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5月1日 北京 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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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方的底线。章委员。”底线已经亮出来，对方的目的应已达到，但蓝色幽灵还不明白章北海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从人类角度来看，把这些信息隐瞒到马上要开始的正式会谈，然后在那里给蓝色幽灵致命一击，换取更优渥的条款更有利。但章北海就这么把如此重要的筹码扔在了现在这个会前场合，给蓝色幽灵充足的准备时间。这必然不可能是章北海自己心血来潮，因为虽然明面上只有章北海一个人，但蓝色幽灵已经看到了七八个藏在房间各个角落的摄像头与麦克风——藏得很好，如果是普通人类的话应该不可能看到。但蓝色幽灵可不是个普通人类。章北海的行为必然是其背后整体意志的代表，而蓝色幽灵还不清楚对方这样肆意挥洒筹码的用意。“我想知道，您为何会在会前而不是会中打出这张牌？若我方掌握贵方的底线，我方不会如此好心的在会前告知贵方。”蓝色幽灵必须要小心，她不清楚这是否只是对方放出的烟雾弹。如果他们还掌握什么更致命的信息……而这只是放出来让她麻痹大意……蓝色幽灵原本信心十足，即使她没有准备妥当，但她自信没有人能在智力上胜过她，因此即使准备不足，她也有足够的临场应变能力。但很显然，她过去太过于轻视人类了………都怪张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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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如此做仅仅是为了表达善意。我方不愿让贵方认为我方处心积虑的设下陷阱来诱惑贵方。我方热切的期待我方最终能与贵方达成共识，但为了达成共识，我方与贵方必须进行充分的交流，而这是我们过去所不具备的。”章北海立刻摆出一副职业外交的嘴脸，满嘴套路话，“我方认为我方与贵方需要一次充分的，坦诚的，开诚布公的交流，来化解我们彼此之间的种种误解与矛盾。”章北海哇啦哇啦说了一通，但蓝色幽灵却没有从中提取出多少有效信息。他完美的回避了蓝色幽灵的问题，压根不谈蓝色幽灵关注的信息，也完全没有闭嘴的意思。“至于我方底线，保卫最广大的中国人民最根本，最长远的利益，就是我方的底线。我方绝不会允许最广大中国人民最根本，最长远的利益受到任何外来势力的侵害，也绝不会允许任何外来势力干涉、侵略…………不过这样的答案想必不是你想要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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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继续这样说，我可以听懂。”章北海最后话锋一转并没有让蓝色幽灵非常惊讶——尽管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但她确信自己没有表现出来。“但很显然您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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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表达善意。仅此而已。”章北海说着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毕竟，为了达成协议，我方与贵方都要做出足够的让步。我方与贵方都应该清楚，我们彼此让步的底线在哪里。但我们彼此双方在此之前从未充分的、坦诚的、开诚布公的交流过。为了会谈能够顺利进行，我方认为，应该给贵方了解与认识我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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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认为两个人在小黑屋里聊天是让我方认识与了解贵方的好办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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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方当然可以给您一个可以公开的身份以及相应的证件，让您能自由在我方境内采访观摩。就像过去一样。只是，我想不管是您还是我方都不太可能有那么多时间来等待您自行探索出结论。”章北海特意在那句“就像过去一样”前后停顿了一下，而蓝色幽灵即使不用他强调也知道他究竟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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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列克已经死了，我不是她，我也不会承认她所做过事情、所说过的话与我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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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记得她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并且你理解她在听到这句话时会联想到什么事情。你和她又有什么分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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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盲目而可怜的倒霉蛋，而我不是。她至死都未看清自己身处绝境，毫无逃生的希望，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其实不过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而你们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甚至还推了她一把。”蓝色幽灵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和语气，以免泄露出怒火。“但我看得清这一切。我也有能力拒绝强加给我的安排。我不需要无奈的顺从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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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不想杀了她，或者做类似的事情。你继承了她的全部记忆，你应该能理解，我们并不期待她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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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坐视她一步步走向死亡。”当初的列克并没有想到这些关节，但现在的蓝色幽灵已经看清了。那时的列克可以说被人类用他们能想到的所有手段以最严密的方式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人类的眼睛。她的行为举止，她私下的小动作，她和张挥之间的爱情，全都在人类的眼皮子地下。甚至于，蓝色幽灵猜测，人类可能知道列克和高雄之间的私密通讯，证据是，高雄在和她自己的通讯中透露出来她备受人类信任，且她似乎从一开始就在为人类服务。她和人类之间的信任似乎足以让她出卖列克。重重监视之下，蓝色幽灵不相信人类看不穿心眼不比一张白纸多的列克的小心思。但人类什么都没做。甚至于，他们还通过张挥间接向列克施压。“你们明明知道她面对的困境，知道她对你们忠心耿耿，知道她最后宁死都没背叛你们。为什么不拉她一把？为什么还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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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北海摇摇头，“不，我们并不知道她是这样想的。至少在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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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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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孩子。”章北海抬起双手比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你和我们现在知道，人类的心理学和脑科学研究结果是可以部分适用在你们身上的，因为你们……因为一些原因，你们的行为举止可以用人类的心理学研究成果来预测。但，在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你们的行为举止背后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和我们人类一样拥有类似的行为逻辑。你们长得像人，做事看起来也像是人，但这显然不能证明你们可以像人类一样被预测。因为我们知道，你们本质上不是人。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之前，我们无法期待人类的心理学真的可以预测你们的行为。是的，你们平时表现得和人类别无二致，但我们无法区分这是否是你们的伪装。我们无法得知在生死存亡关头，你们是否还能和人类一样。你所知的所有监控系统，其主要对象并不是她。而是张挥。监控她只是顺带，因为我们不期待能读懂她的所有行为，但我们确实可以理解和控制张挥的种种行为。”章北海说完话重新叉起手，然后似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一字一顿的补了一句。“当然，意外总是不可避免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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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幽灵细细咀嚼了一下章北海的发言，他说的视乎特别的多，而且将那个列克的记忆里所有让她感到诡异的细节全部挑了出来。然后，她找到了答案。“我……列克原本不该上战场的？对张挥如此严加监控是因为他其实是个不合格的军人？意外是指你们最终还是没有料到张挥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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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北海宽慰的笑了一下，“要是没有这样的脑子，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没错。最开始的规划里不包含她。如果没有那么多意外，如果其他国家有他们在联合国大会上吹嘘的实力，那么，她确实不该出现在战场上。不过，即使是古鹰凉月，身上也装满了监控。至于张挥——意外本身到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行为并没有超出我们的估计，要说有也就是最后他居然能犹豫那么长时间才选择触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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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过：为什么要把把列克设计成那个样子？又为什么要派一个根本不配当个军人的程序员去当列克的监护？最开始的列克并不知道你们军队的规章制度，等到她认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所以她从来都没深究过这个问题。”当然，蓝色幽灵并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女孩，她不光看得清这一切，她还意识到章北海最后那句‘犹豫了那么长时间才选择触发系统’本身的含义是什么。“但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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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在规划的时候总要留下一定的拓展空间。我们从一开始就认识到，尽管战争艰难，尽管我们那时被你们莫名其妙的战术和特性打的晕头转向，但你们绝不可能消灭我们，因为你们的陆上战斗能力极端薄弱，所有你们控制的陆地都是岛屿，而且都是在战争初期我们被打的措手不及时控制的。”章北海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而我们生活在陆地上。没有强大的陆军，是无法获得最终胜利的。所以，我们并没有把所有资源都投在战争上。最终留下的底牌，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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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列克。”唯独这点蓝色幽灵绝对不让步。“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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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从最开始的规划就是试验性的，没有考虑任何军事用途，只做研究和试验使用。因为同样的理由，张挥给你设计的一套形象和性格才能通过审核——一切都因为，最开始没有人期待你会出现在战场上。我们从一开始就期待你最终能和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融入人类社会……或者至少，拥有融入人类社会的能力。”章北海完全无视了蓝色幽灵的抗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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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她？”蓝色幽灵差一点就搞混了两个人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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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按照现代海军理论，航空母舰无论如何都会被算作主力舰艇。而经过各方研讨之后，我们认为真的到了战场上，我们最多能承受一艘到两艘辅助舰艇的叛逃。而一艘主力舰艇叛逃的后果是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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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已经给她上了那么严厉的约束，为什么要担心这些？”即使从事后的角度来看，人类一方当初给列克以及其他人套上的枷锁也足够合格，而如果不是张挥这个人是个不合格的军人的话，那么最后那一次意外也不会发生——从人类视角来看的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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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措施都需要人来操作，而人本身不是绝对可靠的。按照我们古老的经验，如果什么事情的后果是不可接受的，那么就不要让它有发生的可能。除非形势危急到了不得不赌一把。这就是为什么要设置那么多监控摄像来监视政委们的一举一动的主要原因：我们要让政委们知道，即使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背后也是整个国家。我们不会把他们独自扔在一个危险的境地下。不管他们遇到什么意外，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得知。即使他们牺牲了，这牺牲也绝不是毫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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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战局的焦灼让你们最后赌了一把。”蓝色幽灵努力忽略章北海后面那一大串话里隐藏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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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无法忍耐无休无止的战争——我们的人民给予了军队足够的拥戴，而军队却无法按照人民的期待赢得战争。到了战事的第三年，不管是民间舆论还是国家经济状况，都不允许我们继续拖下去了。”章北海沉声道，“虽然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但大多数人民看不到你们，也接触不到战场。这场战争没有造成我方惨重的平民伤亡，人民不会像过去一样深刻的认识到你们带来的威胁，他们只能认识到战争带来的威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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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没有给任何人带来威胁。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实际上，即使是这一点也是萨拉托加回归之后才认识到的。而在此之前，蓝色幽灵根据记录得出来的结论是：那时候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是单纯的扩充地盘，清扫地盘上的敌对势力，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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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没人知道这一点。你们的行动也无法让我们认为你们只是想活下去。我们可不认为和美国人比赛谁先用核武器把夏威夷炸成白地叫‘只是想要活下去’。”章北海摆了摆手，“我们认为后果不可接受是出于军事层面而不是更高层面的考量。但事情上升到更高层面的时候，我们担忧的后果相较于全国人民的期待，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更何况，后果也不是必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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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把一个试验对象和原本只是负责操控试验对象的人扔上战场。”蓝色幽灵很小心的隐藏起自己话语里的愤怒，“我想您一定认为结果还不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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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人民的角度来看，结果超出我们的预期。至于你和张挥的牺牲……”章北海略略停顿了一下，“国家和军队也尽力补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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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收到了了任何补偿，而张挥的情况表明你们的补偿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更何况，章委员，我看您也没有任何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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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两个种族认知上的差异了。你们种族的特性决定你们对每一个人——或者说每一个部分都很看重，而我们……一个人只是一个人罢了。”章北海摊开手，“一个人的生命价值是有限的，而且绝大多数人给自己生命的标价并不难以接受。如果一个人冒着一定概率死亡的风险从事某项高收入的工作，那么他实质上就给自己的生命标好价格。这点，想必你能理解。一将功成万骨枯说起来太残酷，但张挥至少完整的活到战争结束，也没有人追究他的种种违纪行为。比起其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却牺牲了的战士，他的待遇已经很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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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蓝色幽灵连一秒钟都不用就能理解。一个愿意冒1%死亡风险换10万元金钱的人，他给自己生命的标价就是1000万。但，她万万不会出声赞同对方的观点。“所以你们看起来对我们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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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你那么慷慨的给我们提供情报，我们也不会了解这么多——了解是沟通的基石，这一点我想你我彼此都深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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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北海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话里有话，而蓝色幽灵稍加搜索整合就意识到了对方在暗示什么。“是你给……列克自由接触网络的权力，也是你对列克冒张挥的名头借走的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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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毕竟是计划的负责人之一，这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