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七点，上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春末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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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六楼的窗户望出去，远处陆家嘴的高楼群像一排被水洗过的灰蓝色积木，顶端隐没在雾气中，只露出半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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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高架上的车流稀疏，偶尔驶过一辆早班公交车，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拖出长长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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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是整间公寓里唯一对此满意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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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蹲在窗台上，尾巴从窗台边缘垂下来轻轻摇晃，金色的瞳孔追踪着楼下那棵老槐树上刚醒来的麻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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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在枝丫间跳了两下，抖了抖翅膀上的露水，然后飞走了。毛球的尾巴停了一秒，又继续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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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陈默正在煮粥。不是用高压锅，是用那口买了半年只用过三次的砂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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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是昨晚就泡好的 —— 林薇泡的，她说周日早上想喝白粥，说这话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在睡前把米淘好泡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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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锅里的水烧开了，米粒在沸水中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低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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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火调小，盖上盖子留一条缝，让蒸汽从缝隙里缓缓溢出。粥香混着晨雾从厨房飘到客厅，把毛球从窗台上引诱下来，蹲在厨房门口用鼻子嗅了嗅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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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林薇翻了个身，手臂伸向旁边空着的半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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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凉下来的床单上摸索了两下，然后睁开一只眼睛。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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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缩回去，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 枕套上有残留的洗发水味道，是他的。又在床上赖了五分钟后，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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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那件灰色旧卫衣，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左边脸颊上压出了一道枕头褶子印。在厨房门口站了片刻，靠在门框上看陈默切皮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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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皮蛋剥开，蛋白是琥珀色的半透明，蛋黄是墨绿色的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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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棉线把皮蛋勒成小块，而不是用刀切 —— 这个方法是她教的，因为刀切皮蛋会粘刀，棉线勒出来的断面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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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棉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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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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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看你做皮蛋豆腐的时候。你用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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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用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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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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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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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温透过棉质T恤传过来，温热的，带着刚煮好的粥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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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眼睛抱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去拿咖啡杯。咖啡机已经开始第二轮的萃取程序，蒸汽从出水口嘶嘶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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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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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切好的皮蛋放进碟子里，撒了一小撮姜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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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应该是空的。昨天把滑板买了，把墓扫了。今天好像没有什么必须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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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砂锅里的粥在文火上慢慢变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在晨光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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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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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瑾约了我们去白鸟。她说有一个新项目的想法想跟我们聊聊。不算加班 —— 她特意说了不用带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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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放下咖啡杯，用手指从碟子里拈了一小块皮蛋放进嘴里，“她还说可以带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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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说可以带猫去公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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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话是 ‘把毛球带来，阿尔法想见它’。我觉得后半句才是真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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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把皮蛋咽下去，用指尖抹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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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让人带宠物去公司。白鸟刚成立时她还发过一条全员通知，说办公室不允许带宠物，怕影响工作效率。现在她自己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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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破的例不止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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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林薇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口白粥吹了吹，米汤浓稠得能挂在勺背上，“她最近开始偶尔穿平底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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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粥喝完，碗洗好，毛球被装进了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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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包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爪子在帆布内侧刨了几下，然后妥协了 —— 把鼻子顶在透气网的拉链缝隙处，用一只金色的瞳孔往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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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把猫包背在肩上，穿了一件藏蓝色针织开衫和白色内搭，下面是深色窄腿裤和低跟短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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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拎着两个杯子和一个装了小零食的帆布袋跟在后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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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的办公室在周日上午安静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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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形窗外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黄浦江的支流在阳光下显露出它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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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茶水间的灯亮着 —— 苏瑾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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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在茶水间里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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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没有穿正装，一件深墨色丝绒家居长袍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开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脚上是一双平底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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