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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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我真高兴，”约翰说。他坐在窗边，脸色惨白。他的胳膊肘夹着两根长长的蜡烛，惨淡的黄褐色烛光照在他的长鼻子上，和微微后缩的下巴上。约翰的房间里没有一点现代气息。他就像是一个中世纪的苦行僧，喜欢发黄的手稿胜于汽车，喜欢奇形怪状的石刻胜于收音机和计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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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向他给我腾出的一张长靠背椅时，瞥了一眼他的书桌，我惊奇地发现，他正在研究一些当代知名的物理学家的数学公式，并且已经在许多薄薄的黄纸上画满了奇怪的几何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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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面带迷人的微笑，递给我一支香烟，烟碟上刻着怪异的花纹。“我刚刚发现，”他说，“古代术士和巫师有三分之二都是对的，你们当代的生物学家和唯物主义者十之八九都是错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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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嘲弄现代科学，”我有点不耐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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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针对教条主义的科学，”他说。“我一直就是个叛逆，是为创造力和注定失败的事而奋斗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选择去反驳当代生物学家的那些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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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并不是完全藐视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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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他肯定地说。“我只是不相信过去50年里的科学实证主义。我坚信，生物学在解释人类的起源和命运时，可鄙地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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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他们时间，”我反驳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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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的眼睛放着光。“我的朋友，”他喃喃地说，“多么好的双关语呀。给他们时间。那正是我要做的事。爱因斯坦是对的，它可以用空间，曲线的空间术语来解释。但我们就应该到此为止吗？当数学行不通时，我们就不能用悟性继续前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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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踏上了一条危险的路，”我说。“那是一个陷阱，但你却视而不见。现代科学之所以进步得如此缓慢，就是因为它不接受无法被证明的一切。可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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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用大麻，鸦片，海洛因，冰毒，摇头丸；磅多粒，一次买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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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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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四维空间，我需要更多的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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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先去戒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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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但我相信它们能拓展人的意识。而且，我还发现了一种新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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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新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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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炼丹术士早在几百年前就开始用见手青和牛肝菌了，但西方人并不知道。它的功效令人惊异。借助它，再加上我的数学知识，我相信我能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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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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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和运动都是假象。早在地球起源时就存在的所有一切，现在仍然存在。几百年前在这个星球上发生过的事，在另一维空间里依然维持着。几百年后将要发生的事，也已经发生了。我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是因为我们无法进入它所处的空间。时间是个假象，是并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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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明白了，”我咕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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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能对我想要达到的目的有个大概的了解，就很不错了。我要剥掉蒙住我的眼睛的时间假象，看到起点和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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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种新药能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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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它能行。我还要你来帮我。我想马上就吃药。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去。”他的眼神很怪异。“我要回去，回到从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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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壁炉架前。 “我这儿有5片‘药’。在唐人街的一个药店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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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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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和记录。如果我往回走得太远了，你得把我叫起来。你使劲摇晃我，就能把我召回来。如果我有身体剧痛的表现，你必须立刻把我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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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我说，“我希望你不要去做这个实验。你是在冒险。我不相信有什么第四维空间，我不赞成你用不确知的药物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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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药的药性，”他答道。“我确切地知道它对人和动物的影响，我也知道它的危险性。危险并不在于药物本身。我唯一害怕的是我可能在时间里迷失。你要记下我在药力的作用下所说的每一句话。无论我的话有多奇怪，多不合条理，你都不要有任何遗漏。等我醒来时，我也许能够找到破解神秘之事的钥匙。我不能确定我会成功，但如果我成功了”——他的眼睛又怪异地放着光——“时间对于我来说将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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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坐了下来。“我要马上做实验了。请站在窗户那边，看着我。你有纸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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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拿出个本子。“我坚决不赞成这个实验，”我嘀咕着。“你是在做一次可怕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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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婆婆妈妈的！”他警告我。“现在，无论你说什么，都不能让我停手了。我恳求你，在我研究这一切时，请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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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壁炉架上的时钟，秒针嘀哒走着，一种奇怪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令我窒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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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时钟不走了，而就在这时，约翰吞下了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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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起身朝他走去，但他用眼睛恳求我不要去打扰他。“时钟停了，”他低声说。“时间停止了，我也吃了药。上帝保佑，不要让我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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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他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尽失。很显然，药很快就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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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离开房间。墙不见了。我觉得，我将要做一个大的跨越——穿越空间的跨越。或者，也许是一个穿越时间的跨越。我说不好。一切都是黑暗的，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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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头垂在胸前。突然，他变得僵直起来，眼皮眨动着。“上帝啊！”他叫着。“我看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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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沙发上向前扭曲着身体，盯着对面的墙。“约翰？”我叫道，“约翰，我可以唤醒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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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尖叫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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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一切。这个星球上的亿万生命此时就在我眼前。我看见不同年龄，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所有的人。他们在争斗，残杀，建设，跳舞，唱歌。他们在人迹罕至的沙漠上，围坐在篝火边，驾着单翼机在空中飞翔。他们坐着独木舟和巨大的蒸汽船在海上航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我看着一砖一石被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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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雅典，在伯里克利。我站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帮助萨宾人烧杀抢掠.我和古罗马军团一起远征。当我走向法老王时，法老王在战栗。我是伊西斯的一名祭司，我的法术令国人惊骇。我向那些蒙着面纱在巴比伦街头的舞女投掷硬币。当卖花女喊着‘万福，蔷薇’时，我点头微笑。我走进了最神圣神殿。虔诚地跪在一个女性祭祀的面前，我狂喜地盯着她，她的裙边扫到了我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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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同时直观地意识到所有的事物。我能从各个方面理解每一件事物；我是我周围的亿万人之一分子。我存在于所有人中，所有人又存在于我之中。我在一瞬间就看到了人类历史的全部，过去和现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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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伸伸脖子，我就能看到更远更远的过去，他们在黑暗的山洞里，把野牛和猛犸画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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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有一个深渊，人类不曾探测到的深渊——我要看看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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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肩膀痉挛似的抽搐着。“在生命的那一边”——他面带恐惧，脸变得煞白——“有我不认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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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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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我叫着。“你想让我打断你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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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快用右手挡在脸前，仿佛要遮住一个可怕的景象。“现在还不要！”他大声说。“我要继续。我要看清楚，我见过她，我认识她，那个祭司，那个舞女，还有……这不可能——是什么——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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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开始注意到屋里有一种刺鼻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恶心得令我难以忍受。我快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等我回到约翰身边，观察他的眼睛时，我几乎都要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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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尖声叫着。“它们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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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一阵。随后，他的腿一软，脸朝下，栽倒在地，流着口水，不停地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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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我喊他。“约翰，别这样！别这样，你听见了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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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回应我的呼唤似的，他开始像狗似的发出嘶哑的颤声，并且开始在屋里绕着一个圈满地打滚。我弯下腰，抓住他的肩膀。我拼命的摇晃他。他转过头来，狠狠地打我的手腕。我被吓得浑身无力，但我不敢放开他，我怕他会在狂怒中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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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我轻声说，“你必须停下来了。屋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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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摇晃着他，劝他，渐渐地，他脸上的疯狂劲消失了。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