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017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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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食物中毒之前，我完全不知道她在灌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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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的后庭天生就是那样的——干净、温热、没有异味。我舔过那里。用舌头。因为我以为那是她身体的正常状态，像有些人体味轻、排泄物淡一样。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那不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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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见我之间都会提前灌肠清理，趁我在路上的时间，自己躲在卫生间里完成整个流程。然后穿好泳衣，等我敲门。保持那个“干净”的状态直到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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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她做了将近两年。从12岁到13岁。没有对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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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完全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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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方法很粗暴——洗衣机的水管。把进水口从洗衣机那头拧下来，接到水龙头上，打开开关，水就直接进去了。没有缓冲，没有调节阀，就是自来水本身的水压，硬灌。去酒店的时候更直接：把淋浴喷头拆了，用那根金属软管接上出水口。酒店的水压通常比家里大，要先把开关拧小一点，不然进去的瞬间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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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听说她用的这种方法之后，愣了好久。我说那不会受伤吗。她说习惯了——水的压力是可以控制的，而且那种粗暴的过程本身给她一种奇怪的安全感。不是一个柔软的东西在试探她，是一股明确的力量在进入她。她知道那是什么，知道它有多大的力，知道它不会突然变大或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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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灌肠的理由很简单：“那里要给你用，所以那里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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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觉得这件事需要告诉我。就像你不会特意告诉别人你刷过牙一样。那是见面之前的准备工作，是流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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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没说过，所以我以为她的身体本来就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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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一顿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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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馅的饺子，可能没熟。一起吃的人都没事，只有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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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吃的饭——她妈妈去了外地，我正好带她出来顺便辅导功课，晚上本来要住酒店的。她咬了一口韭菜馅饺子说味道有点怪，我没在意，也没吃出什么问题。其他人也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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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回到酒店，她开始不对劲了。先是说肚子胀，然后跑厕所跑得停不下来。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蹲在卫生间里吐不出来也拉不干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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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房间她就冲进厕所。我在外面听见的不是呕吐——是另外一种声音。拉干净之后她出来，扶着墙走的，说肚子还是胀，好像有个东西在里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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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给医生朋友打个电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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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了，我说了情况——食物中毒、吐完了拉干净了但是肚子还胀，感觉里面有东西排不出去。朋友说肠道里可能还有残留，可以通过灌肠帮助排出来。他说了操作要点——体位要侧卧、吊挂高度控制流速、水温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灌完保留时间不宜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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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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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说灌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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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下。“用淋浴那个喷头行吗——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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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她懂这个。但我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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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说，“喷头不干净。要用纯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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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个表情很短——她本来要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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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把手里的毛巾叠了叠，铺在地砖上，侧躺下去，用那种“我什么都不会，你来吧”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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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得很像。但她拆喷头那句话已经暴露了——她知道怎么弄，只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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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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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药店买了灌肠管和排毒的药剂，去屈臣氏拎了一桶5升的纯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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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她还侧躺在浴室地砖上，姿势没变。我蹲下来，把挂花洒支架上的灌肠管接好桶口，抹润滑剂的时候她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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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紧张吗？”她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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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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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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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让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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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肠管进去之后，我放开阀门，水顺着管子往下走。流速稳定，不快不慢。我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确认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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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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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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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有段等待时间。水不会那么快进去，她也安安静静地躺着。我想起药盒里的说明书还没看完，就起身过去拿起来翻了翻——反正就是往里头放水，等差不多了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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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中间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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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跟我说：我走开之后，水还在匀速进入，她闭上眼，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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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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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外面替我做的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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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自己。不是洗衣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