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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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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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刻意控制自己，才没有完全爆发，像五岁孩子一样恼怒地冲着我那杯威士忌可乐里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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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拧成一团，屈服于这股烦躁情绪，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的小咖啡桌，手都拍疼了。Jyushimatsu 期待地等了一会儿，见我沉默，便催促般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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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受不了了。他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把整栋楼都给点了。“什么！你到底想干嘛？”我扭过头对他尖叫，终于彻底失去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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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我的是一张木然的脸，这让我的血压飙升。要是我能熬过这场折磨却不犯心脏病，那绝对是个奇迹。“你生气了吗？”Jyushimatsu 终于问道，脸上那副令人恼火的笑容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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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非常生气！”为了强调这一点，我举起手，握成拳头。但他只是看着我，我不得不克制住想告诉他我有多想用这拳头揍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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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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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呼呼地叹了口气，倒回我们坐着的沙发上。他要么是在跟我玩什么变态游戏，要么是真的不理解我生气的缘由。不管怎样，我对他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你觉得呢？”我终于开口，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你哥哥骚扰我时，你按住我不放。你不觉得我完全有生气的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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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ushimatsu 发出一声若有所思的声音，抬起手，若有所思地挠了挠下巴。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瞪着他。我心里明白，在更正常的情况下，我本会觉得他讨人喜欢，甚至有点可爱。但考虑到我们现在的处境，我对他和他那套傻乎乎的把戏只有满腔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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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移开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Osomatsu。他正和几个看起来挺凶狠的男人以及一位出人意料精致的女人交谈。她棕色的头发大部分都梳成脑后一个端庄的发髻，其余部分则优雅地卷曲在肩头。她很漂亮，正和 Osomatsu 谈笑风生，那样子仿佛他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我的心揪紧了，我冷冷地意识到自己有点嫉妒。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原因。这更像是一种侮辱：他花了大价钱给我买高档礼服，带我来派对，结果却完全无视我，只为了另一个更漂亮的女孩。这还没提他在电梯里玩的小把戏呢。谁会那样对待一个人，转头又完全忽视他们？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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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不该对这转折感到如此不快；事实上，我本应庆幸他将目标转向了别人。但我曾以为我了解他的动机。我以为他想炫耀我，让别人嫉妒他拥有他们得不到的东西。但显然我错了。那我到底算什么？我以为我明白他的意图，但这下子简直是给这个齿轮卡进了个扳手，完全讲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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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把注意力转回 Jyushimatsu。发现他还在思考我先前的问题，我不由得脸色一白。“来吧，”我说着，轻轻推了他一下。“陪我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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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道黑黄相间的身影闪过，他站了起来，伸手扶我起来。我握住他伸出的手，默默咒骂自己还没脱掉这双高跟鞋。但我决心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考虑到 Osomatsu 已经差不多因为“更好的草场”而把我晾在一边，这似乎有点傻，但我就是固执，否则我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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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我似乎就是摆脱不了和他并肩走进这里时的那种冲动。它让我感到飘飘然，充满力量，甚至有点高贵。我那（不稳的）步伐带着昂首阔步的姿态，我那时感觉自己无坚不摧。在那短暂而转瞬即逝的片刻，我感觉自己站在世界之巅。站在门口的所有人都停下正在做的事情看着我们，被 Osomatsu 和我在门口构成的那画面所吸引。我记得当时想，这大概就是富有的精英阶层每天的日常感受吧，它飞快地吞噬了我的自负，让我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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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立刻丢下站在门口的我，去和人们打招呼时，这一切都像一滩无法辨认的粘稠物一样，溅在墙上，面目全非。从外表看，那些人似乎都是他的私人熟识。我当时只是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彼此谈笑。那是我到达时最没料到会发生的事，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忘记那种被如此彻底冷落的感觉。也许这是他在向我展示他仍然掌控局面，又或者他是在挑战我，看我是否能在陌生人的海洋中独自保持我的姿态。无论怎样，我的情绪很快就低落下来，我跟踉跄跄地躲进角落，Jyushimatsu 紧跟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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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omatsu 在车里说得很清楚，他弟弟跟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看我，但当 Jyushimatsu 连几步距离都不肯退开时，仍然让我吃惊。无论我去哪里，转向何方，他都像条亢奋的影子一样紧跟着我。起初这让人紧张不安，但我越开始注意到这里的人群实际上有多危险，他那紧跟在我身后，仿佛一道令人安慰的灯塔的存在感就越强。我本来会因为他在电梯里，帮助 Osomatsu 随意展示权力而记恨他，甚至对此耿耿于怀，但我似乎就是提不起那份劲儿。这还因为，他的个性与他的行为之间似乎存在一些差距。他非常孩子气，甚至天真，我不禁想起 Osomatsu 说过他难以捉摸。也许他真的不明白他当时做的事情为什么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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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喝点什么吗？”我们在人群中穿行时，我问他。他是个难琢磨的家伙，我未必想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但我想给他点好处可能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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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Jyushimatsu 飞快地摇了摇头。“哥哥说执行任务时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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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此挑了挑眉，微微皱起眉头。“你总是你哥哥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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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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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咕哝着，啜了一口威士忌可乐。这已经是第三杯了。我很快意识到，开放式酒吧真是天赐之物。而且他们倒的不是廉价货。这很合理，因为人群显然也不“廉价”。从高端时尚（以及相应的高端价格标签）和房间里所有昂贵的珠宝来看，这一点非常明显。我已经瞥见了人群中有几块劳力士，还有大量似乎与我自己相配的钻石。这让我明白了为什么 Osomatsu 如此坚决地要为我今晚买一套行头。我平常的衣服没有一件适合这个派对，他显然很清楚这一点。这当然又引出了之前的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在花了这么多力气把我弄到这里之后，又放任我自生自灭？只是为了好玩？就为了戏弄我？没有答案让我非常沮丧，我不由自主地感到与这些人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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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我在这里像块扎眼的异物，每个人都能看出我不属于这里。但我越观察周围的人，就越开始思考他们在这一切中处于什么位置。其中一些人看起来生活优渥、体面，不该与黑手党混在一起。有几个像富有的社交名流，甚至还有一些当地政客，我只是从早已遗忘的电视广告中依稀记得他们。老实说，这有点让我吃惊。看来 Osomatsu 结交的人脉圈子相当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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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小小的惊呼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我低头一看，迅速意识到自己踩到了别人的脚。但她穿着一双露趾高跟鞋，还能指望什么呢？我气呼呼地看着那个女人，尽量摆出一副真诚的表情。“抱歉，”我不以为意地说道，体内的酒精让我远没有平常那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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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士看着我，好像我把她心爱的狗给吊死了似的。“真没礼貌！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踩我？”她伸出手，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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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到了 Jyushimatsu，但我似乎没太在意。那一小推是如此泼妇的行为，我本不会放在心上，但她脸上的某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突然意识到我在盯着她那大得过分的嘴唇看，眉毛微微皱起。它们与她面部其余部分的比例如此失调，让我不禁怀疑她是注射了一次肉毒杆菌后产生了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