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和老鼠

2025年12月10日16:17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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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6日,在最后一个工人干完他手里的活之后,我搬进了这座修道院。整座教堂的重建工作简直就是一件浩大的工程,除了还剩着被烧毁的墙壁废墟外,里面几乎什么也没剩下。然而,它毕竟曾是我祖上的宅府,所以我决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对它的修复。这地方从几百年前就再无人居住了,这里曾发生了一起可怕的悲剧,当时这栋建筑物的主人以及他的五个孩子还有数个仆人都被人杀害。所有的恐怖和疑云均笼罩在房屋主人的次子头上——他正是我的直系祖先,也是那场事件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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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未作出任何辩解或尝试收回财产的举动,这座房产便由政府收回。他似乎受到了某些恐怖情形的惊吓——其影响甚至远超过他良心上受到的谴责以及法律对他的制裁——仅仅表达出一个疯癫的愿望:他希望能将这座古老的建筑物永远地排除在他视线、乃至记忆之外。后来他逃到了中国,然后在那里组建起一个新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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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关于我祖先的过去,我仅仅只知道一些数字记录,家族里没有参加过十字军东征的先祖,或是在中世纪及文艺复兴时期出现的英雄人物。而且家族里也没有流传下什么传统或习俗,但是家族里的每一代都会把一封古老的信转交给自己的长子,并吩咐他在自己死后打开信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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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家族的运气到头了。由于那场发生在我们家的大火,我们家的境况整个地改变了。我年事已高的祖父正是死于那场火灾。而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只维系着整个家族与过去历史联系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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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全家搬到了北方,我母亲就是个北方人。后来,我成年了,然后人到中年,再之后变得富有起来,最后变得就像一个木讷的北方佬。我和我父亲都不知道那个世代相传的信封里到底藏着些什么。而等到我完全融入了当地的生活之后,我已经对那些秘密毫无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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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死于2004年,没有留下任何口信或遗物给我。对于家族过去的事迹,我的孩子知道的比我还多。因为我仅仅只能半开玩笑似地告诉他一些关于过去的推测;有一天在军队的他却写信告诉了我一些非常有趣的、关于我们祖先的传说。显然,我们家族有着一段丰富多彩,甚至有些不祥的历史。我儿子在部队的一个朋友——诺里斯上尉就居住在我祖先的那个村落。他向我儿子讲述一些当地农民的迷信传说。这些传说全都相当疯狂和不可思议。当然,诺里斯自己并不把它们当回事。但它们却成了我儿子的消遣。也正是这些传说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祖先留在那边的遗产,并且最终促使我下定决心要买下并重建那座废墟。后来我给了诺里斯一个出乎我意料、却又相当合理的数额买下了它——因为他的叔叔正是那座房子的现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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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2018年买下了修道院,但由于我儿子因永久性的半月板损伤被强行退役归来的消息而完全打乱了我准备修复修道院的计划。他在世的最后两年里,我除了照顾他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搁下了,就连生意上的事也都交给了我的朋友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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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我痛失爱子,生活变得漫无目的。而我也不再年轻,变成了一个已经退休的商人老板。于是,我决心将我余下的岁月在我的新房产里度过。我于那年十二月拜访了诺里斯,并受到了诺里斯上尉的热情款待。这是个矮胖、和蔼可亲的年轻人。他对我的儿子有着很高的评价,也向我保证他会助我一臂之力,以便对即将到来的修复重建工作提供指导。至于修道院,我对它没有什么感情——在我眼里那只是一堆摇摇欲坠的中世纪废墟而已;坐落在断崖之上,其他内部的特征已经完全剥蚀损毁,仅存下高大的石墙和一些奇怪的图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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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进展的每时每刻,我都在遭受当地居民的驱逐,村民们对这块地方有着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憎恶。这种情绪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有时甚至感染了那些从外面雇来的劳工,导致施工期间发生了无以计数擅离职守的情况。而且这种古老的恐惧和憎恶似乎不仅仅只是针对这座修道院,还针对着曾居住在里面的那个古老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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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以前曾告诉我,当他拜访这里时,曾因为透露身世而遭到冷落。而我也发现,这里的村民似乎因为某些类似的原因而有些排斥我。直到我说服这些农民,令他们相信我对我的血脉和家族一无所知之后,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即便是这样,他们仍旧绷着脸,很不喜欢我,甚至让我不得不通过诺里斯家族才能搜集打听到绝大数流传在村民之间的传说。也许,真正让这里的人们无法原谅的是因为我到这里来是要重建一个令他们憎恶和恐惧的象征——在他们看来,不管这是否有道理,修道院绝对是一块出没着邪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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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凑起诺里斯一家为我收集到的那些传说,并补充上一些研究过这堆废墟的专家学者的意见,我推测这座修道院修建在一座史前神庙的位置上——是德鲁伊,或是某些早在德鲁伊之前的东西,而且一定是在修建巨石阵的那个时代。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曾经举行过某些无可名状的仪式。而且还有一些令人不快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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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在修道院的地下室下层还能看到一些碑铭,那上面明确地篆刻着一些字母,例如“蔷薇女王,她的面容光彩夺目”,当年,罗马曾一度禁止公民参加对她的黑暗崇拜,但后来证明这只是徒劳。而且据说这座崇拜异端神明的神庙当时修建得金碧辉煌,许多崇拜者曾涌入这里,在一位女性祭司的邀请下,一同跪拜那可怖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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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故事将我的祖先描绘成一群世袭的恶魔,在他们面前武则天和朱元璋只能算刚入门的新手。而且那些悄悄流传在村民间的传说还暗示,我的祖先在世时,村民失踪案也与我的祖先们有关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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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神话和民谣显然是只一些粗陋的迷信故事,但仍让我倍感反感。它们的流传,以及它们牵涉到我的先祖着实令人恼火。另一些传说对我的影响则要轻得多。这些传说提到了这里的一些怪事,例如修道院悬崖下方饱受狂风侵袭、荒凉贫瘠的山谷里回荡着的哀号和咆哮;或是春雨过后空气里飘荡着仿佛是来自墓地的腐臭;以及某天夜里,有人在一片荒凉的田地里踩到了某个尖叫、挣扎的白色东西;还有个仆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了某些潜藏在修道院废墟里的东西后被吓疯了。这些东西都是些陈腐老套的鬼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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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小部分的传说却极其的生动形象,甚至让我不由得希望自己年轻时能多学习一点有关神话的知识。例如,其中有一种看法认为,有一群长着蝙蝠翅膀的魔鬼军团一直都在关注着小修道院里每晚举行的神秘仪式。这个庞大的军团所需消耗的食粮便可以解释为何修道院周围广阔的菜园里为何要种植上与修道院人口不成比例的大量蔬菜。而所有这些传说中最为生动,最为栩栩如生的还是一个关于老鼠的、令人印象深刻的传说——在那场灭门悲剧发生三个月后,一群老鼠突然从这座修道院里蜂拥而出——那支瘦骨嶙嶙、污秽丑恶而且贪婪成性的军团扫荡掉了挡在它们面前的一切事物。它们吞没了家禽、猫、狗、猪、羊甚至是不幸的人。围绕着这支令人无法忘却的啮齿动物大军衍生出一系列不同的神话传说,并给所有人带来了恐惧和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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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怀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顽固将祖居重建工程一步步推向完工时,这一类传说故事一直令我颇为困扰。一定是我对它们想象得太多才令这些传说组成了这种主导着我的心理状态。另一方面,诺里斯上尉以及我周围的那些协助我的考古学家却一直在称赞和鼓励我。当这项工程竣工时,已有两年之久了。我的心中洋溢着骄傲和自豪,甚至这种高昂的情绪都足够弥补我两年来花在重建上的惊人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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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里每一个中世纪流传下来的特征都被巧妙地复制重建,而所有这些新的部分均完美地与原来的墙壁和地基混合交融在一起。我祖先的宅第已经完成,虽然这一脉血统最后必将在我身上终结,但我仍期待着自己最后能在当地挽回我家族的名声。我能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并且一定能证明我们家族绝非是魔鬼。而令我更加感到安慰的是:虽然修道院是按照中世纪的设计重建的,但是它的内部却完完全全焕然一新了,而且再也不会受到过去那些害虫或是幽魂一类的东西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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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先前所说的,2023年7月16日,我搬进了修道院。整个大家庭由七位仆人和九只猫咪组成——至于后者那是我尤为喜爱的生物。我身边最年长的猫,小玉,已经七岁大了。这是唯一一只我从中国带到这里来的猫儿,其他那些则是我在重建修道院期间,借宿在诺里斯上尉家中逐渐积累下来的结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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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搬进去的前五天,一切日常生活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我每天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了整理家族的资料上。现在,我拿到了一些非常详尽报告,里面完整地叙述了老修道院里最后的那场悲剧,我认为这里面很可能包含着那份代代相传,最后在那场大火里遗失的信件的内容。似乎我的这位祖先当时找到了某些令他震惊的发现。而在那两个星期后,他就以诸多理由残忍地杀害了家族里熟睡中的其他成员——除了四个协助他的仆人,其余一个不剩。但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的发现——也许,他曾告诉过那几个协助他的仆人,但他们后来都隐姓埋名或是绝后了,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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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精心计划的大屠杀——其中被害者包括他的父亲,三个兄弟,两个妹妹,但却得到了大部分村民的宽恕,甚至只受了极轻微的法律惩处。凶手安然无恙、光明正大甚至是光荣地被释放;村民们一致认为他净化了一块遭受诅咒的土地。而我甚至都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发现促使他犯下了如此可怕的罪行。那些有关家族的不祥传说他一定早有耳闻,那么,他是不是在修道院里或邻近的地方目睹了某些骇人的古代仪式,或者偶然发现了一些具有揭示意义的恐怖象征呢?根据记录来看,他在被释放后的表现并非那么冷酷无情、充满仇恨,反而有些苦恼和惴惴不安。而一些文学家还将他描述成一个极富正义感,而且品德高尚、优雅体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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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2日,发生了一件事情。虽然在当时被轻易地忽略了,但这件事情却为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先兆:我的那只老黑猫无容置疑地处在一种警惕和焦虑的状态,这与它平日里温柔的性情完全不同。它在各个房间里转来转去、四处徘徊、不知疲倦,而且还不停地,焦躁不安地嗅着这座哥特式建筑的每一堵墙壁,我却没有在意它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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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个仆人向我抱怨说房子里所有的猫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当时我正待在高处二楼西面的书房里。我看见小玉还在不住地抓挠着一块古老岩石上的护墙板。我对那个仆人说,一定是那些古老的石制品里散发出了某些奇怪的气味,人类可能没法觉察得到,但即还是能被感官敏锐的猫察觉到。我真的是这么想的,而后,那个仆人又提议说房子里可能是有老鼠或者耗子。于是那天下午,我亲自拜访了诺里斯上尉。而他却肯定地告诉我,田鼠绝对不可能会突然出没在修道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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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和一个保安照例巡视之后,便回到西面塔楼上自己挑选的小间里休息。从书房到那间房间需要通过一段石制的阶梯以及一条不长的走廊,这个房间是圆形的,很高,没有装护墙板,而是悬挂着我亲自挑选的挂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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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玉和我在一起,我便关上了厚实的哥特式大门,关上了电灯,睡在那张精雕细刻、带有罩盖的四柱大床上。那只老成持重的猫儿则待在我的脚边——它惯常休息的位置上。可是猫儿突然从它平静的位置上惊跳起来,在一片朦胧的微光里,我看见它正弓着脊背警觉地盯着窗户偏西的墙面上。我的双眼却找不到那面墙上有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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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小玉绝对不会无故警觉起来。我说不出墙上那面挂毯是否真的移动了。但我敢发誓,我真的听到那后面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匆匆急跑的声音,像是老鼠发出来的。猫儿纵身跳上了掩盖着墙壁的挂毯,然后它的体重便将挂毯猛地扯了下来,露出后面那堵潮湿、古老的石墙。石墙上各处都是修补者留下的痕迹,却全无任何啮齿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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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在地板上靠墙的地方冲来跑去,抓挠着掉下来的挂毯,似乎在努力将一只爪子探入墙和橡木地板之间。但它什么也没发现。过了一会儿,它疲倦地转回来,回到我的脚边。我没有动,但是那一晚却再也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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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依次询问了所有的仆人,却发现他们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除了我的厨师——她回忆起了一只歇息在卧室窗台上的猫儿昨夜里的一些举动。昨天夜里,那只猫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发出愤怒的嘶嘶声,这立刻便惊醒了厨师。然后她看见那只猫像是看到了某个目标,猛冲出门外,奔下楼梯去了。我昏昏沉沉地打发了中午的时光,然后在下午再次拜访了诺里斯上尉。他对我所告诉他的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些离奇的事引出了他许多关于当地可怕传说的回忆。我们由衷地为这些老鼠的存在感到困惑。诺里斯借给了我一些捕鼠器和灭鼠灵,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仆人们,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放在那些老鼠可能出没的地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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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昏欲睡,早早地睡下了,却一直被极其恐怖的梦境纠缠着。我似乎正站在一个巨大洞窟里,一个胡子花白、长相犹如恶魔一般狰狞的放牧人站在洞穴里,驱赶着他的牲畜,一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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