人都成了食物，还谈什么"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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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阿石现在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在生存面前，所有的道德、所有的秩序都显得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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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希望的火种依然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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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看见几个老人偷偷在废墟中收集种子，看见母亲把最后一口粮食留给孩子，看见还有人记得"生养有序"的古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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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有人记得，"一个幸存的老者对阿石说，"璃月就不会真正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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