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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天已经暗得发绿。阿苏达果然不在，薇恩只和书记官简短交接了几句，对方也急匆匆出了门。寝室里只剩了她自己，空气有些发酸，油灯泛着锈黄的光。她环视四周，在屋内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第二个人，这才回到门边，拖过一只空木盆和一条短凳，紧贴着门后叠放——她无法反锁寝室，这已是最接近反锁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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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回床边，从袖口拽出那团揉成一撮的纸，展开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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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已经被汗和雪水湿透，边角有些起毛，但正中几行字迹还算清晰，笔画方正，像是压着直尺一笔笔写的。她将纸平展开，压在床边的铁壶盖上，从储物箱最底下抽出那本账簿，翻至靠后的几页，将那张完整的烟纸摊在最后一行旁，比对着两者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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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尾犬，3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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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地：新远景白塔。售价：待定。接收人：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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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低头看向烟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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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尾犬，N.V.，售价：16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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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一致的格式，N.V.明显是新远景的缩写，烟纸的签名栏是空的，但左下角印着一个小符号——像是倒写的字母G，边上潦草地写着：“R.B.” 她将另一张焦黑残破的烟纸也取出来，角落也有同样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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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恩眯起眼。这两个印记她都认得，毫无疑问指向拜恩格罗大公——他账本扉页上也刻着同样的徽章与字母缩写，那本账她早已熟烂于心，连翻都不用翻。烟纸不是模仿，也不是转抄，它本身就是那一批交易文书的延伸，是原本账本体系在被“撤下”后残留下来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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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从床尾缝隙灌进来，吹得烛焰连跳两下。烟纸边角微微翘起，她伸手摁住那一角，指节不由自主地绷紧。纸的来源无法确定，是偷出来的，还是根本就是“下发”的？她原不是为了调查什么偷抽香烟的鸡毛小事。但既然这东西落到了她手上，它至少能证明一件事：自己一直试图摸清的那条链子，的确是通的——白塔底部的“货”，是怎么流出来的？谁放的，又通过谁的手送去大公的手里？就算大公已经毙命，“货品”是否还在继续流动？只要能回到塔里，总有一天她能顺着链子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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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张纸重新叠好，塞进账本封底的夹层里，像是把一枚子弹推进了膛口。塔那边一时回不去，阿苏达也不见得还愿意和她多说一句——今晚已经够多了，夜班与白班连轴已经让她精疲力尽。必须换条路，再找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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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从这根烟开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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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傍晚，天黑得比预期要快，雪停了一整日，连风都少了些。办公区的铁门很快被副头反锁，他夹着点名本，带着两名书记员向A区工坊的方向大步走去。走廊深处那一盏橙黄的照明器晃了一下，整栋营房便紧跟着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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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恩站在对侧墙边的阴影中，身形紧贴拐角的墙体。她她庆幸这片办公区不属于C区辖地，否则早该被那些接了阿苏达交代的守卫轰走了——在A区，她至少还能勉强能借着“边缘人”的身份自由活动几步。那面墙与铁门成直角，角度刚好躲避开门后的第一眼视野。夜风吹来一点余温，空气却像沙袋一样沉重。脚下的雪早已被反复踩实，发不出半点响声。她连呼吸都压到了极限，凝神望着灰黑的天幕，耳朵捕捉着任何风中挟带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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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声，像是金属锁舌被拨开的动静，接着便是纸张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这死寂中清晰得刺耳。她分辨得出，对方在蹲下、塞东西、收拾工具、起身离开。脚步不快，也不掩饰，甚至隐隐带着随意的轻快，居然在低声哼着一段小调，推开营房铁门时的动作轻松得像在夜间散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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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恩一动不动，直到那声“咔哒”——铁门彻底闭合的清响落下，她才从阴影中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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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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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不高，但那人仿佛立刻被一把刀抵住了脖子，整个人顿时僵住，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扫帚。但她还未来得及迈步逃离，薇恩已经扣住了她的上臂，像拎起一只预备脱逃的猎物，将她拖回储物柜前，另一只手越过对方的肩膀，熟练地拉开最左一排倒数第二格的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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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儿，对吧。”她低声说，像是在替对方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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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子里只有一只折叠得粗糙的纸壳包，边角残留着烟草的碎屑，指印压出的褶皱还没来得及展开。薇恩慢条斯理地取出那包烟，关上柜门，随即握住那囚犯的手腕，轻轻一拧——不重，却精准得像拨开一层伪装——迫使对方抬起头，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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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她并不陌生的面孔。五官模糊得可以随时被人忘掉，但那包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那副近乎本能的求饶神情，却像是被刀深深刻进了记忆里。她差点当场喊出对方的真名，话到喉咙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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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8？”她微微眯起眼，“模范囚犯呢。咱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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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怎么了？”艾尔雅下意识往后缩，脚尖一点点蹭着地面，尽管手臂被钳得死死的，无论怎么挣扎，都没能挣脱半分，“我只是来打扫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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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这里是我们守卫排班表上的任务，”薇恩语气冷淡，没给她留一点装傻的空间，“不是你们囚犯该干的。”她语调一顿，抬了抬手中那包皱巴巴的烟叶纸：“这烟，是你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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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雅张了张嘴，嘴唇轻颤，眉毛拧成一团，像是想辩解什么。但薇恩根本没有松开她的手臂。她的挣扎慢慢平息，整个人低垂下来，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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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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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没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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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钱在这里没用，那是用什么换？积分？”薇恩追问，“你那么高的分数，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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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有……”艾尔雅的声音小得像从墙缝里挤出来，“他们只是……想抽一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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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恩没理她的解释，只偏了偏头，朝走廊另一侧那扇门抬了抬下巴：“卷烟的纸，是你从那边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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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副头的办公室。门关着，窗也掩着，但谁在这营房里待得久了都知道，那屋里存着什么：空白表格放在哪儿、思想报告归档在哪儿、谁最近被调动、谁又上报了一份新的“忠诚声明”。艾尔雅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那扇门，又迅速转开头，朝着铁门方向不安地看了又看，像是在期待谁出现，整个人就这样僵着，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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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人？”这小动作只让薇恩想发笑，“让我猜猜，是等取烟的？不对……取烟的人来，只会被我一并抓住。但你等的人——是能让我闭嘴、让我滚蛋的人。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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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雅猛地回头，眼中写满惊慌，她剧烈地摇着头，喉咙处褶皱的皮肤来回滚动，半天才从紧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打扫的时候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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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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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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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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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我每天扫很多地方，”艾尔雅语无伦次，她双手下意识合十，身子往下一跪，挣扎着从薇恩手中摆脱，“我都这把年纪了……真的记不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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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恩没有立刻作声。她只是低头，借着昏黄的光线拆开了手里那包烟。指节撑开纸面的一瞬间，黑墨画成的表格和暗红的字迹就重新暴露在空气中。她的目光迅速掠过那几行熟悉的字样——“编号”、“类别”、“出生地”——脑中飞快比对着账本里尚未填写接收人的那几页。格式一模一样，字迹也相差无几。她缓缓将烟重新卷起，又把纸包合上，像是折起一张遗书，然后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地，把它塞回了原来的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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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吧，”她淡淡地说，“等你上司来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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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眼，直视艾尔雅那副闪躲的眼神，“你说你不再碰酿酒，看来是换了个行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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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雅没回应，眼皮却明显颤了一下。那副乖顺的模样已经刻进骨头，像是演多了，早已无须排练。薇恩盯着她看了片刻，声音放缓了些，神情比刚才更冷：“我没想断你财路，你继续来，继续做你的营生，我不会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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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靠前一步，一只手拍上艾尔雅的肩膀，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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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以后每次来，都得告诉我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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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哪，寝室有没有调，精神状态怎么样，走路有没有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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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随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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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字没有被说出来，但空气里像忽然蹿起了一点火星。艾尔雅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垂下，嘴唇动了动，仍然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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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恩歪了歪头，像是看见一只熟透了却死死不肯裂开的蛤蜊：“别装傻了，你知道我找的是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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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静得过分，只有挂灯的铁链在轻轻晃着。艾尔雅僵着脖子，仍然不应声。薇恩没再继续逼问，只是盯着她刻意下垂的眼皮，像在等一只藏错地方的浣熊自己露出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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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她终于开口，嗓音干哑，“您让我干什么我都做。我们哪有别的可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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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禁闭区通往寝区的长廊并没有通风孔，冷风却每分每秒都沿着地砖的缝隙向房里潜行。铁门“咣”地一声撞回门框，两名守卫一前一后押着拉克丝从里头带出。她的囚服早就被湿气浸透，整整七天，她几乎没站直过，双腿像是还被铁链拴着，脚踝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身子一挪，膝盖都跟着哆嗦。冷气一寸寸往身体里钻，头发成缕贴在脖子上，不知是油还是汗，还是早就发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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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走吧，吹晚哨前把自己洗干净。”守卫皱着鼻子，嫌恶地扇了扇眼前的空气。只是低头看了拉克丝一眼，抬起手中的鞭把，不紧不慢地推着她，把她往寝区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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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走廊尽头，便听见另一侧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是组正在押送囚犯的队伍。三名守卫围着一人，似乎在交接什么。等他们走近，她才看清那名被押解者——背后写着“C58”的编号，似乎是自己寝室的红发女人，两人说不上话，也从没打过招呼。那女人脸上还带着昨晚未洗净的灰渍，被两个男守卫一左一右夹着，神情扭曲，嘴角却挂着一抹近乎快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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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的瞬间，拉克丝还没来得及侧开，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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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带痰的唾沫精准打在她侧脸，顺着下巴滑落，滴进衣领。拉克丝怔了一下，没回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可那股黏腻的湿意死死贴着皮肤，越走越冷，仿佛黏上了骨头。倒是身后的守卫“噗”地笑了一声，像忍了半路，终于逮着缝发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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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雅已经等在寝室的门边，一见到她就快步迎了上来：“…你还好吗？刚才那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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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水房。”拉克丝低声打断她，声音涩得像生锈水管里的污水，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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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房空无一人，已经过了人们洗漱的时间，墙角的灯光照在铁管上，映出一小片发绿的微光。拉克丝弯下腰，一手撑着水墙，一手捞着水，清洗着几乎发霉的头发和身体。囚服被她脱下扔在一旁，浑身只剩那对沉重的禁魔石手环还在。石地冰凉，她将头埋到盆沿，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水槽，发梢一绺绺地垂着，像从水坑里捞上来的枯草。指缝里夹着一把断发，她怔了一下，将手沉入水中，水面荡开一圈油亮的痕迹。再伸手往头上一抓，更多断发黏着手掌被带了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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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雅半蹲在她身后，拧着一块湿布擦洗水池边沿，一边悄悄往这边看了一眼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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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没有避开，也不再在意有人在背后。即便有别的囚犯进来，也激不起她半点反应。若是高峰时段，这水房会挤满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垂头低眉、脚步沉缓，像围着废井打转的驴。遮掩早就失去了意义，活成如今这副样子，尊严早被和粪土一起冲下了排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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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没怎么睡吧？”艾尔雅轻声问，“禁闭室的地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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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没吭声，只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她从水盆里抬起头，看着那块被水锈蚀穿的铜镜，没人愿意在这种地方看清自己的模样，但他们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地，每隔几个水龙头挂一块这种铁皮镜子。她疲惫地笑了一下，忽然问：“刚才……那个红头发的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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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C58，好像叫西拉。”艾尔雅语气有点躲闪，“上周才换来我们寝室的。今天被带走了，好像……是有人举报她偷藏锤子，说她想砸开自己的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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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捧起水泼在身上，冷得她浑身一抖：“进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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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艾尔雅低头搓着抹布，“她平时话不多，脾气怪……但要真砸手环的话，大概是要进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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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沉默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那种事……也能被人举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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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雅顿了两秒，语气放低，却带着愈发加快的节奏：“现在谁不盯着谁啊？晚饭吃慢点都能记一笔……更别说私藏工具了，那算反抗行动，谁举报得上，可是加分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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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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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忽然停下手，声音发紧，脑中飞快地调出模糊的画面。像是有几块记忆的碎片被掏走，她拼命搜寻，却连个头绪都没有。“她为什么吐我？是我举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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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雅猛地抬头：“不是你……真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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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拉克丝彻底直起身，目光盯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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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问了，”艾尔雅语气一急，又很快压下去，像怕惊动什么，“她就是，知道你分也低，刚巧又在路上碰见你了……仅此而已……这里的人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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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前一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