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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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着跌入宅邸的前厅，我勉强稳住身形，立刻转身用尽所有憎恨瞪向Ichimatsu。他已借口要去接Jyushimatsu，正欲退出门外，却停顿片刻，眯起眼睛向我投来一道无声的警告。随后他做了个可能是史上最老套也最恶毒的手势——缓慢地抬手划过自己脖颈，接着便消失在夜色中。门扉闭合时那不详的“咔哒”声，让我独自在前厅里颤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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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他已离开，我立刻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拖着灌铅般沉重的双腿开始朝楼梯挪去。出乎意料的是，Ichimatsu竟从后备箱翻出一把可疑的断线钳，“大发善心”地剪断了我手腕上的扎带，才将我押送到门前。我小心翼翼地揉搓着红肿淤紫、几乎勒成一圈完美环状伤痕的手腕，刺痛感让我不禁皱眉，但对此我并非毫不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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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外套松松垮垮地罩在我身上，像件不合身的宽松裹尸布。经历山间那番遭遇后，这衣物丝毫未能缓解我的焦虑。它散发着浓烈的、独属于他的气味——那股天然的体味盘桓不散，无论我们相隔多远，都如影随形地提醒着我：方才离遭受侵犯仅一步之遥。一天之内，这已是第二次濒临绝境。这个事实让我胃里翻腾不适，拖着脚步前行时只感到一阵恶心。唯有想到马上能回到房间的庇护所，才勉强压住几近崩溃的嚎哭。我迫不及待想甩掉这件外套，渴望假装一切从未发生，甚至恶向胆边生，想干脆把它烧了，纯粹为了发泄对他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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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能回到家——或者说，这个我暂且称之为“家”的地方——我确实感到庆幸。我渴望在淋浴下将自己搓洗得发红，然后一头栽进被窝。如果能让我忘却过去二十四小时这一连串灾难性事件，我情愿睡到下一个冰河世纪，并且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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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楼梯的过程异常艰难，每迈一级台阶都比前一级更费劲，所有重量仿佛终于找到时机沉沉压下。最终我瘫靠在楼梯顶端的栏杆上，一种存在性的恐惧牢牢攫住我，将我禁锢在它钳子般的掌控中摇晃。我身心俱疲，双腿在竭力维持镇定中颤抖发软。与这个家族相关的每件事都发生得太快，我很难跟上他们混乱的节奏，甚至连片刻反思的机会都近乎奢求。但此刻，当我站在寂静无声的宅邸楼梯平台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曾是多么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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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远不止一两件事。整整一天，都是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从在Ichimatsu房间里与他交谈，到被拖去“夜莺酒馆”；遭Iyami绑架、险些被强暴，再到山间差一点重蹈覆辙……经历了所有这些，我怎么可能还活着？为什么我的运气刚好够在悲剧边缘擦身而过，却不足以让我彻底避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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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人困惑，也极度疲惫。我只能将这归咎于上天垂怜，我才没有遭受更严重的伤害。些许擦伤和淤青我能忍受，甚至连臀部那些抽痛不止、遍布的肿胀鞭痕，也尚可忍耐。但我实在不确定，如果Iyami或Ichimatsu当时真的强暴了我，我是否还能保持理智。仅仅这个念头就几乎将我推入绝望的疯狂深渊，但我勉强设法将它压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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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战栗传遍全身，我踉跄着走向走廊，伸手扶墙以稳住自己。我拼命忍住汹涌的泪水，拒绝在这个可能被任何人撞见的地方情绪崩溃。但一滴泪终究挣脱睫毛的囚笼，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我吸着鼻子，粗暴地用Ichimatsu外套的袖子擦掉它，尽管泪堤随时可能决口。我做不到。当今天的现实以如此鲜活的记忆左右夹击时，我无法再维系坚强的表象。距离彻底崩溃仅咫尺之遥，而我不再确信自己还有意志力去阻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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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慢脚步，停了一会儿，努力对抗那即将将我卷入漩涡、拖入深渊的情绪风暴。片刻后，我强迫自己呼出一口疲惫的浊气，这反而让我感到比刚才更加虚弱和脆弱。我必须坚强，至少得撑到再次回到房间的安全区。我不能让那该死的六胞胎看到我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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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些，决心继续前进，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接近Karamatsu的房间。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回想起来，我确实很惊讶来救我的不是他，我很想知道原因。我不认为Ichimatsu或Jyushimatsu有多喜欢我，以至于会主动揽下这差事，我想问问他。但更重要的是，此刻我突然无比强烈地渴望见到他，这渴望让我浑身颤抖。当我意识到这渴望背后的含义时，不由得吞咽了一下。但我没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尤其当我的脉搏因一种我尚未准备好承认的急迫感而狂跳时——我迅速试图辨认哪扇门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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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所有的门看起来都一样。最终，我只好选定一扇似乎正确的。我伸手想要拧动门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地用指节敲了敲门板。等待回应时，焦虑的能量在我体内翻腾，神经因纷乱的不安而绷紧。当我听到门扉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响动时，惊得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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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试探性地向内打开，当我抬头望见Karamatsu时，忍不住一阵轻颤。他的目光与我交汇，脸上瞬间掠过惊愕，嘴唇微张，屏息凝视着我。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只是静静对视，但无论我如何端详，仍猜不透他的思绪。他神情戒备，难以捉摸，可那双威士忌棕的眸子里隐约闪烁着某种让我在意的东西。我说不清那究竟是何种情绪，但那近乎脆弱的神采似乎暗示着：他无法完全将内心隔绝于世。我漫无边际地猜想，这或许就是他在外总戴着那副墨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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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完全理解自己为何此刻来找他，但当我猛然忆起他目睹Iyami将我掳走时那扭曲的神情，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我眸光不安地在他脸上游移，试图寻找某种答案——尽管内心深处早已隐约察觉到某些端倪。也许是我太过放任自己去信任他，又或者仅仅是经历今日种种后情感格外脆弱。也可能，这份情愫自我们初遇时便已暗自滋生，只是我因盲目自大而视若无睹；而现在，我越来越难以忽略自己对这个男人逐渐萌生的感觉。此刻它尚且只是一枚脆弱的嫩芽，静待生根开花，但它确确实实已在我心间悄然栖息。我凝视他越久，就越发觉得一切顺其自然便好。我还不必仓促决断，大可暂且将这份情感悉心珍藏、默默培育，直到我准备好坦然面对其背后的深意。但至少眼下，我确信来找他是正确的选择——今夜我恐怕无法独自承受，而他的抚慰或许正是唯一能将我从崩溃边缘拉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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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最终，我只能轻声吐出这个字眼，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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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matsu眉头微蹙，低声回应了一句“嗨”。我不由注意到他语气里那丝细微的讶异，显然和我一样没料到会是这般寻常的问候。一阵紧绷的沉默迅速填满我们之间的空隙，我不自在地挪了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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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如此平淡寻常，在今夜种种惊涛骇浪之后，反而显得格格不入。我能感觉出，他和我一样不知该如何继续。但我尚未准备好直面那个不容回避的事实，支吾着想找些合适的话，却脑中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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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最后，我只勉强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感觉自己正盲目漂荡在深不可测的汹涌海面，只能暗自祈祷别像搞砸其他事一样，把这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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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Karamatsu缓缓点头，轻声道，“你平安就好。要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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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让开，示意我入内。这个邀请让我的身体微微一颤。我心底渴望至极，可脑海深处却有某个念头让我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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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驱散那段记忆：曾置身他私密的房间，却感觉自己渺小如尘，不过是点缀他那长串优雅美人与封面模特名录中的一粒微尘。Ichimatsu的讥讽言犹在耳，当同样的忧虑再度蒙蔽心智时，我不得不强行将它们甩开。我试图告诉自己：我不在乎那些。至少此刻不在乎。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安全感，这远比我的不安更重要。其他都可以容后再议，但此刻亟需安抚的，是我这颗受尽凌辱、支离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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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后，我移开视线，抬脚准备跨过门槛。可就在踏入的瞬间，我被那股早已与Karamatsu紧密相连的浓郁气息彻底笼罩——木质调古龙水、昂贵的须后水、一丝令人想起海洋的洗发水清香，以及若有若无的机油味。所有气息交织成一种令人沉醉的独特芬芳，猛然冲击着我所有感官，我站立不稳地晃了晃。我闭上眼睛，试图抵御这气息对身体的影响，却感到胸中情绪如海啸般翻涌，陡然令我窒息。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上睫毛，我在能够克制之前，已然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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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服于紧攥心脏的迫切需求，我扑向他，双手死死环抱住他后背，用尽全身力气。Karamatsu惊得一颤，极轻的抽气让他胸膛微微起伏，擦过我的脸颊。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犹豫，立刻用结实的手臂将我紧紧裹住。他试图用温柔的话语安抚，掌心在我背上画出抚慰的圆圈，但我已失控，只能放纵自己将脸埋在他合身棉T恤的柔软布料里，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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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 petite（我的小可怜）。”察觉到我无法抑制的嚎啕后，他缓缓吐息，语气里却无丝毫厌烦，“先冷静些，别哭伤了身子。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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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起来，哭得愈发厉害，像受惊的孩子般紧紧抓住他。他不明白缘由，而我也无法直言：在经历了Ichimatsu那些事后，我在这栋宅邸里丝毫感觉不到安全。他只是轻声叹息，将我搂得更近。几分钟后，我感到Karamatsu的一只手轻轻移开，紧接着是门锁落下的一声轻响。当他温柔地拍抚我的头顶时，我偎着他颤抖，绝望地攥紧他的衣襟——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此刻以排山倒海之势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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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似乎并不介意我哭湿了他的衣衫。令我稍感宽慰的是，他似乎很乐意让我尽情发泄。Karamatsu将下巴抵在我发顶，低声哼着轻柔的安慰。这些话未必能平息我翻腾的心绪，但我同样感激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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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我总算平复下来，吸着气，慢慢地从他怀中退开，伸手去擦脸。我还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小小地打了个哭嗝，选择继续盯着他的胸口——那里果然濡湿了一大片。看着那片深色的痕迹，一种麻木的羞耻感笼罩了我。难怪哭过之后会觉得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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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衣服。”我声音沙哑，更加用力地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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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道歉。你受的惊吓，我根本不敢想。”Karamatsu轻声说道，安抚性地微微收紧手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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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稍稍退后，偏头想看清我的脸时，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迅速别开了视线。我咬着嘴唇，目光定在远处墙边那台老式唱片机上。他仔细端详着我，我们之间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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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坐下吗？我可以给你弄点喝的。”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