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然降临，今日的诹访又刮起了猛烈而不寻常的秋风，落叶打着漂亮的旋于空中纷纷扬扬地舞蹈，肃杀间亦裹挟着别样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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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海棠果抖了抖地图上沾到的叶子，往道路的岔口一望，远远便注意到了“守矢史料馆”的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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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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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还真是。不能飞的状况下你还挺有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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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我们天狗的环境适应力可是很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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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想在被巫女盯着的时候出差错！果腹诽了一句，卷起地图塞进挎包，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感觉有点不太一样的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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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是变装，博丽灵梦只是在红白巫女服外披了件卡其色的连兜卫衣。但效果毋庸置疑，不论是宽大的袖口还是奇怪的露腋设计，全都被外套好好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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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裹成一团真叫人难受，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更方便行动。”灵梦幅度很大地挥了挥胳膊，右手伸到卫衣内侧的口袋里，“而且能装不少东西，实用性值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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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从中取出了御币、封魔针和一大堆符纸，果又暗自吐槽：为什么已经变成异次元口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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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感觉好差。”沿着导引牌一路走到史料馆大门前时，灵梦随口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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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封印了一部分祟神的地点。”果朝半开的木门里张望，确认没什么异常后谨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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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和八云紫潜入过一次，停留的时间也就几分钟，但她仍隐隐觉得周围的空气比之前紧绷了点。树木花草在大风中“簌簌”地摩挲，越靠近ミシャグジ的神社，越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难道是自己先入为主了吗？可看到眉头紧锁的灵梦，果便肯定这些并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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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正好路过散落在树下的小神龛时，灵梦全凭本能跳开一定距离，取出御币摆好架势，极为警惕地瞪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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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石头的那座便是封印物之一。”果对博丽巫女的反应毫不意外，耸耸肩解释道，“八云紫昨天来时确认过封印，现在放着不管应该没什么问题。嘛，虽然我也觉得似乎多了点说不上来的异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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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的源头就是贪渴生命力的反应喔。”灵梦确认没什么危险后收起了武器，习惯性抖了抖袖子却发现窄口的外界服饰只让动作显得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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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祟’是吧？即便有封印，它仍然会慢慢地外溢呢。而且，我能感觉到现在里面有不低的浓度。”灵梦闭眼沉思稍许，随后转身朝果摆了摆手，“在那干看也无济于事，先去和史料馆的人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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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无声点点头，毫不含糊地跟上了巫女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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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见到自称是史料馆管理员的男子后，她们一道被带进了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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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副方框眼镜，短发如杂草凌乱的男子看起来相当疲惫。虽然有眼镜的阻挡，果仍能注意到他布了血丝的双眼、肿胀发黑的眼袋，大概和自己一样头天没怎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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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对灵梦外衣下的装扮有点在意，但只是口里一边小声念着“前天不是见过差不多的了吗”，一边给访客沏上了两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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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海棠小姐，博丽小姐，感谢二位的到访。”名为小津二郎的管理员礼貌地鞠了一躬。在果的介绍里，灵梦是作为报社邀请的民俗学相关人士陪同而来，其本业则实话实说为博丽神社的巫女。当然，管理员压根没听过这样的神社，但介于日本有着八百万神明，不为世人所知的神社一定比比皆是，很自然地他并未表露出任何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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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情况或许得坦白真实身份，可两人一致认为不到万不得已便无必要摊牌。目前来看，这位管理员似乎对果和灵梦的身份深信不疑。而至于文的缺席，果非常粗糙地编了个突发疾病需安心静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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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遗憾，前天见面时她不管事前准备还是调查热情都相当充沛的。”小津习惯性抓了抓头发，没有进一步深究文的事，“不过时间紧迫，还请二位之后帮我将情况转告给射命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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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果兴致很高地点点头，心想又能先文一步获取情报，被博丽巫女跟着的事实似乎都没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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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二位和射命丸小姐一道调查的话，可有听过‘御落祭’这个仪式？”小津开门见山地说道，另将三本古朴的蓝色封皮的线装书推到了桌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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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异于对方一开口便切中要害，果稍愣几秒后急忙凑近身子：“说、说来也巧，我和这边的巫女小姐前不久就在讨论这个。难道说您有什么新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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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如您所说，我确实发现了一些……悲哀的事实。”手指轻轻抚在蓝皮封面上，管理员淡然的神情瞬时染上了一层阴霾，“不知你们对它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但通过这本书我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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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多年来让东风谷家获得‘现人神’力量的御落祭，实质不过是个用来封印祟神的秘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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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际传承、相隔八年和十年的仪式周期，都是为了分散固定数量的‘祟’，从而减弱对人体的伤害。一旦某代中断仪式，留在本代目身上的‘祟’就会随着其人的早逝而回归ミシャグジ神，降低封印的效力。或许是为了严守祖训，这就是为什么多项秘术失传的东风谷家至今仍在继续御落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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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海棠果嘴巴微张，呆滞了好一会才发出了一声拖长音的“诶？！——”而灵梦则轻哼一声后说：“和我想的八九不离十。并非是因为让神明降临于肉体才获得神力，而是因为参与封印神明染上了祟，后者在吞噬生命力的同时让普通人类拥有了展现神迹的力量，所以表面上很难看出这仪式的真实目的。”灵梦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凝重地继续，“这本是我的推测，但如今得到您的确认，却一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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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小津疲惫地撑住额头，微闭双目道，“这也是我在小睡一会后立刻想和射命丸小姐取得联系的原因，毕竟那场仪式已经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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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天……”果有点烦躁地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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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至少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情报。”灵梦给其余人打了打气，“嗯……小津先生，您对十年前的御落祭仪式有多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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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因为当时是秘密举行的，我并不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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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洩……啊不，从收集采访的资料得知，当年御落祭参与者已知的有两人——神社的风祝东风谷纱阳和她的女儿东风谷早苗。”果因差点说漏嘴冒出冷汗，镇定了一会继续道，“您从这两位相关人士那里听说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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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风祝”二字时，小津的表情微妙地沉了一下，但他还是摇摇头说：“抱歉，由于某些个人原因我极少去神社，和风祝更是没见过几面……嘛至于说另一位……嗯，硬要说的话，我在拜访某位友人时见过她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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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想必您那位友人和东风谷早苗小姐一定很熟吧？”果想到可能已经去了神社的八云紫，便决定先从别的调查途径入手，“虽然有点唐突，不知可否拜托您帮忙引荐下那位友人呢？我虽然前天下午去神社见过早苗小姐，但没问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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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下午……原来那位参拜客就是您吗？”小津恍然察觉到了什么，略作思考后答道，“那位友人便是东风谷纱夜，我猜你们已经见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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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诶……话是这么说没错。”果震惊于如此巧合，但如果是东风谷纱夜的话，说不好真的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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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津拖过一个红漆木盒子，把桌上的蓝色线装书小心放了进去，之后又抓来一块灰布仔细地打了包。他叹了口气，抬眼望着果说：“刚好我也有想问纱夜的事，请二位和我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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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真是万分感谢！”事情发展比自己想象得还要顺利，果忙不迭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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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梦也鞠躬表示了感谢。两人随着管理员一道起身，不敢怠慢地前往了下一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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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谷邸离史料馆仅隔三个街区，是一栋有着历史感，但又保持着良好维护的两层复合式独幢建筑。这次造访虽然突然，但可能因为小津提前告知了对方，出门迎接的纱夜并未露出丝毫讶异的神情，而是面带笑容地与众人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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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没想到姬海棠小姐是来这边采访的记者。早和我说的话那天就和您多聊聊了，虽然算不上是神社的人，但我还是挺愿意给外人讲讲神社历史之类的故事的。”纱夜圆圆的脸上漾出漂亮的酒窝，一副已然和果熟识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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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君十分钟前才发邮件通知我，没什么时间准备招待，只有些热茶和点心，还请诸位见谅。”她有些歉意地颔首，继而领着大家进到了室内。虽然直觉远没有巫女强大，但果隐约察觉到了小津从和纱夜见面到进门的过程里表现出的若有似无的冷淡。灵梦朝果使了个眼色，往前面管理员的方向点了点下巴，似乎也在表达同样的感受。两人心有灵犀地保持着沉默，安静踱步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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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内部是比外表还要传统的和室风格，客室空间宽阔，但角落堆着的纸盒硬生生将其削减了一半。除了摆在中间的矮桌和被炉，贴墙的矮柜及其上的电视机外，这里几乎不再有其他具备居家感的摆设。唯一可以和建筑历史产生呼应的大概只剩下了左侧墙面布置的神龛，相框里是一男一女的照片，看起来都相当年轻。香炉里插着几根依然燃着烟的香线，奉在祭坛上的插花虽然朴素，但能看出布置得极为用心，色彩和花形都和神龛的形貌贴合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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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径直走到面对神龛方向的位置坐下，他的脸色比起方才更显糟糕，令人有种会随时倒下的错觉。趁着纱夜去厨房端茶的工夫，小津默默打开灰布包袱，从红漆木盒子中取出了三本蓝色线装书。他动作缓慢而小心翼翼，莫名带着一种奇怪的仪式感。室内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果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灵梦，对方只是幅度很小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这点小事就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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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几分钟纱夜就回来了，她那浑然天成的笑意与和善的态度让果大大缓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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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各位来是要说什么事吗？”简短的寒暄后纱夜率先开口，接着她注意到了摆在桌子中央的线装书，好奇地继续道：“喔，二郎君借到这本书了啊。怎么样，有办法看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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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懂”？果心里冒出了疑问，这书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难道因为古代语法艰涩而解读困难？灵梦似乎也注意到了这句话，瞳孔微微一缩，认真地看向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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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然作者说是用‘天狗语’书写，但我觉得应该是一种特别的文书密码系统。呵呵，刚好认识这方面的专家，没费多大力气就搞懂了。”男子仍低垂着双眼，目光仅是停驻在书的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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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姬海棠果下意识惊呼出口，旋即因灵梦的轻咳声捂住了嘴巴。“啊啊，抱歉，我这人就是容易大惊小怪，哈哈哈......请您继续。”她真诚地弯腰致歉，只觉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滋滋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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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守矢神社的重要秘术竟是天狗写的？！这怎么可能？！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喂？！不对，可能作者只是借天狗的名号招摇撞骗，就像管理员说的，应该只是个自创的书写系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果努力用自我暗示压抑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尽可能地保持表面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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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纱夜和小津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书的内容上，没有太在意果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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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还真是了不起！”纱夜拍手称赞起来，连忙问道，“所以里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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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津犹豫地搓了搓手指，仍未对上纱夜的目光，半晌才勉强挤出了一个问句：“呐，在说这个之前，可以让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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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当然可以，只是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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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夜，拜托了！”男子咬住颤抖着的下唇，有些激动的语气里甚至混了几分快要哭出来的腔调。纱夜一时愣住，大概许久未见对方如此反应，仅是困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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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落祭的事，你知道多少？真幸大人他......真的没有对你说过任何事吗？还有十年前的御落祭的‘降神仪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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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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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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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室的空气重又回到了诡异的凝重状态，果屏住呼吸，内心哀嚎着怎么麻烦事越来越多了啊混蛋。灵梦则抱着胳膊，依然冷静地注视着对质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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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君......书里到底写了什么？”纱夜不见了惯常的活泼，语调一下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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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小津攥紧拳头，态度异常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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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偏到一边，沉思片刻后纱夜答道，“我……只凭本能察觉那是个会令一代代东风谷风祝寿命折损的仪式，父亲过世前的症状、我所见的祟，应该都是它的一部分……”她的余光瞥向侧面的神龛，悲伤爬上了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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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的最后一面你也见过了，除了那时讲的一些意味深长的话以外，并没有和我说太多别的事情。就算问起来，他每每也会用‘都是为了你好’这种半吊子理由打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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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津没什么神采的眸子转向了神龛，用尽全力地注视着它，眼里缭绕的白烟似乎都有了道道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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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最后一个问题……”纱夜停顿下来，露出了非常为难的表情。但小津仍不为所动，漠然地盯着神龛，很是耐心地等待对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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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明知道我没法对二郎君撒谎。”女子轻吐一口气，苦涩地微笑起来，“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我承认——十年前的御落祭我确实身在仪式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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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那位风祝、小早苗，以及两位神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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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神明……”小津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