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白鸟的办公室从早上开始就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忙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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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忙乱的忙，是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今天要完成什么、什么时候完成、完成到什么标准才能交出去的那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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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节奏是新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形成的 —— 苏瑾在周三demo后没有开过一次全体会，但所有人都在同一个轨道上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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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李哲把女装品牌的数据清洗方案交了上来。他这次的版本比白皮书的任何一个迭代都更干净，边界条件写得很明确，连可能出现的异常数据情况都做了预处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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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审完之后只改了一个地方——把一处注释的措辞从 “建议” 改成 “必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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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接标准，不是优化建议。” 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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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点点头，把修改后的版本同步进了共享文档，随即在任务看板上拖动标签时随口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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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昨天我在楼下碰到个很厉害的人 —— 好像是沈老师团队的数据分析师，聊了几句感觉她比我们更清楚女装品牌那边数据架构的历史遗留问题。她给了我一些很关键的建议，不然今天这份方案可能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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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雯团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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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她叫乔霜，看起来挺年轻的，大概比张小雨大一点。” 李哲把刚才那页数据清洗方案翻到文档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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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说话有点神 —— 好像什么都懂一点，但问她是不是沈老师团队的正式员工，她只是笑一下没回答。只说她在上海待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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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乔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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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雯身边如果有人能在技术上直接和他们的工程师对接，说明她的团队配置比他们预想的更完整。这对接下来的合作来说，意味着更有质量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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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苏瑾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上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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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信号 —— 苏瑾在办公室时百叶窗从来不完全拉上，顶多合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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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全拉上了。从走廊路过的张小雨注意到这个细节，在微信上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苏总把窗帘拉满了。我能下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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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回了一个 “可以”，然后从自己的工位抬头看了一眼苏瑾办公室紧闭的百叶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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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今天下午四点沈沛雯会来。不是以合作方的身份来 —— 是来赴一个七年前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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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零三分，沈沛雯推开白鸟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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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一件墨绿色真丝衬衫塞进黑色窄腿裤里，脚上是一双尖头平底鞋。冷棕色的头发在肩头微微打卷，耳环是两颗极小的珍珠。妆容清淡到几乎素颜，只在眼尾画了一条极细的眼线。她走进来时，白鸟的办公区只剩林薇和陈默还在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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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站起来和她打招呼。沈沛雯礼貌性微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开放式办公区，停在走廊尽头那扇被拉满了百叶窗的玻璃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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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我。” 沈沛雯说，不是询问，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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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点头，没有多说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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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雯从她面前走过时，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水味 —— 不是花香调，是更清冷的木质调，像是雪松混合了一点点海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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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沈沛雯手指上没有戴戒指，但右手手腕上系着一根极细的黑色绳子，绳子上穿着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珠子。那颗珠子大概是银的，已经戴了很多年，表面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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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的办公室门从里面打开。苏瑾站在门口，没有寒暄，没有握手，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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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从桌子底下抬起头，看到沈沛雯后站了起来，尾巴缓缓摇了两下 —— 这是它看到熟人时才有的反应。这条老狗已经很久没对人摇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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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雯走进办公室。门从里面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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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恢复安静。林薇坐回工位，继续审核张小雨发来的护肤品牌视觉初稿。但她看了不到两行，手指就停在了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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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 苏瑾刚才开门时，穿的不是今天早会那件烟灰色针织衫，而是换了一件她从没见过的深墨绿色丝绒家居长袍，那条袍子是苏瑾上次在自家阳台独处时穿过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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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这种场合换衣服，本身就是一个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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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 林薇对陈默说，“苏瑾刚才换了一件她今天早上没穿的衣服。在她自己办公室里。四点之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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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沛雯对她来说不是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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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不是。” 林薇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现在是，过去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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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办公室里的灯只开了一半。弧形窗外的午后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排平行的金色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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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光线被分割成明暗交替的条纹，落在沈沛雯的脸上、肩上、和她右手腕上那颗被磨得发亮的银珠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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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办公室比我想象的大。” 沈沛雯说。她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沙发，也没有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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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纽约那间中餐馆的店面小一点。” 苏瑾靠在办公桌边缘，双臂交叉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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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交叉在胸前的双臂 —— 沈沛雯知道那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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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只在防御时才会双臂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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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那家中餐馆？” 沈沛雯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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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它的宫保鸡丁太甜了，甜到能吃出糖精味。但那天你吃了两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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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天我早上只喝了一杯咖啡。你约我在百老汇和一百一十六街交叉口见面，迟到了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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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五分钟我不是故意的，” 苏瑾难得地避开了目光看向窗外，“我在地铁上反复想应该怎么跟你说我要回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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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什么也没说。吃完饭之后你站在街角跟我说 ‘毕业以后我会在上海开公司，你来不来’，然后你没有等我回答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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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份已经归档的报告，“你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