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信仰是为了虚幻之人

2023年01月15日01:0416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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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好险,幸好有赶上末班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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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莲子非要去买什么东海道新干线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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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会在五十年后消失的绝无仅有的味道啊!”宇佐见莲子毫无悔过之意,振振有词道,“一边吃着美味便当,一边欣赏着好过万景幕不知多少倍的真实的日本风景,错过就太可惜了啊梅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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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艾露贝莉·赫恩无奈地抱住胳膊,重又抬头看了眼矗立于两人眼前的巨大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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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时二十六分三十一秒。”莲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年代的神社建筑维护得相当好呢,石灯笼看起来也很新。没有封闭,没有警戒线,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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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也不要太兴奋了,抓紧在零点之前走到巳之神衫吧。”通过手电照出的地图,梅莉确认了一次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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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之前在三轮山的遭遇,秘封俱乐部二人决心直捣核心,也就是直接去到她们发现蛇之蜕皮的古木的位置。从眼前这座表参道的鸟居开始算的话,步行十分钟左右应该就能到达。而且考虑到上次在零点时突然出现的诡异红色隙间,保险起见她们决定还是尽量早一点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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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通往神社主体建筑的石板大道整洁而坚固,大大加快了两人的步行速度。深秋夜晚的山道颇具寒意,虽然身上的衣物还算厚实,但两人还是时不时往手心哈口气后揉搓一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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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过了六分钟,她们便远远看见了独属这座神社,位于主体建筑群边界上的“蛇之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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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有贯也没有岛木,鸟居两端的侧柱仅由一道粗壮的,下部悬着五道锥形稻草绳结的注连绳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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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禁深吸一口气,相视着点点头后,便异常警惕地一边注意着周遭环境的变化,一边保持着节奏迈步向前。稍微有点令人意外,但也令人舒了口气的是,直到跨越了那座鸟居,秘封俱乐部也未遇到任何非常识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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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时三十四分四十秒,很好。”莲子再次报时,目光转向位于中轴线右侧的“巳之神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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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将手电筒的光线对准那株高大的杉木,可绕其转了好几圈,两人并未在上面发现任何像是蛇之蜕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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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关键还是时间吗?”莲子思忖着继续绕圈,“我记得,我们当时还做了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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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这边的拜殿投了两枚五円硬币吗?”柱状的黄色灯光转向一旁拜殿的赛钱箱,梅莉率先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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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硬币叮铃哐当的声响结束,行完二礼二拍手一礼,依旧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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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时四十分十三秒。嗯,不过这个时代的神衫前还有供品呢。”不死心地再次回到杉木面前,莲子晃着自己的手电筒说道,“清酒、镜饼、鸡蛋......果然是蛇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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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数量不少,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大神神社的境况都比守矢神社好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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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守矢那边发生了那么多不幸的事情......这个先放到一边,梅莉你觉得那条蛇蜕皮到底和哪个神明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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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物主神,亦或者说是大国主神的‘幸’‘奇’位面,是最直白的答案吧。而且结合阿求小姐的推论,大物主神可能有和ミシャグジ神一样回溯历史的力量。但是,我刚刚在路上想,这一切其实最有可能跟守矢神社,也就是同样具有‘风雨’‘龙蛇’位格,亦为大国主神之子的那位‘建御名方神’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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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然我们被抛到五十年前的诹访,牵扯进这一连串有关守矢神社的事件就太莫名其妙了。那么下一个问题,‘建御名方神’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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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八云和姬海棠小姐说过,守矢神社存在两位神明,但现在其中一位‘消失了’,而那位刚好是‘建御名方神’......”金发少女思忖片刻,“莫非,是想利用我们俩做些什么?嗯,我所观察到的奇怪境界,慧音小姐所说的紊乱历史,还有‘回溯历史’的禁忌之力,统合这些思考的话,我们俩就像是这个世界里的‘异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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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异物’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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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燕石博物志时,两人曾就“异物”的话题展开过讨论。虽然梅莉可以通过一定技巧穿越此世与彼世间的境界裂缝,但是不属于“彼世”的她往往会成为那里的“异物”,结果而言就会遭遇原住生物——梅莉习惯于称其为“妖怪”的攻击。可这些仅仅是停留于“空间”,也即第三维度层级的穿越。那么,现在穿越了第四维度“时间”的她们,是否也一样在这个世界里属于“异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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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异物混入,就得排除——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这似乎是一种仿佛物理法则的规律,至少梅莉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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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排除异物的理由是什么呢?用电脑程序比喻的话,异物就像是其中的bug?或者说为了保持世界正常运行的规则,如同改变因子的异物就得被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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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还没遇到想要‘排除’我们的东西,该说是幸运吗?”梅莉不自觉地抓紧衣角,亦仿佛感到一丝寒意爬上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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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还是往好点的方面想啦。”莲子拍了拍友人的肩膀,将手电筒的光柱转回了拜殿处的赛钱箱,“你不是也说了吗?如果我们是被神明大人利用的棋子,至少在达成使命前能受到他的保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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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都说是‘棋子’了,那完成使命后被随便处理掉也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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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我只好祈祷神明大人是个可以讲理、慈眉善目的类型了。”用胳膊夹住手电筒,手掌则“啪——”地合在一起,莲子嘴里开始快速碎念不知是佛经还是什么的类似咒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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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闲聊了一会,还差一分钟到零点时,两人开始用沉默静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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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时五十九分十秒......”莲子全神贯注地盯着悬于天际的下弦月,开始每隔五秒报一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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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十五......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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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最后五秒时,她开始了一秒秒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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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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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黑发少女的话音落下,依旧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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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两人手电照耀着的巳之神杉上,依旧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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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难道我们应该完全照上次一样,在零点的时候站在鸟居下面?”莲子率先开口,然后小心地晃动手电筒,在目之所及的范围内寻找异状,“所以梅莉,你有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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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莲子注意到同伴的目光已经飘到了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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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拜殿的屋顶。可是顺着手电光柱望过去,莲子什么都没看见。正想出声询问时,梅莉的右手先一步搭上了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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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同伴分享的视界里,莲子清楚地看到了一个虽然模糊不清,但确乎泛着淡淡红紫光彩的人形轮廓。心跳加速起来,但却并没有感到任何与“恐惧”相关的情绪,只是单纯地理解了有那么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同、非人之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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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吾没有白等这么多年。”突然,脑子里响起了一句极具威严感的话语。对,并非是由耳朵接收到的声波,而更像是意识领域被突然插进了一截音频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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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必紧张。而且吾辈现在这副狼狈样,恐怕根本不足以对汝等造成任何伤害。”随着对话的继续,红紫人形的轮廓也相应地产生了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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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虽然有被对方话音里自然流出的威压慑到,梅莉仍冷静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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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一介诹访的落魄神明。虽然对外多称‘建御名方’的神号,但吾亦具备八坂刀卖的神格……长话短说,称吾为八坂神奈子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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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猜测逐渐一一对上,莲子深吸一口气,小心问道:“八坂大人,敢问就是您把我和梅莉从五十年后传送到‘现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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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神明沉吟稍许,用更为现代的措辞继续道,“就让我从头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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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十年前,在守矢神社的‘御落祭’上我不慎中计,本体包括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在了神乐殿里。幸好抓住最后一线机会,利用与父神的‘缘’和‘巳之神衫’这座分社,转移并保存了非常少的一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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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竟有这种事?!啊抱歉,我失礼了。”莲子慌忙捂住嘴,但神明只是口吻轻快地说了句“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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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神衫是分社?嗯......我记得普遍的说法是它是大物主神本体的栖息场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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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既然是神明可以居住之处,又能接受供品、收集信仰,作为分社自然绰绰有余。只是我余下的那点力量也只够化作一条蛇的蜕皮而已,连活蛇的化形都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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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引起‘回溯时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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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是吾父的力量。准确说,是和吾父大国主神融合了的‘源津神’——大物主神的力量。所谓‘源津神’,是种几乎与这个星球同岁,诞生于‘根源’并沉眠在黄泉国的神明。而黄泉国,便是孕育并充满了污秽,即‘祟’的地方。说到这里你们大概也能想到了,大物主神就是和ミシャグジ神同一起源的神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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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八坂神的解说,秘封俱乐部的少女们并未感到多么意外,原因不外乎是阿求和慧音七七八八的推断显然已经非常接近了真相。但是,她们依然发现了令人深感疑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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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您这么说,大物主神应当也是个会散播‘祟’,给世间带来灾祸的神明,可为什么与大国主神融合后非但没有如此,相反还被人们传颂为后者正向的‘幸’‘奇’的代表?这不是和洩矢神与ミシャグジ神的关系恰恰相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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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想到你们已经了解到了这种程度。”八坂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对眼前少女们的认可,“不错,事实正如你们所说。至于原因,则是与我等大和国津神一族的体质有关。因为伊邪那美命的死亡,伊邪那岐命偷偷潜入黄泉国而染上了‘污秽’,后通过祓禊诞三贵子。虽说三贵子应当洁净无秽,但来自根源的东西岂是地面的祓禊就能彻底解决?三贵子严格来说,仍多少会保留‘祟’的烙印,而其中的须佐之男命便是拥有最多‘祟’的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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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后来由他引发的一系列争端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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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若熟知神代系谱,便不难得知大国主神是须佐之男命的六世孙,即是说,须佐之男命为我等一系的祖神,我们自然继承了他所拥有的‘祟’的烙印。这与生俱来的特性虽然强化了我等性情中暴虐的一面,但也让我等有了压制‘祟’的特殊力量。其中吾父大国主神尤为超众,完全抑制住了大物主神的‘祟’不说,还充分利用了他正向的神力,恩泽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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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与大和神明毫无瓜葛,作为诹访之地的国王,离世后被子孙供奉成神的土著神——洩矢诹访子就没有如此幸运了。”神明的语气低沉下来,似乎想到了久远前的往事,“我在和建御雷神的大战中落败后一路逃到诹访,恰巧遇到了已经与ミシャグジ神融合了的诹访子。虽然想要赶快通过战事攻取足够土地作为新的居所,但调查了一些事情后,我逐渐改变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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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了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苦难,准确说是深埋于诹访子内心,最隐秘也最深刻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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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了解到了她作为神明的‘本质’,而这也成了之后我们一道治理这片土地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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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风的触感似乎再度浮现,红紫人形抬起一侧手臂,朝空中明月的方向一抓,视线也随之飘向了极为遥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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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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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着血味的空气里响起了祝福而虔诚的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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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黑色之“祟”随之膨胀,毫无节制地吞噬着人类的敬畏、狂热、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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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如稻穗般金黄,衣冠优雅华美的娇小女子,始终不发一语地盘腿坐于巨石上,脸上亦无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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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们……”仪式现场的暗处,另一位神明的使魔默默凝视着这一切,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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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占为容身之所的这片土地,竟然有着融合了“源津神”的土著信仰。因此其上的子民既有着难以攻破、坚不可摧的意志;也有着先进的冶铁技术、深入骨髓的尚武精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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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比高天原的那些家伙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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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避追兵,恰巧逃难于此的八坂神奈子重新审视起原先拟定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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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正面硬碰硬,自己的士兵或许能靠数量和装备优势惨胜,但因之前的战败而几乎消磨殆尽的士气极有可能导致败局,稍有闪失便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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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荡荡的右臂袖管,神明苦涩地咬住下唇。虽然破损的躯体可以借由人类的信仰恢复,但自己已经没有再能失去的东西了。侵攻诹访的行动绝不可以失败,这片土地的一切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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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思考排兵布阵的同时,土著神仪式的画面却不时浮现于她的脑海中。并非是第一次见到血腥的人祭现场,也非第一次认识到“源津神”的恐怖,但是为什么,那个被称为‘洩矢’的神明,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却有着深深的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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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人格的神明要多少有多少,表面上看洩矢神或许也是如此:对祭品的遭遇不屑一顾,对人类或是畏惧或是热情的表现亦无动于衷。可是,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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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神明的本性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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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被与她融合的“源津神”影响了?如果没有继承来自地底之“祟”的烙印,想自由轻松地控制“源津神”并非易事。在神奈子的认知里,洩矢神也是她知道的第一个成功和“源津神”融合的非大和神明。所谓成功,便是融合后的神明还保有自我,仍存有一定量“人性”,并没有堕为像“源津神”那样除了神性一无所有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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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即便战场上的兵戎相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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