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八点半，白鸟科技的第一个 “多品牌并行” 工作日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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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雯的入职在一天之内改变了办公室的空间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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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把她安排在自己隔壁那间由储藏室改造的办公室里，两间办公室之间有一道共用的玻璃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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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隔断上挂着百叶窗，叶片被调成了半开的角度 —— 既不完全透明也不完全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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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雯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那支银色钢笔、和一本翻开的常玉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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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用一支铅笔在打印出来的品牌策略框架上逐行标注，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微而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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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着，面前是一份教育行业的技术预研需求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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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着白色真丝衬衫和深灰色窄腿西裤，头发盘成低髻。目光在文档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并没有在真正阅读 —— 余光穿过半开的百叶窗，落在隔壁办公室里那个穿墨绿色丝绒外套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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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趴在两间办公室之间的门口，尾巴缓缓扫过地砖，像一个不需要任何指令就自动就位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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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里，李哲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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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乔霜昨天留下的认知阶段模型图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画了一遍 —— 不是手绘，是用矢量化工具重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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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雨昨晚说过帮他矢量化，但他还是决定自己先做一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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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信任她的设计能力，是不想让她觉得他在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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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配色上纠结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套和乔霜原图接近但更简洁的冷灰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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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雨九点整到达时，把一杯无糖拿铁放在他桌上。杯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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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说好的矢量化 —— 还是我来吧。你的审美不行。——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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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便利贴拍在杯盖上，没有等李哲回应就走向自己的设计区。粉色挂耳染今天扎成了低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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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自己做了。” 李哲站起来，端着拿铁追到设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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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雨接过他递来的平板看了一眼上面的矢量化版本，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她把平板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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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色比我想的像样。但你的箭头还是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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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她端起自己那杯拿铁喝了一口，唇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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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把平板收回手里，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然后说：“今晚如果还要加班，食堂的红烧肉我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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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加。今晚我要去滨江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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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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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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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雨抬起头看他，左眉微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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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跑。不过一般是周末早上，沿着苏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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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把一只手插进裤袋里，又抽出来，“ —— 下次可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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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雨没有立刻答应。她把马克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继续画她的线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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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得慢不慢？” 她问，语气像是在问一个设计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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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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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周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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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后开始用马克笔在数位板上画线，动作流畅而专注，像是在用工作把刚才那段对话封存起来。但她额前那缕碎发又垂下来了，这次她没有不耐烦地吹开，而是让它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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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乔霜第二次推开白鸟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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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牛津纺衬衫，外面还是那件墨蓝色工装夹克，双肩包上那只布艺猫头鹰挂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没去前台，直接走向技术区，在李哲工位旁边停下，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夹，里面是几页打印好的数据架构对比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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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跟女装品牌那边的首席技术官（CTO）通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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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文件夹放在李哲桌上，“他们的商品属性维度比我预估的多了一层 —— 除了面料、版型、适穿场景，还加了一层季节性权重。他们每年上新四次，每一次的推送策略都需要提前两周埋数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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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眼睛微微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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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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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加班。我住在徐家汇一家青旅，昨晚没什么事做，就和那边的人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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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霜说这话时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 “昨晚没什么事做就看了一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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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陈默，“你们的技术底层能支持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