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新闻里还在播放有关日航105班机的后续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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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勒先生，请说明一下！据称您的女儿卷入恐怖事件丧生么？这是否是来自极端势力的报复？您的儿子是否是为了独自追查那件事才退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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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回忆有关我女儿最后时光的事……但我必须说明一点的是——勃兰特不是个懦夫，他是个勇士！任何时候都是，如果有罪恶在他面前发生，他哪怕只有一口气也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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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视上那名极力忍耐悲痛还要应付着美国记者这种廉价关心的父亲，切嗣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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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英国人、美国人和日本人手里握着完整的飞航记录……至少看上去是如此……他们尽管无法立即得出全面详细的结论，但也自认为推理不至于偏离真相太远。“勃兰特•席勒”这个名字在几个月，甚至几年内都有可能被当作英雄传颂，尽管他父亲暗示过了，他的孩子只有小型飞机的驾驶执照，然而那架波音737绝不可能被这样水平的人飞出那么陡峭却又安全的下降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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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明显是个故意漏出来的口风。那位德国老人和恐怖分子斗争了半生，很容易就会发现整件事里重重的疑点，怀疑自己儿子的死没有官方说的那么简单。如果勃兰特是被卷入了某种阴谋，而且策划者的会议桌上插着五颜六色的国旗，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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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错了，正如参与调查此事的三个国家的人和曾经的莫斯科一样虔诚地信仰着唯物主义，可正因如此他们都错了——日航105航班劫持事件是他们终生都无法攻克的难题，恐怕无人能两脚跨在神秘和科学两侧洞悉真相……即便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他在发掘出答案之后，应该也会相当有自知之明地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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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也会的。他也必须守口如瓶，装作自己从上了飞机起就在睡觉，一直睡到了医院的床上……他对那些彬彬有礼的英国警察就是这么说的，甚至装作自己的英语不好，没听懂有些有关飞机零件的专有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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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那些警察在试探每一个乘客。怀疑和调查已经开始了，只是不知道持续多久。切嗣把自己的过去藏得好好的，“卫宫切嗣”没有去过的许多国家，“魔术师杀手”却去过。他的档案掌握在那些知道他名号的人手里，但现在那个名号已经停止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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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他的人不了解，了解他的人不关心。这个男人就藏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以“卫宫切嗣”的名义活着。这样一个低调的“普通人”是不会引起时钟塔的注意的。当然，时钟塔到现在都对此事没有太大反应，也是让切嗣奇怪的地方，尤其是那两架“狂风”战斗机的飞行员，这四个人的所见所闻是一定要用魔术来进行处理，可到底是谁负责他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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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策划劫机的人同时也准备好了善后的措施，那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切嗣凭自己的经验已经认识到，若是事先准备充分，把事件直接目击者压低到只有个位数的限度，在善后时瞒过时钟塔也不是不可能，但反过来说，会对自己不利的敌人表露出的这种谨慎，也让人更加担忧他们的本来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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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放松警惕，为此，在这计划大概有一个月的的旅行中，就要劳烦某人保持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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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在浴室里泡着。过去一年来切嗣已经注意到她尽管嘴上几乎不提，但行动上似乎很享受现代科技造就的便利，比如养成了“几乎每天都要洗一次澡”这种习惯。这位受湖之仙女加护的女王过去也许无法频繁地清洗自己的身体吧，至于在战场上，那就只能求助于风的力量尽量避免沾到敌人的血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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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是日本人，但也不是现代人。切嗣猜测，在没有自来水的时代，她恐怕只能选择用大木桶泡澡吧，因此更习惯泡在浴缸里洗澡也是正常的，不过考虑到现在于不知何处潜伏着的敌意，就算继续这个习惯她也不会花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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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往常一样，女人在浴室里消磨了不到半小时后就走了出来——本来就显得很少女的面庞，在长发披散下来之后顿时给人又年轻了十岁的感觉，不过，其体态就算是裹着厚重的浴袍也难以掩饰胸前和臀后的丰满线条，要不是男士般硬朗的走路姿态和通常保持冷淡的表情，普遍意义上“完美白种女性”的形象就相当适合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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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好了，切嗣。”阿尔托莉雅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残留的水珠一边说，“你可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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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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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微笑着点点头，从床的边沿站了起来，试图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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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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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个动作还没做完，男人突然觉得一阵腿软，身子一歪又踉跄地坐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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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仿佛比他自己还要先察觉到情况不对，阿尔托莉雅冲了过来，扶住他的肩膀，一改人偶般的冷漠表情，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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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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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闭上眼，体会了一下自己左侧身体的神经信号，接着宽慰地笑道：“没什么，阿德丽娅……可能只是晚餐吃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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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再度打算站起来，但阿尔托莉雅按着他的肩膀没让他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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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我消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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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截了当地问道，但切嗣轻轻摇头：“这不重要。我没问题的，阿德丽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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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机降落开始，她事实上就没有睡过，时刻准备着应对来袭的敌人。这是她和切嗣共同的决定，但这也给男人带来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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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爱因兹贝伦做成的人造人身躯已经降低了阿尔托莉雅维持现界所用的魔力消耗，但切嗣的身体也在随着诅咒快速衰弱中。阿尔托莉雅能感觉到流向自己魔力的减弱，这不仅仅是魔术回路萎缩所致，也是魔力提供者生命力衰退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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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吧。”她把男人从床边扶了起来，“直到明天吃早餐之前你最好都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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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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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切嗣的推辞和轻微的挣扎，阿尔托莉雅则不给商量的余地。女人板着脸，换回强硬的语调说道：“我不能等你在浴室里摔昏或者泡晕过去再出手救你，请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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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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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无法抗衡的力量所钳制着，切嗣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阿尔托莉雅拉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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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订的并不是非常高档的双人间，酒店里的浴室比家里的狭窄多了，而且也没有刻意按照日本人所习惯的风格去设计。幽黄的墙面和黑色的石地板缺乏家中木结构特有的那种温暖感觉，大理石那仿佛要裂开一般的花纹也有些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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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切嗣知道只要阿尔托莉雅在自己身边就没关系，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当妻子为自己除开衣服时，男人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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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自己的这部分解决之后，切嗣却发现，身侧的阿尔托莉雅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忽然很干净利落地解开腰带，随着左右肩膀轻轻一扭，浴袍便带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光洁的肩头轻轻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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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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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家中独处的时候，如阿尔托莉雅需换衣服，切嗣出于礼貌都是将目光移开的，而且她也会相应地背过身子，可这次她毫不避讳地除下了身上唯一的衣物，并抬起胳膊开始扎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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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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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她傲人的胸脯轻轻一提，但女人的双眼此时是闭着的，似乎没看到自己身上最具吸引力部位的震颤，也没在意切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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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切嗣也很快移开了视线，自顾自地拖过一个小凳走向淋浴间。把头发重新盘好的阿尔托莉雅很快跟了过来，从墙上取下喷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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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凳子上的切嗣发觉，她的身体依然是光着的，没有穿浴巾或者试图用任何东西遮掩一下。等阿尔托莉雅在切嗣身后跪下，开始用喷淋头初步冲洗他的身体，切嗣能通过淋浴间弧形玻璃隔板的反射看到她大小腿之间相互挤压出的曲缝，以及被脚后跟轻轻托起，略微变形的丰满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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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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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也顺着玻璃的反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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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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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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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镇定地回道：“那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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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忍住笑意：“你都叫我‘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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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像是被这个回答激怒了一样，没好气地伸手把切嗣的脸推回去：“朝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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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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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笑着服从了阿尔托莉雅，由对方一边用喷淋头往自己身上浇水，然后开始抹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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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切嗣悠悠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穿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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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决定要再洗一遍了，不必那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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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个好习惯，用流水冲洗身子比泡浴缸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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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日本人先坐在浴室里冲澡再进缸里泡的原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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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了保证浴缸里的水干净嘛……毕竟是一家人都要用的水……话说，既然阿德丽娅你不介意，回去之后，我们全家一起洗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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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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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浴缸装得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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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这么一想，也许找时间应该把它扩大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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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全家一起洗澡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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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切嗣点点头，“就像一起进餐，一起出来玩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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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这样做的话，和家人的感情就能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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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经常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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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正要继续往下说，却感到顺着自己的腰往下抹肥皂的阿尔托莉雅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并立即从自己的身上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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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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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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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女人什么也没说，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继续自己的工作，只是切嗣很快注意到她略过了一个区域，不过他也立即明白了这个“疏忽”的缘由，所以装作不知道地静静由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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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骑士王无法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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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的上身已经布满了肥皂泡，但腿上没有。要继续抹的话，她必须移动移动位置，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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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切嗣，把眼睛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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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切嗣不明白她想做什么，而在他想到之前，阿尔托莉雅强硬地打断了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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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好么？”女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郑重其事，“我要换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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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听起来身着一身戎装如同在战场上告诉友军“I am moving positions（移动中）！”，而不是在浴室里一丝不挂地帮丈夫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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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点的男人终于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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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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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骑士王被这笑声弄得有点慌，“有……有什么好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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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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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实在忍不住，一边笑着以孩子般的调皮语气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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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你来说真的很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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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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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不会想到这话刺激到了阿尔托莉雅，让她变得气愤起来，而且他也完全没料到这个女人接下来所采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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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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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压低了声调，加重了语气，突然让切嗣想到一头在草丛里蓄势待发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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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你并没有把我当女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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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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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魔术师杀手”突然感到背后骑士王的吐息靠近了过来，呼出的热气直喷他的后颈，而且后背上的肥皂沫和洗发乳突然被挤开了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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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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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属于阿尔托莉雅的体温传了过来，而从自己背上的这两股面积瞬间扩大的热感让切嗣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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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L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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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来你也紧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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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王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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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你不在乎？但你们男人其实都喜欢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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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阿尔托莉雅让自己和切嗣贴得更近。随着摩擦，压扁为椭圆的丰满胸脯在男人的后背上挤出了一股股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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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L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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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阿尔托莉雅在如此说道的同时限制住切嗣的行动，“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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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只手搂抱着切嗣，另一只手拿肥皂用力在切嗣的腿上搓着。当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往下扫了一眼之后，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了什么，但她接下来只是带着铁石心肠的表情，一言不发地给切嗣的两条腿都快速抹上了肥皂，并很快抓起喷淋头开始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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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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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背后被紧紧抱住的切嗣挣扎无望，只能任妻子摆布，两人一同被温热的流水冲洗着身上的肥皂。等安安静静坐着的切嗣感到全身的泡沫都随水流进下水道之后，阿尔托莉雅开始抓过毛巾开始为他擦干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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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没有任何避讳，就像在为武器做着整备一样，一言不发地做着她所认为该做的事，拭去切嗣身上的每一滴水珠。现任妻子不轻不重的动作让切嗣想起过去和爱丽丝菲尔在一起的日子，尽管毫无疑问，爱丽丝菲尔的动作更加轻柔和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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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粘在身上的水珠被毛巾吸收，蒸发导致的冷感逐渐减轻，阿尔托莉雅的动作似乎也慢了下来，像是因为在考虑什么别的事而分了心。切嗣没有反应，静静地等待着，他也正考虑着自己刚刚的戏弄是否过头了，是不是该跟她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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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过几秒，一个更大的“玩笑”像是报应一样冲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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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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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再度感到自己的后背被压上了柔软的沉重感，同时，白皙的胳膊有些僵硬地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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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丽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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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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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鬓发碰到了一起，女人吐出的湿气不是仿佛，而是就在男人的耳边瘙着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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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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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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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怀疑自己听错了。尽管即便阿尔托莉雅没说的太明白，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该误会她此刻的动作和意思，可是因为清楚她的为人和最近发生的事，切嗣实在难以想象这是她能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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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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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认了一遍，结果搂住自己的两条胳膊环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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