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4月27日 广东 合浦核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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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并非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知道自己现在很虚弱，但被人这么宣告时日无多还是第一次。韩明宇脑子里也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似乎丁冬在自己问到自己身体状况的时候岔开了话题——但这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韩明宇知道自己也就生了十来天的病。看来他确实病的不轻。“你好，卡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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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研究员有何贵干？您并非贵方负责与我方联络的人员。”列克星敦彬彬有礼的拒人千里，其语气和态度与韩明宇记忆里的那个试验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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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韩明宇脑子里确实有一堆问题想问，但绝大多数都是不适合直接问对方的。对方似乎没有交流的兴趣，韩明宇必须要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找一点能让对方开口的东西。“我来就曾经以您的身体为对象的研究中给您带来的不便致歉。”实际上韩明宇并不想致歉，他也不认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但如果对方真的是个有人类智慧水平和曾经那个试验体记忆的智慧——智慧生物，那么这样应该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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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列克星敦正襟危坐，右手摊开，“我并非与你熟悉的列克星敦，虽然我拥有她和你交流的记忆。请坐吧，韩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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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顺着对方的的引导坐下。“列……卡伯特女士。您……应该不是亲自来到这里的吧？”这是韩明宇的第一个疑问。丁冬跟韩明宇交代过总共做了两套设备，但韩明宇现在完全没看到任何“设备”的影子。这里就好像是一间牢房，关着一个怎么看都不可能被这种东西关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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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笑了。”列克星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表示她在笑，“您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建一座监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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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果然。前一阵子指挥的我们团团转是您的手笔。”韩明宇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但他还不能完全把握到究竟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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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我在幕后指挥，但启动这个项目却是贵方的要求。对于我方，我们没有迫切与贵方交流的需求。”列克星敦双手交叉架在桌子上，“而且，对于这个项目，我方也牺牲了很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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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列克星敦每次答复之前都有一段微妙的停顿……就好像是网络延迟一样。“若贵方对双方的沟通没有兴趣的话，贵方也不会推动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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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列克星敦点点头，“我方无意与贵方发生全面冲突，而鉴于我们之间巨大的差异，即使是最轻微的误解也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糟糕后果。因此我方认为，由我亲自来代表我方与贵方进行沟通与交流可以最大程度降低这种糟糕后果发生的可能。不过……”列克星敦脸上职业化的微笑不知何时消失了，“贵方似乎并没有这种意愿。导致贵方近日连连侵犯我方领空，甚至在我方警告、还击之后依然故我。我方对此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没有扩大事端，但这难道是贵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方的容忍与让步视作软弱与退缩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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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听得汗如雨下，他完全没有听到这种东西的心理准备：他原本以为他就是来打个招呼聊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而不是来作为什么人或者组织或者国家的代表来听对方的最后通牒的。更何况，韩明宇根本不是外交人员，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才是合理的。列克星敦似乎把他当成了负责和她沟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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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沟通的人？刚刚列克星敦不是说了他韩明宇根本不是负责联络沟通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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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负责与贵方协调沟通这种事情的人员。这种事情我无权干涉，也没有能力代表我方与贵方进行协调。”韩明宇沉声说，“您应当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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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玩笑，韩研究员。”然后职业化的笑容回到了列克星敦脸上，“看来您的疾病没有影响到您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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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韩明宇很不开心，因为他意识到对方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公平对话的对象，而是一个可以取乐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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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似乎并不在意您的身体状况。”列克星敦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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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要死的，像我这种作息规律身体出问题是意料之内的事情。”韩明宇吸了一口气，“而且，我只是病了，还没病到要死。何必惊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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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怎么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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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韩明宇捏着拳头克制发火的冲动，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我的身体状况不佳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但我不相信你有能力一眼看出来我快死了。更何况，你也根本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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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克星敦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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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许真的有一眼看出别人健康状况的能力，我也假设你有。但你绝对没有能力预测疾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韩明宇努力挤出一丝表示友善的微笑——尽管他现在一点都不友善。“即使是病人到了抢救室里，即使用上了体外循环和膜肺氧合，也没人能说，他死定了，不可能从这里出去。生命是很奇妙的东西，它永远比你想象的更脆弱，也永远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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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克星敦依然保持着职业式的笑容，看不出感情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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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次前来并无要事。只是听闻旧识的消息，又有愧于她。既然你并非那人，那么我也没必要在此久留。”韩明宇起身表达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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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列克星敦抬起，掌心向上，手指摊开，指向门口。“您应该知道出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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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略微欠身聊表敬意，随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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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韩明宇摆弄门口的指纹密码锁时，他听到背后列克星敦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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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元鼎是自杀。但也不是自杀。他出于自身的意愿结束了他生物学意义上的肉体活动，因此可以认为是自杀。然而他的死亡并非出于自身意愿，因此他也并非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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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韩明宇完全不相信他的耳朵刚刚听到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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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我想以韩研究员的智慧，应当能理解我刚刚说的话——以我方的外交信誉与诚信担保，韩研究员，我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列克星敦在韩明宇质疑其发言真实性之前就用韩明宇绝对没资格质疑的担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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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猜中了韩明宇的思维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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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你。”而被抢白的韩明宇也只能空洞的丢下一句谢谢掩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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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离开了，韩研究员。”而列克星敦则以一副东道主的姿态提醒韩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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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输了，该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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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会议室”回到病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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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在意识清醒之后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主治医师，然后用自己试验室主任的身份迫使那个可怜的连副主任医师都不是的小主治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的病历以及诊断交出来——也算他倒霉，韩明宇自己就有行医资格证，换个别人可能他顶死不交病历然后随便出一份诊断证明就糊弄过去了。然而这招对韩明宇完全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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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韩明宇拿到了自己的大病历本。只看了第一张血常规检查报告，韩明宇就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告诉他自己的病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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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细胞总数4.1*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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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细胞总数89*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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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蛋白140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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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小板总数153*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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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性粒细胞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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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酸性粒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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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碱性粒细胞0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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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巴细胞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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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核细胞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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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系血细胞正常，白细胞爆表，虽然韩明宇并非主攻血液病方向的大夫，他也明白这对于一个营养条件正常的人来说是个什么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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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血病。应当还是淋巴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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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紧接着翻了几页检查报告，看到了一连串灾难性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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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超报告：肝、脾肿大。颈、腹股沟、腋下淋巴结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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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髓穿刺报告：CNSL（中枢神经系统白血病），脑脊液白细胞计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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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反应报告：CD4- CD8- CD3- CD54- CD52- CD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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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学报告：T（7；11）（7号，11号染色体三体）；HOX11+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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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涂片报告：T淋巴细胞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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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穿刺报告：多形核淋巴细胞+，淋巴细胞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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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给出的诊断结果是，T细胞型成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伴中枢神经系统白血病。极危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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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之前我一直在化疗？”韩明宇问了一下自己的主治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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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治疗方案上报给了复旦肿瘤，他们讨论以及看了我们尝试性化疗的结果之后觉得化疗意义不大。”小主治摇摇头，“进展太快，化疗很难争取到有意义的生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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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化疗没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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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们估计想要起到效果的化疗药物会让韩主任您……呃，非常痛苦。即使这样也很难争取到比姑息治疗长太多的生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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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规划的治疗方案能给我争取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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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您的病情相当棘手，这很可能是您上一次急性白血病复发，而这种疾病复发……谁也说不好。”小主治抿着嘴，“癌细胞对您上次用过的化疗药物都耐药，而靶向结果……您也看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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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靶标。我知道。”韩明宇当然明白。主流的几个靶向药的靶点全部阴性——这也不奇怪，上次为了救他的命，已经用过一次靶向药了。被筛选剩下来的细胞自然是不带有靶标的——带靶标的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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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种情况只能加大化疗剂量，然而您现在血象这么高，即使加量可能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缓解。而一旦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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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快速反弹，我知道。”韩明宇到不是没想过这种死法。癌症总是容易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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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化疗……也很难争取到有价值的生存时间。缠绵病榻的时间比正常生活的时间长得多，而即使这样也很难获得比姑息治疗更长的预期寿命。总的来说，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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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姑息治疗需要患者的配合，对于患者来说，在这种疗法下，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比知道自己的情况综合来说更有利于高质量的生存。”这种常识韩明宇也知道。凡人总是恐惧死亡，当人们知道不可避免的死亡正在迫近的时候，恐慌是不可避免的。而人的免疫能力，身体状况会显著受到精神状态的影响，如果能让病人以相对平静的情绪走向死亡，那么他能走的慢一些。“不过你觉得这种手段对另一个医生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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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不能免除恐慌……”小主治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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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知识可以让我预见我未来的命运。”韩明宇笑了，“我有个朋友，他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知晓自己命运的人无所畏惧，因为从知晓命运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觉悟。觉悟者恒幸福’。那时候我完全不懂这小子在发什么疯，现在我倒有点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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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主治茫然的看着韩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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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怕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着去死的。”现在韩明宇慢慢理解了两人毕业时褚元鼎跟他念叨的那些疯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么……你这小子的觉悟是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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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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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能让你跟你的女朋友闹翻，把她推到我怀里，然后自己玩上好几年消失，再露面的时候已经是个肥的让人没眼看的中年男人？为什么你们之间的感情那么好，哪怕你都变成一头肥猪她还对你念念不忘，而你却还能这么毅然决然的把她扔下，还扔给你的好兄弟？任凭自己头顶长一片草原？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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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主任？韩主任？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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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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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如果您有什么情绪要发泄……我还有好几个病人要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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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摆摆手示意他快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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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治夹起病历本一溜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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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4月29日 广东 合浦核电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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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宇堵住了丁冬。自打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后，脑子反而清楚了很多。以前他总要顾虑太多，作为试验室主任有太多事要他负责，有太多字要他来签，有太多工作需要他来统筹，他根本没多少精力放在自己关心的问题上。但现在他反而有时间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快死了，即使从最冷血的角度来看，也要尽快遴选一个能顶替他工作的人出来。不管怎样这都意味着韩明宇的锅可以交给别人了。所以，现在韩明宇反而闲下来了。楚门项目也停了，试验体们现在也都不归他负责管理了，试验室主任的工作也有人接班了，一切都和他这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关系了。这时候，韩明宇觉得该给自己内心的各种疑惑找个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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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老韩啥事？”而丁冬被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的韩明宇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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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惊小怪的干嘛。我变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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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变鬼你也别和鬼一样到处吓人啊……心脏都要给你吓出来了我去。”丁冬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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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跟我说你在研究褚元鼎的死因。这事列……那个，卡伯特……不，就是那个下面大铁门里那个通讯终端——我说你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韩明宇说到“通讯终端”的时候丁冬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韩明宇完全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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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终端还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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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我的。说自己叫卡伯特……应该是这个发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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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还真奇怪……我从来没想过给我的电话起个名字。”丁冬歪了歪脑袋，“我也没问过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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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问，她自我介绍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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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冬似乎“噌”一下长高了起码四十公分，“她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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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韩明宇被吓了一跳。“这这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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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时候她只回答我们约定的交流内容，其他内容一概当没听到。”丁冬一脸困惑，眉毛拧了半天，“哦……怪不得你前天的访问录像录音都被锁了……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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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哦，我明白了。”韩明宇脑子稍微转了一下就跟上了思路：那种地方，怎么会没有监控呢？“看来我这个情报密级还挺高？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