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es of a Falling Star 18

2018年04月17日19:34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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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銳的哨子聲讓 Encke 在一瞬間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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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向傳來騷動的籃球場,無人操控的橙紅色光球彈跳了幾下,徐徐滾出場外,負責投射籃球動向的投影器將之「回收」,置於裁判手邊,聽候發落。Encke 看見一名導航員學生倒在地上,雙手掩蓋著臉,身體因痛苦而捲成一團。他的隊員緊張地在他身旁聚攏,關心他的傷勢,有幾位隊員夥同隊長衝向撞跌他的人興師問罪,兩隊人馬吵起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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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外擔當裁判的 Ethos 急忙跑向爭吵得愈發激烈的學生前,試圖隔開兩名快要大打出手的隊長,但雙方不為所動,只顧著互相指責、痛罵對方,還用上了校內明訂禁止的粗言穢語,迫得一向和顏悅色的 Ethos 生氣地吹響了哨子,拉大嗓門教訓學生,場面這才安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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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趁著這段混亂的時間擠進學生之中,在受傷倒地的男生旁蹲下來。他輕柔地拉開男孩的一雙手,仔細檢查他受傷的部位--鼻子受到撞擊而紅腫起來,鮮血持續從左鼻孔流出,手臂落地的一側有少許擦傷,全身看起來沒有骨折,也沒有傷及韌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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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甚麼大礙。你能走嗎?」男孩泫然欲泣地點著頭,Encke 一把將他拉起,對一臉擔憂的 Ethos 說明﹕「沒事,只是撞到鼻子。讓 Marcus 休息一下,其他人繼續比賽。」隸屬戰士班的學生們聞言起哄,大聲嚷嚷著想要休息,Encke 只得板起一張臉,說﹕「這堂課還沒結束,繼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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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教官,藍隊的人撞倒了我們的隊員,是不是應該判個罰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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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也要把紅隊多出來的人換過來作替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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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只是不小心而已!誰叫他笨手笨腳不懂自己躲開!我怎麼可能知道後面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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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航員就只會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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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隊有沒有犯規由 Ethos 教官決定,他才是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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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拋下這兩句話,扶著 Marcus 回到場邊的長櫈坐下。他從櫈下撈出常備的急救箱,「啪」的一聲摔在長櫈上,隨即翻出即棄手套、消毒藥水、棉花球和衛生紙,然後熟練地把即棄手套戴上,準備消毒男孩的傷口。心神恍惚間,他好像聽見眼前的學生正在向自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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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皺起眉頭。「你為甚麼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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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因為我給教官添了麻煩……」Marcus 囁嚅著說。他雙手舉在胸前,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血不斷順著他的人中蜿蜒而下,染紅了他的嘴唇和衣服前襟,他帶點慌張地虛掩著臉,卻不敢觸踫鼻子,似乎不太清楚該怎樣做才能把血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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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Encke 轉動 Marcus 的手環,按下解除按鈕,原本套在手上的虛擬接球手套便消失不見,露出沾滿鼻血的皮膚。「用一隻手按著鼻翼兩側,頭微微往前傾,維持這個姿勢五分鐘左右,我們再來看看血止住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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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衛生紙為 Marcus 抹去唇上的血,後者往後縮了一下。「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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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us,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好,跟你們吵鬧沒關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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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不好?」話聲剛落,Marcus 便忍不住呼痛起來。他反射性地想把手縮回來,無奈教官抓得牢牢的,每一吋傷口都被他沖刷得乾乾淨淨。消毒藥水殘留在皮膚上的觸感冰冷,傷口受到刺激卻火辣辣地發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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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想家。」Encke 撕開一片藥水膠布覆上男孩手臂上的傷口,隨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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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家。大家都想家。」Marcus 含糊地透露,他看著籃球場上的學員各自展開進攻和防守的架勢,一對一對彼此監視,不由得皺了皺痠痛的鼻子。「我討厭打籃球。粗暴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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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球的籃球賽算溫和了。我小時候在戰神星用的是真正的籃球,除了身體的劇烈踫撞以外,被球打到真的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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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怕了!為甚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玩法!」Marcus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的教官只是聳了聳肩。隔了一會兒,在藍隊的隊長以帥氣的姿勢投了一個三分球之後,他悶悶不樂地說﹕「唉……機會難得,這段時間應該用來參觀耶夢加德機庫裡的 Starfighter,而不是躲在倉庫裡上體育課。我還沒坐過真正的 Starfighter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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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們畢業以後,就能與一位戰士共享一架 Starfighter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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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四年,好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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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讓 Marcus 鬆開手,鼻孔沒有再湧出鮮血。他塞給 Marcus 一瓶瓶裝水,囑咐他安靜地休息一會兒,便埋首收拾垃圾和急救箱。他聽見倉庫自動門滑開的窸窣微響,剛想抬頭察看,Marcus 已倏地跳起來,立正朝來者敬了一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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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ander Lau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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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也跟著站起來,對這艘戰艦上位階最高的軍官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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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一套灰白制服的 Lauks 驟眼看起來與一般導航員沒分別,旁人大概可從摻雜灰白的髮絲和眼角、嘴邊的皺紋推斷他在軍隊裡服務已久,也許是一名身居要職的人物。他長著一張線條柔美的鵝蛋臉,五官精緻漂亮,短髮修得整整齊齊,剛好落在耳垂的位置,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予人一種距離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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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uks 在 Marcus 面前站定,認真地回以一禮,然後把雙手收回背後。他注意到 Marcus 臉上和手臂上的傷,開口說了幾句話。指揮官的聲線略帶沙啞--出乎 Marcus 意料,他說話的語調很是輕快,驅走了一開始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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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士兵,你光榮負傷了呢!」Lauks 瞧了一眼沈默的 Encke。「我有事要跟你的教官談談,把他借給我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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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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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尾隨 Lauks 出了倉庫,發現寂靜的走廊裡只有他們二人,Lauks 的副官或守衛並未隨侍在側,他不禁鬆了一口氣。他們接下來要談的並非公事,如此一來,甚麼都好說,他不認為現在的自己適合討論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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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猜想得沒錯,在相識已久的老朋友面前,Lauks 一下子就放下了指揮官的架子,熟稔地搭上 Encke 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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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我還以為你會留在地球呢。Keeler 成功把你趕上來優先照顧那群小屁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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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臉上蒙上一層陰霾。「我很後悔,我不應該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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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鬆點、放鬆點,等我們的維修員把運兵船修好以後,你就可以回去了。去我的房間喝一杯吧?好久沒跟你聊聊了。」Encke 沒有立即回話,Lauks 盯著他滿懷心事的側臉,往事浮上心頭。「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是掛著這個表情。那時你只是一個小男孩,比你的學生還要年輕,現在竟然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時間過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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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在女武神號 (The Valkyrie) 上一直受你照顧。時間很短,但是我很開心。那年暑假是我童年最快樂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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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你帶壞了,Commander Assura 可不太高興呢。她多次警告我,要是再帶頭違反規條的話,要把我這個副官降職,讓我爬個十年也爬不回她的艦隊。」憶起前長官的怒容,Lauks 不禁仰頭大笑。「她超級生氣的!那段時間只要對著我,她就像一條孵著蛋的噴火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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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會意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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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sura 是戰神星第一代移民的後裔。她的母親拒絕成為 Mother 的侍女,與其他同樣不願侍奉 Mother 的女子被強制送到戰神星,協助開發星球的工作。Mother 並未禁止當地的女子生育,在當地出生的女子也沒有成為她侍女的義務,Encke 的母親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於戰神星。後來,她在阿卡迪亞主圈的軍事學校接受高等教育和軍事訓練,以傲人的成績畢業,並罕有地以女性的身份攀上軍方高位,成為一名指揮官,坐擁一艘中型戰艦女武神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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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總是為母親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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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沒有把你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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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Lauks 緩緩點頭。「有時我會懷念在她麾下當副官的日子。女性軍官很罕見,一般認為她們的整體表現不及男性軍官,但我相信,任何一個軍人只要看過她在雷馬泰戰役 (The Battle of Rhemetain) 的表現,都不敢小覷她。我直到那一刻才對這位長官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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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斑星人可以利用異常信息素進行溝通的能力,一度讓我們陷入苦戰。牠們的艦艇航速快、機動性極強,又擅長擾敵,我們還來不及反應,幾艘主艦已經被擊毀。船艦的指揮權交接了好幾次,最終落在 Commander Assura 身上。如果不是她及時識破這種溝通方式的弱點,切斷了牠們之間的連結,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Lauks 視線放遠,語氣中不無感慨。「她還在的話,會把女武神號帶到哪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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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沈默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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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斑星系的戰役開打時,他只有四歲。他的父母把他寄放在軍方的托兒所將近一年,才把他接回家。這場戰爭 Lauks 在他長大後提及過幾次,他熟知戰事中的轉折與驚險之處,每聽一次,感受愈發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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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想念她。我經常害怕……害怕我會令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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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那張亮麗的軍方履歷,讓 Encke 從小便被身邊的人寄予厚望,為著不同的目的,他們都期望 Encke 能夠成為他母親的繼承者。這份沈重的期盼一度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更令人難受的是,同為軍方效力的父母從未對他作出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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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說,他的心太過柔軟,不適合待在軍隊,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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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害怕自己令她失望,因為你沒有隨她踏上相同的道路?」Lauks 輕蹙眉頭,望向 Encke 的眼神有著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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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一直猶豫不決,直至父母在一次太空探勘任務中失蹤,他才下定決心成為軍人。這樣做,似乎可以稍稍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他成為了一名優秀的戰士首席,擁有與他心靈相通的搭檔,前途本應一片光明。往後,事情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在斯雷普尼爾號贏得 Colteron 戰役之時,他選擇與搭檔一同退役,委身投向 AMARI 的教職,讓一些軍中前輩大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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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認為如此,在你的父母發生意外後,我相信 Assura 會對你現在的選擇感到欣慰。你可以在地球見證你和 Keeler 的孩子出生、成長,你可以愛他、引導他,用你的餘生陪伴他和保護他。這是 Assura 和她的丈夫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但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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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cke 像遭五雷轟頂似地停下腳步,握緊了拳頭。他發現自己想念 Keeler 想念得不得了,尤其經過那一夜與 Alexie 的對話之後,他的胸口充斥著無法排解的情緒,堵得他十分難受。他必須做點甚麼。Colteron 再次現身了--他必須找個機會對 Commander Lauks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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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切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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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你選擇了哪一條道路,只要是正確的,她都以你為榮。」Lauks 甫轉身便看見 Encke 臉上陰睛不定,顯得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剛才哪一句說話刺激到這個鬱鬱寡歡的男孩。他拉下嘴角,對 Encke 招了招手。「小子 (My boy),我不喜歡你臉上的表情。來,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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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離開位於戰艦後半部的備用倉庫區,來到貫通整艘戰艦的中樞區域,利用代步的急行走道迅速移動。在走道頭尾不時閃現的指示牌告訴 Encke,他們正在朝艦首的方向前進,目的地似乎一個閒人止步的核心區域。經過二人身側的各階層軍官漸漸多起來,雖然他們神情肅穆,但工作的步伐有著適宜的悠閒,與 Commander Lauks 風風火火的步姿形成強烈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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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uks 領著 Encke 走出電梯,一個寬闊的橢圓形房間在二人腳下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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