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神社的历史？早苗不是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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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有些部分我还不够了解。比如说有关诹访子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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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八坂神奈子咳嗽了两声，抱起胳膊道，“有些事情早苗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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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对啊对啊，听了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也没法给神社涨信仰嘛。”洩矢诹访子侧身躺在一边，态度懒散地回答，“知道诹访大战的故事就差不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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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但如果被别人问一些细节，我要是说不知道岂不是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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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事交给我们就行了。嗯，所以是谁找你打听的？嚯，莫非是那个天狗记者？”神奈子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早苗见状不自觉支支吾吾起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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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就知道。”挑起一侧眉毛，山神吐了口气道，“下次再找你，就叫她来神乐殿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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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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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出乎早苗的意料，当她因天狗的挑衅激发了兴趣，满怀期待地找自家神明打听神社历史时，竟被后者一致以相当坚决的态度敷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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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直以来两位神明都习惯于亲自处理各种事务，鲜少有特意知会早苗的时候，但是这种有关神社历史的东西竟也三缄其口，令早苗不免感到一丝丧气。即使心里清楚神明这样做应该有所用意，但作为守矢神社的风祝，真的只用跑跑人类村落布教，或是多多思考经营之道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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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在把我当小孩子吗？还是说我果然修行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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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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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拜殿的中庭，早苗闭上双眼、深呼一口气后，将目光投向了立于两侧的东宝殿和西宝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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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们不愿意说，就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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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早苗还是知道宝物和书籍的储藏地点的。过去因为缺乏兴趣，加上对古文实在没辙，她只会把那些书当作古董定期清理后一一收回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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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大部分在东宝殿。”利落地开锁后进入殿内，早苗取下挂在显眼位置的藏品目录册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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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诹访大明神绘词》《古代诹访ミシャグジ祭政体研究》《古诹访的祭祀和氏族》《守矢神社历史考》……上次打扫的时候应该放在了这边......”凭借记忆和册子的索引，她很快从一只黑色漆木箱子中找到了所有藏书。实际上更多有关神社的资料还存在于外界，在进入幻想乡时，本着一切从简的原则，她们并没有把神社的收藏全部带来。其中绝大部分转赠给了守矢史料馆，只是在离神社举行搬入幻想乡的仪式还要早三天的时候，史料馆突然对外宣布一个月后就将关闭的决定。所以那些文物或是书籍的最终去向，就连现在的早苗也完全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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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手里的书上。目录列出了大概二十来本，早苗依次将它们取出，一边清点一边放在了身旁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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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来就这么些。诶......”拿起最后一本书时，早苗发现在那之下还有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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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巧、通体红色，仅有边缘点缀了黑色花纹的漆木储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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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努力回忆一番后她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个盒子。再次审视一遍目录册和手边的书本，数量与标题都能一一对上。那么红色盒子里装的是册子上没记录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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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不禁涌了上来，早苗将盒子旋转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未上锁后便稍动手指，“咔哒”一声打开了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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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于其中的是三本蓝色线装书，似乎已颇有年头，边角微微泛黄，封面上都没有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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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翻开书页后早苗不禁惊叹出声，“这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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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并非因为古文艰涩，而是构成这本书的文字根本就不是日语。准确说，这不是早苗认知范围内的“人类语言”。既非假名也非汉字，但造字法式上隐隐又能看出它与前两者有所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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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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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掀开居酒屋指定包间的门帘，扎着双马尾，身披卡其色长风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环视一圈，确认矮桌边的人的身份后，才放心地脱鞋坐到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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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姬海棠小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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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祝大人好呀。呼，真是吓我一跳。说什么有事情想请教，然后又要保密，又要约在人类村落见面......”姬海棠果双手撑在身后，紧张的神情渐渐舒缓，“哼哼，不过别看我这样，伪装的仔细度和口风的紧实度绝对是山上数一数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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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再好不过。”绿发少女微微一笑，随即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一个红色漆木盒子，放在矮桌上后小心掀开了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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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三本普通的蓝色线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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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想问跟这几本书有关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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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在我家神社里翻到的古籍。先是找了稗田小姐，然后被她引荐到铃奈庵，结果那里的本居小姐告诉我说这些书......”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但早苗还是下定决心般开了口：“——是用天狗文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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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果的表情瞬间扭成一团，她瞪大双眼，用食指比着书道：“可以让我确认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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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发少女甫一点头，她便立即抽走一本，翻了没几页，眉头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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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居然是真的......怎么会有这种事？”顺次又把另外两本快速翻阅了一遍，姬海棠果最终如泄气皮球般瘫倒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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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所以说，确实是天狗文没错吧？”光看这位念写记者的表情就差不多猜到了问题的答案，早苗忍不住叹了口气。她随即低头合掌，朝姬海棠果郑重问道：“这次的委托就是，我希望您可以帮我翻译一下这些书，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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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果立即又感到一阵不知所谓。她平复了一会心情，重又翻开书页，一边看一边说：“虽然也不是不行，可为什么要找我？文那边最近好像不怎么忙......”理所当然地提到射命丸文，毕竟她才是跟守矢神社走得比较近，也是常常担任了联络人的天狗。尤其是和“人类”的接触，天狗里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像她那样每时每刻都兴致勃勃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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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在果眼里明明和文交情还不错的守矢风祝听到此话后却面露难色，“因为一些理由，我不能拜托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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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早苗不能允许自己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再被那个天狗记者打击一次。若是连探寻神社历史的过程都要低头找她帮忙，最后绝不止是像上次那般笑着丢下一句“令人遗憾”而已了，恐怕还要再踩上一脚，在《文文。新闻》上刊出诸如“信仰大危机？神社巫女竟对自家神社一无所知”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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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原来如此。”即便完全不清楚缘由，果多少也能从早苗冒着阴郁之气的脸上读出一二。想必文又一如既往地凭着处处搞事的品性干了什么惹人不快的事情吧。她干瘪地笑了笑，注意力重又回到了面前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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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起来内容也没有很多，好像大部分都是秘术之类的。诶不过，这种东西让我这个妖怪看了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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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早苗干脆地摇了摇头，“如果是神社藏书上记载的秘术，恐怕在我之前好几代风祝的时候就已经失传了吧。而且又是用天狗文所写，搞不好只是某个闯进神社的天狗的恶作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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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果再度将三本书扫视了一遍，略加思索后道：“请给我五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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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居然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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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翻译速度我还是颇有自信的。”姬海棠果挺直腰杆，有些自满地刮了刮鼻子，“到时候会夹在最新一期《花果子。念报》里，还请您亲自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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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感谢了！”早苗低头鞠躬道谢，之后便拿出一个更大的方形包裹，平推到了果的面前，“我家神社的一些名产，还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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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念写记者伸出食指，跟着脑袋一起左右摇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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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我比较想要另一份‘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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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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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嘴角，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贵神社独家专访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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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墨泼过一般的天幕在如注暴雨中呈现出单调而压抑的深灰，闪电夺目、雷声轰鸣，即便时间还是下午，一切已恍若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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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守矢神社的神乐殿内，气氛也因淅沥的雨声添了几分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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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巨大环状稻草绳结的神明端坐上首，不发一语，脸上表情因室内深邃的阴影而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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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所处的台座下方，一位绿发少女正匍匐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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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子大人，这是真的吗？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迄今为止第一次，少女向神明发出了异常决绝的质问。带着哭腔和深刻悲伤的话语，在轰隆作响的雷声里依旧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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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立柱阴影里的另一位神明，仅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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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大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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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八坂神一如既往威严的嗓音少见地冰冷，“你当时已经答应过我，既然来到了幻想乡，过去关于纱夜的一切就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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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确实对我撒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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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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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遗传病去世的，而是……那个叫做‘祟’的东西......除此以外，为了阻止‘祟’回到那个神明身上，母亲的身体肯定已经成了新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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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这次发声的是洩矢诹访子，她抓住帽檐，狠狠咬住牙关，似乎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再说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解到这种程度的，但这样的结果，是纱夜她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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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实现了纱夜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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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说什么……”少女抬起头，眼眶因多日的哭泣而红肿，面色也苍白得与平日的她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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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这都是为了你好。”神奈子接着说道，“我们能告诉你的是，遗传病也好，‘祟’也好，这都是纱夜的‘命运’。纵使是我们……”朱红眸子转向立柱阴影里的矮小身影，“也没法改变这一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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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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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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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被自己当作至高无上的存在，全身心投以信仰，认真侍奉的神明竟向自己道了歉。而除了惊讶外，早苗很快明白了这句话还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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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命运”，是连守矢二神也无法违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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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间，内心传出了某物碎裂的声音。至今为止经历的一切都仿佛幻化成了泡沫，一点一点地升腾而出，最终为这残酷的真相戳破，虚无地消散于掌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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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并没有真正地走出纱夜死亡的阴影。即使当初花了两年时间调整心情；即使和亲如家人的神明一同进入幻想乡，接受并爱上了新天地里的生活；即使已经打算更好地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锻炼自己，实现成为幻想乡异变解决者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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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那么多“现在”和“未来”的幸福列在自己面前，即使曾经一度以为不会再去介怀母亲的病逝，可当这善意的谎言剥除糖衣，赤裸裸地展现于自己面前时，早苗还是无可避免地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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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不曾质疑过分毫的信仰，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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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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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神明大人的解释，既然事已至此就不必纠结于过去，继续昂首向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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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应该这样，这件事不是靠着视而不见或者任凭时间冲淡记忆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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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姬海棠果的翻译，早苗从神社东宝殿的三本蓝色线装书中获悉了有关“御落祭”和东风谷家族一直以来用人体封印ミシャグジ神的事实。同时从笔者“东风谷千代”的只言片语中，她隐约察觉到应该还有更多与“祟”、与“ミシャグジ神”相关之事被埋没在了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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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上推测为真，那么在让自己接受一切之前，必须力所能及地找出更多的真相才行。只有这样，才能给母亲的死亡一个足够清楚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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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罪业应由人类自己承担，并非神明，更非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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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一口气，“东风谷千代”的话语浮现于早苗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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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就非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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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地点有三处。一个是天狗山上的两座石头神龛，一个是从前封印过ミシャグジ的守屋山巨穴……唔姆，这个‘天狗山’恐怕就是现在这座‘妖怪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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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竟然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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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村落某家居酒屋的包间里，天狗记者姬海棠果将翻译手稿摊于桌面，和守矢神社的风祝东风谷早苗一同讨论着其中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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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至少在四百多年以前，这座山还是叫‘天狗山’的。”姬海棠果再度肯定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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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前……这本书落款的日期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早苗很快算出了间隔的年数，“虽然日本叫做‘天狗山’的地方应该不止一处，但既然是和我们神社有缘的山，这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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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海棠小姐还记得改名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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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我记得是因为进入幻想乡后要做出一点和过去的区别，再加上山里也不是只有天狗嘛，唔不过……”果突然皱起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般继续道，“总觉得那时还发生过一件重要的事，奇怪，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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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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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抱歉，好像帮不上什么忙。需要我去问问文吗，她搞不好会知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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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姐就算了。”早苗的表情很坚决，“至少等我调查清楚了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拜托了，请姬海棠小姐务必帮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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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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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今天也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