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跨时空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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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他们走到今天花了整整十年，而阳介只是因为一时脚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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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防止你在阅读过程中绞尽脑汁，在跨时空侦探中发生的种种事迹并未发生在这个宇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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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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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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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村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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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阳介，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我会把桌子上这颗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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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阳介抗议，“你明明能看出来我已经十七了！为什么要像对小孩那样对我？话又说回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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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靠在椅背上。“你觉得我是谁？”他的头发非常灰，而且柔软顺滑。他很高，体形相当好，特别酷，酷到屈起食指把桌上那颗牛乳糖弹到阳介手上都显得十分有型。与之相对的，阳介狼狈不堪地去抓那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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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上？鸣上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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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男人温和地重复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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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不可能。”阳介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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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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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脸不对，对吧？我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但是你们长得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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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的意思肯定是我更英俊。”男人得意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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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老！”阳介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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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方肉眼可见地垂头丧气，把脸埋到一只手里去了。“阳介，稍微有点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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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不安地在坐垫上动了动，这是间简陋的小办公室。“……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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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意思呢？”男人循循善诱，眼睛在手指下窥视阳介。“——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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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一阵头晕，老天，他把脑子摔坏了，现实中的他恐怕正在一片滑稽的幻觉中缓缓呼出最后一口生气，紧接着就要一去不复返地前往死亡的疆域。临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只有疯子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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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更，年纪更大，你看上去像个成年人。”究竟是谁透露给阳介这条信息的呢？是眼前的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颚线，是他撑起衬衫的肩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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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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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阳介差点就尖声指出，他本能地感觉到，小熊都比眼前这个男人成熟，而他一周有两天晚上要阳介给他念书才睡得着。“不，不是这样的，我又不是没见过成熟的人，我的搭档，鸣上！他才是真正的成熟——他十七岁，是我们的队长，从不抱怨，举重若轻地把整个世界都扛在肩膀上，那才是成熟！好吗？不是你这样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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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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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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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男人无奈地问，“我也曾十七岁过啊，阳介，但谁能永远十七岁呢？如果你要指证我不是鸣上悠，你最好把证据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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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否认你，但是，重点是——”阳介支支吾吾地说，脸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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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是？”男人在刘海下面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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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秒钟，阳介想要克制住自己内心那种山体滑坡般的情绪，随后他像个倒霉的装卸工似地意识到，反正最后都要崩溃，干脆索性松手随它去吧。长达二十六分钟盯着男人敞开衬衫间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后，阳介的精神终于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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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是鸣上不是同性恋！”阳介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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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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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上悠从旋转椅上站起来，拉开百叶窗，外面是层层叠叠的城市景象。悠站在窗前，一颗纽扣一颗纽扣地把衬衫扣上了，谢天谢地，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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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想，”他转向阳介，声音中有明显的笑意，“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指出这一点。现在看来，你确实是阳介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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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怎么能？！我看见了，我的眼睛！你怎么能那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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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什么了？”悠无辜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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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逼我了！可以把我的苦无还我了吗？我想回家。”阳介用手背揉着眼睛，“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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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等你冷静下来我再告诉你，”悠拉开抽屉，从里面挑出一块手表，戴在手腕上，现在他立马从面临被捕的暴露癖变成写字楼里的精英了，他整理衣领，然后把视线落回阳介身上。“——这样对我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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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阳介瞪视对方的时候，这个更老的悠笑了，他绕过那张复合板贴面办公桌，以及摆放在旁边文件柜下的铁皮废纸篓，向阳介走来。他伸出手，阳介紧张了零点三秒，紧紧盯着，以为那只手将要落到自己头上，但实际上悠越过了长沙发，把阳介身边的坐垫掀起来，从下面掏出了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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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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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这很无聊。”悠开始擦拭一个裱框，准备把这张纸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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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阳介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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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侦探业申报证明书，”悠耸耸肩，并未困扰。“你看，把它出示在侦探事务所显眼的位置上有助于和委托人建立信任——”说到这他突然停了一下，过了几秒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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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阳介告诉我的，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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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家侦探事务所里，阳介已经知道了，他手边压着几张广告纸，每一张上面都印着：自称特别侦探事务所/我们破解迷案/我们寻回真相/请不要犹豫致电/我们能解决你的问题（尤擅猫咪失踪和情感纠纷案）。眼前的男人是个侦探，阳介抬起头来，这更加确定了他内心的看法。这是十件阳介知道悠将来肯定不会干的事之一——当个私家侦探。阳介很难相信世上真有人去当私家侦探，他的意思是，那些纷纷扬扬的满分试卷还能通往哪里去呢？悠就应该穿得像精英然后实际也确实是个白领，怪不得悠找不到一条领带来衬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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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意思？”阳介问，手汗浸湿了坐垫。对他来说，现在的情况叫作一打牛奶瓶打碎在地板上，而你就差三分钟下班，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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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了，我也和现在的你一样震惊——”悠把证明书安置在桌案上，双手自然地滑进了牛仔裤的口袋，他就那么靠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阳介，像某种管理调动阳介羞耻情绪的神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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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也才刚刚发现我嫁给了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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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发出一声尖锐的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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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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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们结婚了，虽然只是在迪士尼，”悠从口袋里抽出左手，他的无名指上已经变戏法似地戴上了一枚银戒指，“阳介，我最爱的小骗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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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阳介摇头，“你不是鸣上、你不是鸣上，不不不——那个男的也不叫阳介，即使他叫，那也不能姓花村，他不是我，我们不是同性恋——你不认识他，好吗？你没见过他，你要是见过他你就不会怀疑他的性取向——他喜欢女孩，他很受欢迎！”阳介越说越哽咽，“你怎么能那么做啊……过期牛奶是一回事，那个……是另一回事，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放进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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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男士转了转眼珠。“阳介，别荒谬了，我每天都在镜子里看见你认识的那个鸣上悠，给我丈夫口交很正常，不值得那么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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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求你了，我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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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出电视的时机不凑巧，我们刚刚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在当时那么做似乎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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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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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啊，阳介喜欢得不得了，不是吗？你那些色情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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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张开嘴想要惊声尖叫，但是最终像死去青蛙的肛门一样发出微弱的漏气声。这个自称是悠的男人从嘴里吐出男人阴茎的画面已经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淫秽方式袭击了他的视网膜，并在那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使得阳介罹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每次阳介闭上眼睛，男人嘴唇上遗留精液的模样都在阳介脑海里闪烁不停，从技术上来说，只有有人拿棍棒往阳介后脑勺上猛来一下才能永久地净化他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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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悠问，察言观色，“你似乎不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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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一定成长为了一个了不起的修辞家，给阳介面部特征性的红色取了一个优美的名字叫作不甚满意，但尽管如此仍不足以精确形容阳介内心的感受，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已知的线性语言可以描述——昨天，你十七岁，你最好的朋友唯一放进过嘴里属于你的东西是你便当里的章鱼香肠；今天，你不幸一脚踩空，在缓慢掠过的走马灯中摔进一间侦探事务所隔壁的卧室里，你最好的朋友正把另一个你珍藏在裤裆中多年的香肠放在嘴里，吮吸如同末世中最后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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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如何解释？这应该如何解释？阳介无计可施，无话可说，唯有把这一切怪给时间——它出来混这个圈子很久了，导致它喜欢把自己的尾巴放进嘴里这个怪癖人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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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阳介说，因为他能说的只有不，“让我们先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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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悠先把另外一个男人（可能是未来的阳介）的关键部位从嘴里取出来，好好擦拭干净，放回裤裆里，接着让这个景象在阳介脑海里彻底消失——没错，就这么办，他们应该赶快折回去，并且像远离蟑螂一样离这个现实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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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二零二二年，对吧？”阳介确认——二零二二年！他们走到今天花了整整十年，而阳介只是因为一时脚滑，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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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拖过一块写得满满当当的白板，斟酌一番，选择性地擦去了一些古怪的内容（归还暗房里的粉色鳄鱼——什么暗房？什么鳄鱼？）接着他用一支可擦记号笔，虔诚地在一堆可能已经离婚了或者还固执地坚持着婚姻关系的姓名之间写下了这个年份——2022。“对，我们现在位于这里，”他说，“——而我们，包括你在内——都来自这里，2012年。”一个长长的箭头把两个年份连接起来，穿过一些没有营养的相互抨击（-今早感觉如何？-别精神分析我！），指向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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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圆脑袋的小人和一个尖脑袋的小人，站在一起，然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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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阳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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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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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一根小箭头，写下：他们会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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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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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吓了自己一跳，因为他发现自己扑起来，撞到这个悠身上，但他的主要目的并非是嗅一鼻子对方那种来自于匆匆以一个冷水澡结束被挫败的本来热气腾腾的晨间（也可能是一天中任何一个时候，考虑他们看起来不是很有担当的成年人）性爱的味道，他只是想擦除一些东西，驳斥另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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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悠说，“阳介，不要那么激动，让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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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激动！”阳介激动地辩驳道，跳到白板边，分别擦拭箭头、“他们会做爱”和自己酸痛的太阳穴，渴望激发智慧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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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行时空！”他急中生智，大叫道：“依然有平行时空的可能，对吧？你们——来自这个弯的2012年，我——来自一个直的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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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盯着这个悠，对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肯定比阳介认识的那个悠更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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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摸摸你的头吗？”他礼貌地问，语气一方面很坚决，另一方面又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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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听我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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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一时间有些气馁，敲门声依旧在继续。阳介很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让悠（任何一个平行宇宙的）露出那种失望的表情不是他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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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是不是他回来了？”阳介小声问，脚趾不安地蠕动起来，像鱼饵盒里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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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平行时空……我还以为在每个宇宙中阳介都会觉得我有吸引力呢……”悠难过地说，“也就是说你不觉得我很可靠，也不觉得我帅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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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鸭同讲！阳介闭上眼睛，眩晕感渐渐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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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介先生，被你否认沉重地打击了我，这将留下终生的伤疤，你最好追加额外心理治疗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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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开门！”阳介推了他一把（嘿，他衬衫下的肌肉真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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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在去开门的路上修正了两个花盆的位置，阳介则觉得自己哪个部分都多余，恨不得爬到沙发坐垫底下，悠在开门之前故弄玄虚地咳了两声，阳介同时在坐垫下发现两个安全套，然后悠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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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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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枝。”悠温和地打招呼，他们拥抱了一下，阳介听见衣服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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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阳介伸长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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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怎么样？”千枝叽叽喳喳地问，“花村呢？你们不是在干那档子事，对吧？你花那么长时间来开门。我没打断什么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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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厉害，”悠对答如流，充分体现被暗示和男人做“那档子事”也不会使他困扰的宽容气质。“所有的温泉和民宿都非常有情调，谢谢你给我们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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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谢谢？”千枝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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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让我想想，阳介应该把它藏在了这个抽屉里——铛铛！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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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阳介不得不站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地挪过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