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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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或许数日之后，门再次嘎吱作响地开启。强光如初次般刺得我睁不开眼，逼近的脚步声让我恐惧地瑟缩。我已筋疲力尽，身心俱疲，再也无法承受更多折磨。手指的灼痛已逐渐退为沉闷的抽动，但任何细微动作都会让受损的肌肉痉挛僵硬。双腿软如棉絮，手腕在刑枷中磨得生疼，木头的压力无疑留下了大片瘀青。身体仿佛已不再属于自己，当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我只能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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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已彻底放弃。只求一切尽快终结。如果他们省去折磨，我情愿张开双臂拥抱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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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我耳边哗啦作响，我猛然惊醒般意识到有人正紧贴身旁。一阵窸窣声，几声轻巧的咔嗒声，随着锁舌弹开的声响，我茫然扭过头。这又是什么把戏？另一场扭曲的小游戏？想让我欣喜若狂地跪地求饶，最后却被一枪爆头？这群兄弟都是疯子，如今我已无比清楚，绝不会再上当。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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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枷上端突然向上弹开，我如无骨般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摔成一团狼狈。坚硬的油毡地砖将疼痛震波传遍全身，我疼得倒吸气。我知道这很痛，即便全身已被麻木笼罩，但比起他们已然施加的一切，这似乎微不足道。比起断指的剧痛，这点钝痛此刻几乎无法触动我——若我还有心力在意，这本该令我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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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粗糙、布满茧子的大手突然抓住我的前臂，我惊跳着躲闪。猛抬头，在刺目光斑中拼命眨眼。过了好一会儿，视线终于聚焦在跪在我身旁的男人脸上。当我认出那张正凝重俯视我的面容时，震惊显而易见，我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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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matsu！”我尖叫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语无伦次地伸手想抱住他宽阔的肩膀，却被他猛地推开，我如被烫伤般缩回手。没错，他之前确实有些毛手毛脚，但这般冰冷无情的姿态完全出乎意料。我更不明白他现在为何在此。如果不是来救我，他的突然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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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matsu一言不发，手臂紧紧环住我的后背将我托起，另一只手拽起我的内裤和牛仔裤提到腰间。我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帮忙更多是出于难堪——在这意外重逢的混乱中，我竟完全忘了Ichimatsu曾剥去我的衣物。真是尴尬至极。当他松开手时，我跪坐着摇晃不定，看着他双手用生硬的动作迅速扣好我的裤子。注视着他的举动，我终于意识到——他在发怒。为了什么，我说不清。但那紧抿的唇线和紧蹙的眉间，愤怒清晰可见。这让我在不安的预感中颤抖，经历了这一切后，不知他会如何对我。和他在一起真的安全吗？抑或他只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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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细想，他已伸手托住我的腋下，猛地将我拽起站直。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倒抽冷气，眩晕感以令人作呕的速度袭来。当我虚弱地瘫靠在他身上时，Karamatsu烦躁地闷哼一声，托着我的手臂晃了晃。他一手箍住我的肩膀，俯身用肘弯托起我的膝窝，将我整个抱起悬空。我在他怀中颠簸了一下，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心脏漏跳一拍——老天，仿佛已连续乘坐数小时过山车，不知身体要多久才能恢复。如果我还能活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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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呜咽着抬头看向Karamatsu，迅速用未受伤的手抓紧他的皮夹克。虽不知他这般态度从何而来，但我已无力深究。只要他能带我离开这里，任他责骂我都甘愿。“真不敢相信是你来了！”我哽咽道，泪水再次涌出，“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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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他严厉的喝止让我瞬间噤声，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这真是Karamatsu吗？我从未听过他如此暴怒的声音，即便当初在车上将我按在座椅上时也不曾。天啊，他不止是生气——简直是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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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matsu眉头紧锁，抱着我远离刑枷，走出肉库。穿行在看似地下室的区域时，我终于识相地保持沉默。他怀抱紧得几近窒息，但既已带我离开那个该死的地方，我实在无法抱怨。解脱感如此强烈，但我不至于天真到以为已脱离险境——尤其是我根本摸不清他的意图。他的行为实在太反常，除了怀疑，我别无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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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matsu一步两级跨上摇摇晃晃的旧楼梯，每一步都让我在他怀中颠簸。他用肩膀顶开顶端的门，当我发现自己置身厨房时，惊愕地睁大眼睛。大脑瞬间死机。厨房？我们到底在哪儿？我以为会是仓库区或荒芜之地——你知道，那种没人能听见我受折磨的地方。而不是一间看起来经常使用的、该死的厨房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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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我理清头绪，我们再次移动。几个大步，他已穿过厨房门，走廊上昂贵的地毯瞬间告诉了我一切——我们在松野宅邸。心脏在胸腔中紧缩，寒意深植骨髓，我将脸埋进Karamatsu的肩膀。难以置信，我竟被囚禁在Osomatsu的地下室这么久。就为了什么？不够低调地搅乱一场派对？这简直可怕到不愿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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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该死的蠢货，”Karamatsu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在我脑中震动，“我告诉过你要安分。为什么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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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在说我，却让我觉得更像在自言自语。我靠在他肩头皱紧眉头，强忍抬眼看他的冲动。他的语气已说明一切——他在盛怒之中，简直怒不可遏。事实如此，无法回避。我只是不敢看他。当我已明白自己搞砸了一切，此刻看见他的表情只会让我被更多愧疚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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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低声说，不知为何但觉得这样说或许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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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matsu咂了下舌，抱着我走上那架我已太过熟悉的螺旋楼梯。我们之间的沉默紧绷如弦，直到他走向走廊深处，我才恍然意识到他的目的地。我攥紧他夹克的手因压抑的恐惧微微颤抖，几乎要乞求他带我去任何地方——除了那里。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但我们已经如此接近，近到我几乎能听见Osomatsu斥责我、对我咆哮的声音，而我不想面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我猛地后仰头终于看向他，深吸一口气想说些什么——任何能说服他的话——但他没给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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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都别说，”他嘶声道，“听好。就这一次，听我的。”Kamaratsu终于垂眼看向我的脸，额角的汗珠引起了我的注意。看着他嘴唇抿成更深的弧度，我突然意识到：他不只是愤怒。他在紧张。甚至可能有点害怕——这对我绝非好兆头，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我哥哥愿意给你第二次机会。前提是，且仅限你乞求他的原谅。我不管那晚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你很抱歉，并答应他提的任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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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皱起眉。“我不会当他的奴隶。”我说得很轻，近乎耳语，但Karamatsu离得太近，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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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齿，怒火中烧：“亲爱的，看来你没明白——我的处境也岌岌可危。就凭你这态度，会害死我们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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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淹没了我，我睁大眼睛瞪着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为我求情？他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对吗？他是想在我生命最后几分钟赚取好感，扮演临终的“好人”，还是当真？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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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我组织语言质问，猛然惊觉我们已站在Osomatsu的房门前。我倒抽一口冷气，看到我的表情，Karamatsu投来一个严厉的警告眼神。他用肩膀小心推开左侧房门，悄无声息地闪入。我麻木地抬眼，毫不意外地发现另外五兄弟围成一圈站在房间中央。他们齐刷刷地抬头看过来，我强压下放声尖叫的冲动。但更甚的是，我想别过脸藏进Karamatsu的皮夹克——可我不能。尤其是在Osomatsu那双淡漠的眼睛对上我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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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matsu俯身将我放在地上，我紧张地吞咽着，死命抓住他的袖子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