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019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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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搬进来的那天晚上，没有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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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哭，没有抱着我说终于等到了。她下车，锁门，上楼，掏钥匙。那把钥匙上有一块她自己涂的指甲油，已经掉了一小块，她没补。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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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馆谈完之后，她不想孤独的面对父母，跟我回去的路上在车里睡着了。脑袋歪在新买的按摩枕上——那种插点烟器的、丑得离谱的靠枕，她非要买的。脸被夹在中间，呼吸很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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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好车，熄了火。她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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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她动了动，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已经到家了，又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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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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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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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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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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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卷着安全带又眯了几秒。拉开车门的时候冷风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然后跳下车，站在路灯底下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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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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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感叹号。是陈述句。像这个词她已经等了很久，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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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直接上楼。她站在楼门口，转身看了一眼后备箱。那里装着她从城中村同学家带出来的全部东西——一个双肩包，一个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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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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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会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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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完全相信的笑——是愿意试着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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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房已经装修好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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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给的婚房。老社区，三层楼，预制板结构。前任和我那时候还没正式提上日程，就一直空着。地板铺了，墙面刷了，卫生间和厨房能用。我往里添了一张床。一把宜家的红色躺椅——逛商场的时候一眼看中的，躺上去很窝，脚可以翘起来。还有一台从工程上弄回来的老旧投影机，灯泡大概还能撑一两百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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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没有了。没有窗帘，没有餐桌，没有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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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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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空啊。之前没感觉这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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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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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喜欢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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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来这里充满了目的性，现在她说喜欢的时候眼睛是亮着的——不是因为空。是因为可以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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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她就把东西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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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每一样她都有安排的位置。那几件合身的T恤挂在门后面——挂钩是之前就钉在墙上的。黑色丝袜卷成卷塞进枕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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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底下就是那件深蓝色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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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动作都带着一种认真。像在说——这里以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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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在那把红色躺椅上坐下来。腿蜷起来，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只露出一张脸。这个椅子她坐过很多次了。但以前是等我停好车。是等我洗完澡。是等我叫她过来。这次不用等。这个椅子现在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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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椅子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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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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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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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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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坐坐。现在是坐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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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她也笑了。她把校服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泳衣。她穿着它来的——穿着它走完了茶馆，走完了停车场，走进了这扇门。以后也会穿着它在这里过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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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要了我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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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做法。她想挑战，当是庆祝。我刚躺下来，她就翻身骑上来了。压在我身上轻得像一只猫，但她双腿夹在我腰侧的力道不是——那个力道不轻。她往下坐，停住。那种湿是在她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她自己找角度——这个动作她已经做熟了，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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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里面还是只能吃进去一半。但裹法从来没变过——不是箍，是贴。每一寸都在蠕动。她上上下下动了几次之后，内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不是她控制的。她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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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了，"她说。说的是我的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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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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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往上提了一点，又猛地坐回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她倒在我胸口上，口水从嘴角出来，拉在我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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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过来。她趴在床上，腿被我的膝盖顶开了——她太窄了，正常分开的距离不够，需要用膝盖往外撑着才能完全进去。两条腿被撑到了超过肩膀的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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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全进去了。趴着的时候更深——那个软中带韧的环我认得。她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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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里面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退出来。带出的体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回头，但伸手摸到自己大腿，手指蘸了一下那些透明的液体，直接放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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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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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她背后把泳衣平角的底部往旁边拨开更多——面料弹到胯骨外面。后面那个口窄得不像话，还没有我拇指的指甲盖宽。放在她32公斤的身体上，比例是荒谬的。但它在微微张合。被反复进出之后不再闭合——它认得进来的是什么，也知道进来的会是谁。这个身体还需要几年才能合法。它不管。它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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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那个口推进去。一推就全进去了。里面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每一寸都在蠕动，温度比前面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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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发出一个声音。压在枕头里，很长，从胸腔深处被推出来的那种。不是疼——是被填满之后呼吸被挤出来的声音。她整根脊柱上的肌肉一节一节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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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没有再收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