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018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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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在一起之后，她变了。那一年我34，她14。我第一次拿1800块月薪那年，她刚9岁，还在老家骑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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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突然变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一棵被移栽到新土里的植物，过了最初的适应期之后开始舒展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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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变的是她的脸。以前她的表情是收着的——不笑也不哭，不生气也不开心，像一个随时准备应对突袭的人。那种表情在她11岁的脸上出现的时候，让人觉得这个孩子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折叠好了。但后来那种表情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她开始会笑了，会翻白眼，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眯起眼睛。那种孩子该有的表情，回到了一个孩子该有频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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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对那些男孩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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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被他们叫出去的时候会去。不是因为想去。是因为不去的话会有后果——他们会在学校堵她，在她的课桌里塞纸条，放学后跟在后面。去了就去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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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从我介入之后——不是说我做了什么，而是她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可以回的地方——她开始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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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她在电话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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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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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说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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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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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以后再说。但好像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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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她以前没有的东西。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他们好像不能拿我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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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不像在陈述一件好事，更像在确认一件事——确认她不再是那个没有选择的人了。那些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再也伤害不到她了。她知道，他们也知道了。她在学校里走路的方式不一样了。不再是贴着墙根走。不再是缩着肩膀减少自己的占地面积。她走在走廊中间，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会回应，不躲了。她有了真正的朋友——不是那些把她当女朋友用的男孩，是会在课间分零食给她、在周末约她逛商场的女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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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来家里玩的时候，有人注意到她的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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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袜子哪里买的？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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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东西——医疗级压力袜，黑色的。我买给她的，好几双换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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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给我买的。”她用了“叔”这个字眼。在外面她叫我表叔，但同学面前她简称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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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对你好好哦。还有没有？帮我也买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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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得意：“她们说也想买。我说没了，那是儿童款，你们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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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件事，是摊牌以前发生的。我也是在她后来告诉我之后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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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了一些东西给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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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买的肉色丝袜——她基本没穿过——她打包了几双。还有几件浅色的束身衣，也是不穿的款。她说“放着浪费”，就在某次闺蜜来家里的时候，让她自己挑了几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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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问她束身衣是什么。她说“调整体态的，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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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真试了。回来说“好紧但好像真的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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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个闺蜜，用我送的肉色丝袜和束身衣，成功拿下了她心仪很久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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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跟我说这个的时候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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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当时不在场。那一整个环节——她送东西、闺蜜拿走、闺蜜用它约会——我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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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之后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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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她送了。东西是她的，她想送谁是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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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