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麝香味还未散去，混合着汗水、体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事后的颓靡气息。王明宇已经抽身离开，径自去了浴室，留下我和苏晴，两个筋疲力尽、浑身狼藉的女人，躺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又凉又黏。苏晴侧趴着，脸埋在凌乱的发丝和枕头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背脊证明她还清醒着。她身上盖着一点被角，遮住了大部分春光，但裸露的肩膀和腿侧，还能看到清晰的指痕和情动的红晕。我刚才那阵虚脱感过去了一些，但依旧懒洋洋的，不想动弹，裹着早已不成形的浴巾，侧身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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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是王明宇在清洗。他总是这样，事后会先把自己打理干净，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征服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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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我们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刚才那场活色生香的、近乎公开处刑的性事余波，还在空气里震荡，砸得人心头发慌。我和苏晴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一条由背叛、共享、羞耻和复杂过往汇成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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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苏晴似乎缓过一口气，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脱力后的绵软，动了动，然后，她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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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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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酡红，眼神有些涣散，眼角似乎还有些湿润，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那双总是透着英气和冷静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茫然。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没有言语，但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里了——尴尬、羞耻、一丝同病相怜的荒谬感，还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属于“林涛”和“苏晴”的过往，以及现在“林晚”和“苏晴”这扭曲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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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又烧了起来，先移开了目光，嗓子有些发干，找了个最无关痛痒的话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你……你怎么不去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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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没立刻回答。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欠缺，只是看着我，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别的什么。然后，她才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没力气……”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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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刚才王明宇那股狠劲，我都看得心惊肉跳，何况是亲身承受的她。我下意识地往下瞥了一眼——她腿间一片狼藉，混合的体液正顺着腿根缓慢地流出，在浅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暧昧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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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更烫了，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或许是觉得这景象太过刺眼，也或许是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王总的……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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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太直白，太羞耻，太……挑明了我们此刻共同的、不堪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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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眼睛却忽然亮了一下，那里面闪过一丝熟悉的、带着点坏和挑衅的光芒，就像以前我们还没离婚时，她偶尔捉弄我的样子。只是此刻，这光芒浸在情欲的余烬和虚脱里，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