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灯火比远看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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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跟在白身后，踩着湿沙往上走。脚陷进沙里又拔出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钝感。海风吹过来，带着陌生的气息——不是人类大陆那种混着炊烟和牲畜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咸、更腥、更原始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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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了那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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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零星的渔火。是成片的、沿着海岸铺开的灯火。它们从沙滩尽头的崖壁底下开始，一路蔓延到山坡上，星星点点，像有人把一把碎金子撒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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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村庄。或者说，比村庄更大一点的东西——有街道，有房屋，有码头，有停靠在码头边的小船。有些房子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有些门口挂着灯笼，有人在街上走动，有人坐在屋前说话，有人在水边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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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站在那里，一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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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期待看见什么。也许是荒野，也许是哨卡，也许是一座阴森的堡垒。但不是这个。不是这种——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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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从他身边走过，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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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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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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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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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村子。”白说，“过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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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村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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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奇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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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魔族住什么？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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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没有说话。他确实想过。但他不会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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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往村里走。路两旁长着没见过的植物，叶子肥厚，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空气里有花的香气，甜的，浓的，和着海风一起灌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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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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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坐在屋前的老人抬起头，看了莱昂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编手里的渔网。她的耳朵是尖的，但除此之外，和人类老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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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女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提着装满鱼的木桶。她们的目光落在莱昂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低着头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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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听见她们的笑声。很轻的，像海浪拍在沙滩上的那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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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笑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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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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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尽头有一栋房子，比其他房子大一些，两层，石头砌的，窗户里透出光。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他不认识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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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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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间厅堂。几张桌子，几条长凳，壁炉里烧着火，火光照出墙上挂着的地图和架子上摞着的文件。有几个人在里面，有的在写字，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靠在墙边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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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见门响，都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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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白身上，又落在莱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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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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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坐在最里面桌子后面的女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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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很黑，黑得像没有月亮的夜空。头发盘得很整齐，一丝不乱，衬得那张脸有一种冷冽的白。眼睛是深褐色的，但在火光里看，那褐色深处似乎藏着一点更暗的东西。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袍，领口绣着银色的纹路——那纹路细看像是展开的翅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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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站在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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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莱昂注意到，厅堂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事。不是害怕，是一种下意识的——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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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那种莱昂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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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用同样的语言回答。声音很平，像在汇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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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听着，目光不时扫向莱昂。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好奇，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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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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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点了点头。然后她转向莱昂，用人类通用语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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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莱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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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发音比白和汐都标准，几乎听不出异族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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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莱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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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枪堡那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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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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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副舰长。杀了人。被自己人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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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莱昂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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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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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魔族和人类的关系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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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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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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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从那边过来的人，我们要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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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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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她说，“来历，目的，有没有同伙，是不是探子。七天。最多七天。配合，就快。不配合，就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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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听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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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后呢？”莱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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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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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后，”她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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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回那张桌子后面，拿起一份文件，用一支金属尖笔在上面写了什么。她写字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那戒指在火光里闪了一下，莱昂感觉到某种极淡的压迫感——很轻，轻得几乎以为是错觉，但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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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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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写完，抬起头，看向角落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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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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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那个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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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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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润的脸。比人类女性的脸更圆一些，颧骨不高，下颌线条柔和。皮肤是浅棕色的，光滑，在火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头发是深蓝色的，披散着，垂到腰际，发梢微微卷曲，像海浪的波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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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很大。圆形的瞳孔，深蓝色的虹膜，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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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站在莱昂面前，仰着头看他——她比他矮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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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圆眼睛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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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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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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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下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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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嘴角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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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汐。”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某种水流的质感，“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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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他穿过厅堂，走进后面的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有好几扇门，有些关着，有些开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有人在伏案写字，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靠在窗边看外面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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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走廊尽头，汐推开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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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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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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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但比他想象的好得多。一张床，铺着干净的褥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灯，灯里烧的不是蜡烛，是某种发光的液体，火焰是淡蓝色的。墙上开着一扇窗，能看见外面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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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想问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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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已经走进来了。她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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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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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在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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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没有坐。她靠在门板上，双臂交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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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说，“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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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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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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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她说，“新的地方。不认识的人。不知道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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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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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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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点了点头。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托着腮，看着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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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她说，“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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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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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等他回答。她只是继续看着他，那双圆眼睛亮亮的，像两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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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问话。”她说，“每天我来。每天问你。你答。我记。七天。然后你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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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莱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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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现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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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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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坐在那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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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到床上。褥子软软的，带着某种植物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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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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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和汐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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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她来，每天问话。她的问题从简单到复杂，从表面到深处。他的出身，他的经历，他的家族，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在海军学院的日子，他在“圣安娜号”上的日子，他杀人的经过，他逃亡的路线，他认识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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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她都用那支金属尖笔在簿子上记下他的回答。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的，像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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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她都用那种方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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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直看。是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但每看一眼，都比上一眼长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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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傍晚，问话结束后，她没有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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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桌边，手里转着那支笔，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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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她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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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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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她说，“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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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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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那双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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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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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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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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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某种海洋生物在水里缓缓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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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说，“住我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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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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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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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子。”她说，“我一个人。有空房间。你住，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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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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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出去之前，她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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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她说，“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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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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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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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他穿过村子，走到一栋小屋前。屋子不大，石头砌的，门口种着没见过的花。她推开门，侧过身，让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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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很简单。一间厅，两间卧房，一个厨房。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晒干的海星和贝壳，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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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她指着其中一扇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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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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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但有床，有桌，有窗。窗开着，海风吹进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