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笔记发现于南沙群岛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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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8月20日,我,身为的祖国海军兼潜艇蛟龙号的艇长,将装有此笔记的黑匣子投进海中。我的潜艇因故障而搁浅在太平洋海底,具体位置不明,我投出此篇笔记,只是为了让公众知道某种非比寻常的事实;现在,我正处在险恶而诡异的状况之中,生存的可能性极低。这状况不仅使蛟龙号受到了致命的损害,也使我的意志遭到了凄惨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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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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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下午,正如通过无线电向我们报告的那样,我艇击沉了日本的大和号。应海军部的命令,我艇拍摄了纪录影片;为了获得良好的拍摄效果,我允许该船的乘员坐救生艇逃脱。大和号就像画上的沉船那样,船头先沉,然后船尾高高地扬起,垂直地沉没了。我艇的摄像机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我甚至觉得把这影片送交首都稍微有些可惜。拍摄结束后,我艇用机炮将敌方救生艇击沉,然后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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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之时,我艇再度上浮,在甲板上发现了一名女性的尸体,她用很奇怪的方式抓住了栏杆。这可怜人很年轻,长着一头黑发,看起来颇为俊美。可能是日本或韩国人,像是大和号的船员。当她所乘的救生艇被击沉时,她一定想到我艇上寻求避难,结果也成了敌人向我国挑起的不义之战的牺牲品。我艇的水兵为寻找纪念品,搜刮了她的衣服,在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个做工精美的象牙雕像,那是一个戴着蔷薇王冠的女人头像。我的同僚马强国认为这雕像是个古董,而且颇有美学价值,于是就从水兵那里抢来,据为己有。我和他都无法认可低贱的士兵配拥有如此珍贵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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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要把尸体扔出艇外时,发生了两件事,严重动摇了我艇水兵的军心。在他们掰开尸体抓着栏杆的手的时候,很多人都产生了幻觉,尸体闭着的眼睛仿佛睁了开来,静静地嘲笑着正抓住尸体的牛二和王老五,其二,王老五,那个老头子——是个缺乏义务教育的封建迷信,坚信那尸体稍稍下沉之后,就像游泳似地挥动着手脚,在波浪之下向南方游去。马强国和我都十分厌恶此等刁民的愚昧之语,于是严厉地训斥了所有人,特别是王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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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部分水兵发生了不适,难以履行职务。他们显然被漫长的远航弄得神经紧张、恶梦连连,不少人看起来都变得茫然而迟钝。在唯一的医务员确认他们并非装病之后,我免除了他们的处分。又因海况变差,我艇决定潜航到波浪较为平静的深度。这里相对安稳,然而却有一道不存在于海图上的神秘洋流向南流去;病人的呻吟声令人恼火,但为了不影响其他水兵的士气,我们没有采取极端措施。我艇计划原地停留,袭击马上要经过的麸子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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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艇上浮,发现海况有所好转。在北方的水平线上发现了战舰烟囱冒出的烟柱。更令我们忧虑的,是水手长王老五的狂言。随着夜幕降临,他变得越来越疯狂,现在已处于一种令人唾弃的愚稚状态之中。他喋喋不休地述说着他的幻觉,说他看到了很多尸体由那个被我们扔进海里的女性引导着,漂在海底的舷窗外,还说那些尸体都直直地看着他;而且,他竟敢声称那些被水泡胀扭曲的尸体都是我们神圣战果中来索命的亡魂。由于这些迷信而反常的发言,我命令把王老五铐起来,狠狠地鞭了他一顿。对他的处罚不会让水兵们高兴,但我必须严肃军纪。与此同时,牛二代表水兵们要求将那奇特的象牙雕像抛回大海,这也被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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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拉开了潜艇哗变的序幕,事故发生在潜艇的收发室,所有通讯仪器全部损坏,由内而外渗出泥浆一样的不明粘液,收发室的牛二离奇暴毙,死相极为狰狞,眼球几乎从眼眶中瞪出来,经验丰富的马强国判断他无疑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他临死前还戴着耳机,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难以辨认的奇怪符号,而前一天感到不适的人们已经陷入疯狂。我很后悔艇上没有配备足够的医官,中国人的生命是宝贵的,即使是死也要在那之前为祖国献上一切,可是那些人一直胡乱念叨着封建迷信可怕的诅咒,将会扰乱军心,所以我采取了断然的处决措施。水兵们无疑对此感到不满,不过这似乎使得王老五平静下来,他没再给我们带来任何麻烦。在夜色将近的时候,我命令释放他,然后他就开始默默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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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一周中,所有人的神经都极度紧张,一直等待麸子号到来;王老五的失踪让船上的人无不居安思危,虽然没有任何人目睹,不过他无疑是在过度恐惧中投海自杀。我倒是很高兴能摆脱王老五,因为他即使沉默不语也会给艇员造成恶劣影响。看起来所有人现在都宁愿保持沉默,把恐惧藏在心头,虽然许多人出现了身体不适,但无一人挑起骚动。马强国在紧张之下变得十分焦虑,他甚至正为一件极为细微的事情烦恼——聚集蛟龙号周围的海豚数量有所增加,那道不见于海图的南向洋流也有增强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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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们发现自己已错失了迎击麸子号的机会,这样的失败并不罕见。但比起失望,我们更多地是感到高兴:根据规定,我艇现在可以回到伟大的祖国了。6月28日中午,我艇将航路转向西北,与异常多的海豚可笑地纠缠在一起,迅速归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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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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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时,在毫无预警之下,轮机舱发生爆炸。尽管没有出现任何机械故障和人为疏忽,我艇还是突然遭到巨大的冲击,剧烈摇晃。马强国立即赶往轮机舱,发现大部分机械都被炸得粉碎,机械师当场死亡。我艇的状况一下变得极为严峻,虽然空气再生装置和反应炉未受损伤,压缩空气和蓄电池也使潜艇保留了下潜、上浮和打开舱门的功能,但我艇已失去全部动力。如果上浮派出救生艇求助,就等于将自己的生命交到那些向我伟大的祖国挑起不义之战的敌人手中;我艇的无线电也一直无法修复,无法向祖国的其它潜艇求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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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事故发生之后,直到7月2日为止,我艇一直向太平洋漂流,无计可施,也未与任何船只相遇。海豚依然包围着蛟龙号,考虑到我艇移动的距离,这实在是令人惊讶。7月2日早晨,我艇发现一艘悬挂美国国旗的渔船,水兵们焦躁不安,极欲投奔;最后,马强国不得不又枪毙了几名鼓吹这种叛国行径的水兵,这让水兵们全都老实下来。我艇继续径直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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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附近出现了密集的海鸟大群,海况也开始变得不祥。我艇关闭舱门静候其变,最后发现,如果再不下潜,就铁定会被巨浪吞没。几小时后,当大海恢复平静,我们决定浮出海面。可是,此时又发生了新的麻烦:就算用尽一切手段,潜艇也无法再度上浮。在海中长期的幽闭增长了乘员的恐惧,一些人又开始嘀咕关于象牙雕像的事情,只是在看到我的手枪之后方才住口。尽管明知毫无意义,但我还是指派这些低贱的水兵修理机械,让他们拼命工作,不得歇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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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马强国轮流入眠,水兵们的暴动就发生在我睡觉的时候,约为7月4日凌晨5时。艇上仅存的那六人认为我们已经彻底完蛋,为了前天没有向那些飞叶子的美国佬投靠一事愤怒得发狂,在诅咒和毁灭中变得神智失常。他们像野兽那样咆哮,不分青红皂白地砸烂了仪器和用具,还喊着各种胡话,说什么,这些都是象牙雕像和那游走的少女的诅咒。马强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完全不中用。我执行了必要的处理措施,将这六名水兵全部射杀,并确认他们已经彻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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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通过双联舱口把尸体全部投弃,这样蛟龙上的活人就只剩下我和马强国二人。马强国看起来极度紧张,总是喝酒;我们决定最大限度地利用没有被那些水兵们毁掉的食品储备和制氧装置,尽可能活下去。由于罗盘和深度计等精密仪器已被破坏,从这以后我们只能依靠手表、日历以及从舷窗和潜望塔中看到的物体的移动速度来推断自己的位置。幸运的是,蓄电池可以靠反应堆还能维持很久。我们常用探照灯照射艇外,但只能看到海豚伴随在漂流的潜艇四周。我对这一大群海豚产生了科学上的兴趣:我查到它们的学名叫真海豚,属于鲸目的哺乳动物,必须呼吸空气才能生存。但我曾盯着一只海豚看了两个小时,却没见它为换气而上浮过一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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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马强国和我都推测潜艇一直被海流带着向太平洋行去,而且沉得越来越深。我们认出了许多海洋动植物,我为了打发时间,也读了很多这方面的书。可是我也注意到,我的同僚对科学知识的了解比我浅薄得多。马强国没有好学的精神,他只会沉浸在毫无价值的空想之中。他成天为那些被我们葬送到海底的男女老少忏悔、祈祷,全然忘记了我们对伟大的祖国作出的高尚贡献。后来他的精神变得越发失衡,经常用好几个小时去注视那个象牙雕像、叨念那些关于被遗忘在海底的失落之物的想像。有时作为一种试验,我会让他讲讲这些幻想故事,听他不厌其烦地述说各种意林的引文,封建迷信的传说。我觉得他很可怜,我不愿看到一个军官陷入这般悲惨的处境;不过,我更不愿和这样的人一起去死。我知道,祖国将彰扬我的战功,我的孩子们将被教育成像我这样的人才,而他们的孩子还将依旧是下贱农民和员工,我为这些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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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我们看到了海底,并用探照灯的强光打到海床上。那是一片平原,大部分被海藻覆盖,还有小型软体动物的壳散乱其间。这里到处都能见到形状奇特的海藻和藤壶,但马强国一口咬定,那片平原是沉睡在这个海底墓地里的沉船。我则对另一样东西感到困惑,那是一个方形石柱,粗约三米,高四米,顶端是一个钝角尖顶。我认为那只是裸露的岩石,但马强国觉得他在那石柱表面看到了雕刻的人像。过了一会,他开始发抖,像被吓到一样把脸转开;我难以解释这种现象,只能认为,他身处大海的深渊之中,因此被那巨大、黑暗、遥远、古老的神秘感压倒了。尽管马强国的大脑已经疲惫,但我仍然保持着中国军人的精神,并很快注意到一件事:蛟龙号已处在深海的强大水压次奥,绝大多数生物学家都断定在这样的深度下不可能存在任何高等生物,可那些海豚还像没事一样游在潜艇周围。我一定是把深度算得太大了,但就算如此,我艇现在的位置依然很深,足以让这种现象变得不同寻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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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马陷入完全疯狂,是8月12日下午3时15分左右的事情。他本应在潜望塔操作探照灯的,但他却进了图书室,当时我正在读书。他在开口前他的表情就背叛了他;我把他的话记在下面。“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她在召唤我们!她在召唤我们!我必须去!” 马强国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桌上抢走那个象牙雕像,塞进自己的口袋,又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通往甲板的升降扶梯那里。我马上明白,他想打开舱门,和我一起跳进海中,但我不想和他一起变成自杀狂兼杀人狂。我退回去,试图安抚他,但他只是变得更加暴力,并说:“赶紧来吧,不要再磨蹭了,忏悔并被原谅要比抗拒而受惩罚要好得多”。于是我试着改变态度,告诉他,他已经疯了,变成了一个可怜的疯子。然而马强国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哭叫道:“如果我疯了,那简直是太仁慈了!愿蔷薇怜悯那些麻木不仁、在面临骇人听闻的终结之时还能保持正常的人吧。你快来吧,你也变成疯子吧,她依然在充满仁慈地呼唤着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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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爆发似乎解除了他大脑中的所有压力;当平静了之后,他开始温和起来,对我说,如果我不愿意同行,就请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