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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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脑子里却像被投了石子的湖面，一圈圈荡开的，都是他睡前问的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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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吃我的鸡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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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让夜色都显得羞耻，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我当时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假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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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夜深人静，这个问题又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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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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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感是第一层浪，拍过来的时候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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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喜欢呢？前世我也是男人，我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是器官，是排泄和生殖的通道，是带着原始腥膻的、最私密的部位。男人之间谈起这个，要么是粗俗的玩笑，要么是医学般的冷静。但绝不会和“喜欢”这个词连在一起，更不会和“吃”这个动作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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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我不仅做了，还被问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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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像潮水漫上来。我想起自己跪在他腿间的样子，想起嘴唇包裹上去时那种陌生的触感，想起舌头舔过冠状沟时他压抑的闷哼，想起那些黏稠的液体在嘴里化开的味道——咸的，腥的，带着他体温的，完全属于王明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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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放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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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身体微微发烫。不是情欲的烫，是羞耻的烫。仿佛前世那个穿着西装、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林晚，正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现在的我，看着这个跪在男人腿间、满脸潮红、嘴里含着他性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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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个声音好像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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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紧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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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第二层感觉浮了上来——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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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羞耻和甜蜜居然能同时存在，像苦巧克力的味道，先苦后甜，最后混成一种复杂的、让人上瘾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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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是因为……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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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着我后脑的手，一开始很克制，只是轻轻扶着。但随着我动作加深，那只手开始失控——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收紧，把我往他腿间按。不是粗暴，是一种急切的、想要更深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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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的脖颈，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吞咽什么难以承受的东西。汗水沿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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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喘息，从压抑的闷哼，到破碎的呻吟，最后变成失控的低吼。那些声音——那些因为我而发出的、完全失去控制的声音——像最烈的催情药，让我身体深处涌出一股股温热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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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让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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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王明宇，这个我仰望了十三年的男人，正在因为我而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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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知带来的甜蜜，是毒药，是蜜糖，是让我明知道羞耻却还想继续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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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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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眉头舒展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和刚才那个在我嘴里释放时、表情痛苦又愉悦的男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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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指尖悬在他嘴唇上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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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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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双嘴唇，问出了那个让我羞耻又心跳加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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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更深的一层感受涌了上来——是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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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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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