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叫我们来，不只是想聊沈沛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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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把马克杯放在吧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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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苏瑾把阿尔法的头从膝盖上挪开，坐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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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下一阶段要拓展的客户行业比我们之前预计的更多。沈沛雯手上有轻奢、香氛和护肤三个品牌，这已经足够撑起今年上半年的主要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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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在看更远的 —— 教育和健康这两个领域，它们对内容引擎的需求量比消费品更大，但对技术和服务的准备门槛也更高。如果我们要在明年上半年之前完成产品升级，现在就需要开始布局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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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李哲这边提前做技术预研。” 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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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技术预研。需要重新设计白鸟的客户底层架构 —— 把消费品、教育、健康三条业务线在底层做统一抽象，上层做独立策略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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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站起来，走到吧台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A4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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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用铅笔粗略画了三层架构图，线条潦草但逻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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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接过去看了片刻，用指尖在纸面上沿某条数据流路径轻轻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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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问题，教育和健康的数据隐私合规比消费品严很多，尤其是学前教育至高中教育（K12）。如果要做标准化产品接入，前置的数据清洗层和权限控制模块需要新加一整套合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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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和法务下周先碰。我担心的不是合规，是技术人才储备。李哲进步很快，但他一个人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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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转过身子看向陈默，“听说他上次在楼下碰到沈沛雯团队的一个人，叫乔霜。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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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李哲说她给了一些女装品牌数据清洗的关键建议，专业水平很高。但她不是沈沛雯的正式员工 —— 她只说自己在上海待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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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雯跟我说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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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把茶喝完，把杯子放进水槽里，“乔霜之前在纽约一家AI营销公司做技术负责人。去年离职后开始全球旅居，目前刚好待在上海。沈沛雯是通过哥大的校友网络认识她的。她说这个人很难招 —— 她不做固定岗位，只接受项目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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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项目制。先拿一个品牌的数据对接试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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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把A4纸重新折好放在吧台上，“如果她能和李哲搭起来，教育线的预研就可以提前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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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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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茶水间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叫 —— 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旧沙发靠背上跳到了阿尔法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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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站起来，驮着那只圆头圆脑的英短猫在茶水间里缓缓踱步，脸上是一种贵族的隐忍和温顺的犬类特有的无奈。毛球趴在狗背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扫过阿尔法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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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捂住嘴，肩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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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看了片刻，端起她的白马克杯又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了好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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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陈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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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白鸟的茶水间讨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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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把A4纸收回包里，说她要去永嘉路 —— 沈沛雯约了她一起去逛岳阳路上一家专卖艺术画册的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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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没有多问，只是帮苏瑾把旧沙发上的狗毛和猫毛用粘毛器清理干净，然后把毛球从阿尔法背上抱下来装进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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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白鸟时，午后的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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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叶在北外滩的老仓库群旁边沙沙作响，远处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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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在猫包里已经睡着了，肚皮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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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乔霜，” 林薇把猫包换到另一侧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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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愿意以项目制和白鸟合作，对我们而言是个不错的技术补充。但我好奇的是 —— 她为什么从纽约离开？ 沈沛雯说她之前在那边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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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和沈沛雯一样 —— 在纽约待久了，想换个地方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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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她手里的猫包接过去，顺便握住她空出来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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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这座城市对某些人来说，是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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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侧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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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的是苏瑾和沈沛雯 —— 两个在纽约分开、在上海重新定义彼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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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想到自己和陈默 —— 两个在星瀚被张伟各自压在不同角落里、在白鸟才真正开始并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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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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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荫下，几个刚放学的孩子骑着共享单车从旁边呼啸而过，车铃响了一串。毛球在猫包里睁开一只眼，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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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苏瑾在岳阳路那家艺术书店门口等沈沛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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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路的法桐比永嘉路更高更密，枝叶几乎完全遮住了天空，只在缝隙间漏下一缕缕金红色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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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的门面是一栋两层老洋房改的，外墙刷成了深墨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