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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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还没睡？怎么了，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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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切和……某种被深夜私讯撩动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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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滑动，感受着那细微的震动，仿佛能透过网络，触碰到另一端那个男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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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噩梦。但比噩梦更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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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翻腾着下午仓库窥见的画面，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床边嗅到的、属于他和苏晴交媾后的气息，身体深处那团被他过往侵占记忆和眼前暧昧撩拨点燃的邪火，正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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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打出的字，却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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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没有啦~ 就是有点饿，晚上陪姐姐吃饭她都没什么胃口，我也没吃好。[委屈巴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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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苏晴拉进来，给她今天异常的疲惫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没胃口），又暗示了自己的“孤独”和“需要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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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这个点了……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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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钩了。语气虽然还是温和克制，但已经接住了我抛出的“饿”这个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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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手指飞快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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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不知道耶……安叔叔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嘛？[好奇眨眼] 或者……安叔叔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宵夜呀？我知道有家粥铺，这个点还开着，味道超好！当然啦，要是安叔叔累了我就不打扰啦~[乖巧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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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邀约，却又用“累”和“不打扰”给他留足了退路和台阶。是年轻女孩的体贴，也是以退为进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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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回复得慢了些。屏幕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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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在权衡。深夜，单独约“苏晴的妹妹”吃宵夜，这显然超出了普通长辈关怀或旧识叙旧的范畴。尤其下午，他才刚和她的姐姐……他会不会觉得尴尬？或者，会不会因此对我（晚晚）产生更多不必要的联想和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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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怎么想，我需要的，就是他这份“权衡”和由此产生的微妙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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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消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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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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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甚至没再多问一句关于苏晴是否知道，或者是否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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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把粥铺的定位发过去，附上一个可爱的猫咪点头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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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那我现在出门咯！安叔叔开车小心~[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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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没有开大灯，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前。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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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衣服。不能太刻意，不能像赴正式的约会。但也不能太随意，毕竟要见他，一个曾经拥有过这具身体、现在又可能重新燃起兴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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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选了一条浅蓝色的棉质连衣裙，款式简单清新，有点学生气，但剪裁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领口是保守的小圆领，却因为面料柔软，微微动作时能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和胸前的弧度。头发随意披散，喷了点清新淡雅的柑橘调香水——我记得，他好像说过喜欢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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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我特意走到苏晴床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了她一眼。她依旧沉睡，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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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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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好妹妹”，要去会会你的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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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讨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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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铺离得不远，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安静清雅。我特意选了靠窗的卡座，窗外是城市深夜稀疏的车流和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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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先生到得很快。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下午那套浅灰色西装，而是更休闲的深色针织衫和长裤，看起来少了几分白日的正式，多了些夜晚的松弛，但那股清俊儒雅的气质没变。他看到我时，目光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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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他问，声音在安静的粥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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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呀，我也刚到。”我仰起脸，对他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甜度满分的笑容，像个等待长辈投喂的乖巧女孩，“安叔叔真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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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点单。很自然地照顾我的口味，点了清淡的粥和小菜。期间，他的目光不时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大概在对比，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眼神清澈的“晚晚”，和记忆中那个破碎哭泣、后来决绝消失的“晚晚”，以及下午刚见过的、与他激烈缠绵的苏晴，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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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和小菜很快上来。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空气中无形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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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抬眼看他，撞上他的目光，就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眼帘，脸颊适时地泛起一点点红晕，扮演着一个面对年长英俊男性时，有点害羞又忍不住好奇的年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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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谢谢你陪我姐姐聊天，还送我们礼物。”我主动挑起话题，声音软软的，“姐姐回来好像心情好了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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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舀粥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起眼看我，眼神深邃：“应该的。你们……都还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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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放下勺子，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安叔叔，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姐姐一个人……有时候挺孤单的，有老朋友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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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把“孤单”和“老朋友”咬得重了一些，观察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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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眼神微动，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喝粥：“看情况。尽量……多待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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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笑得更加灿烂，仿佛真心为苏晴高兴。然后，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也飘向窗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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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叔叔……”我轻声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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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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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