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期末考週正式結束時已經是一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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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淨就讀的大學外有一條種滿整排白花山櫻的大道。此時正值花期,一朵朵潔白筒狀花萼垂下招手,像是興奮地想彎腰和行人擊掌似的。這放眼望去是如同雪白一片的世界,看起來極為夢幻。這條長約一百公尺的道路上不時能見到幾個推高的花堆集中在樹下,想必是花蕊離枝落土後,不知道哪裡來的好心人不忍它們遭受踐踏,隨手就把花瓣掃在樹下集中。更甚者,還有人找來一塊木牌題上大大「花塚」兩字,走在校園內乍看之下頗有一番高尚的風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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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可能只是剛好有好事之人這麼做,卻無意間引起了其他人跟著效仿。藍月淨現在就正好目睹幾名學生輕柔地將碎花捧起堆在樹下的花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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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情況來說,藍月淨對於這種舉止並不會特別理會。那些無謂的行為對於消亡殞落的花瓣來說並無意義。更別說白花山櫻的生命並不在花朵上,而是在樹的本身。而落花一旦不清理,時間久了很有可能會引來蚊蟲;重複被踩踏的花瓣積累在路上,如遇雨天或是稍微濕冷一點的天氣還可能害人滑倒。總之,對於這些花朵的處理最佳方案絕對是趕快掃起來丟掉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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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上周頻繁地在校內發生怪異的意外事件後,藍月淨很清楚大家都需要一個出口。即便是再無意義的動作也無妨。因為人相信可以透過某種儀式來改變自己的心情。像是一種不成文的默契,這間學校的學生彼此之間儘管不願意多談,仍避不了那形同烏雲一般的疙瘩壟罩在大家的心裡。她偶爾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關於那些難以言喻的莫名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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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以捧花為塚做結。賦予埋葬不安的寓意,堆起一座又一座的花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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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河濱公園的意外後不久,同校陸陸續續又傳出有其他人受害。而他們並沒有這麼幸運,有奕茹這種可靠的打手制止「誠誠」的魔爪。短短一週內,又有三名學生在遊戲過程中喪命。全校頓時陷入了愁雲慘霧之中,校方也罕見明令禁止相關的遊戲。這種帶有命令性質的公告在以自由之旗為號召的校園內極為罕見,原本還有人抱著幸災樂禍的態度在取笑這民智未開的行為,到了這一個星期也都默默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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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河堤都會公園那場的鬼抓人遊戲就幸運多了。斷了手的小強生命力真如他自己本人所說的強韌。除了保住性命以外,斷臂勉強是接了回去,但未來能不能完全復原據說是不太樂觀;阿碩則是直接缺席了期末考,聽說即將面臨傷害罪的控告,可能也得賠一筆為數可觀的賠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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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訊息是今天在微積分考試前,同考場的燕珍和她透漏的。儘管校內大多數的學生都不願多談,但校外這幾天各式各樣的謠言傳得滿天飛舞,有虛有實。由於這次是重修的緣故,藍月淨心裡特別緊張,並沒有多餘的心力聽這些故事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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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淨率先找到貼有燕珍名條的座位,對燕珍招了招手要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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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拿著學生證尋找座位時才發現彼此就坐在隔壁而已,藍月淨心裡不得不抱怨她一開口就不會停下的熱情,她並不擅長應付這種類型的人。就座後燕珍還滔滔不絕地講著其他事件的經過,彷彿身歷其境似的,直到鐘響後宣布考試開始她才停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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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學姊給的護身符真的是太好了。」翻開考卷前,她如此燦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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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淨搓了搓手,這寒冷的氣溫開始逐漸走到尾聲了,天氣預報說明天開始就會逐漸回暖,看來今年也會是個暖春。但在今天以前還經歷過了好幾波寒流,她不得不佩服那些頂著寒風也要進行「鬼抓人」遊戲的熱情。越是危險人們越趨之若鶩,似乎是亙古不變的道理。該說是熱血過剩、還是充滿冒險犯難的精神?藍月淨認為是後者。她十分欣賞這樣的特質,儘管這為他們自身帶來的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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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快腳步穿過這片白花山櫻,在將要到盡頭的位置找到了她約好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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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長相清秀、帶著眼鏡的男人,身穿一襲灰色大衣站在樹下拿著手機聚精會神地拍櫻花。由於太過專心了,他並沒有見到藍月淨的走近的身影,埋頭在他調整拍照角度的小世界裡。藍月淨並沒有出聲打擾,而是靜靜地等他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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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發現藍月淨站在自己後方,靦腆地出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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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久不見了。不好意思剛剛拍到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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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們學校的櫻花相當有名,現在又剛好在花期內,是我也會這樣拍。」藍月淨展示自己手機內幾天前拍的櫻花美照。她對拍照極為講究,幾乎每張都美得像是出自專業攝影師之手,無論是光線、角度都無可挑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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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笑收起手機,提起了樹下的提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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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提箱泛著銅色光澤,似乎已有多年歷史了,看上去沉甸甸的不曉得裝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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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事情很棘手,連奕茹和杏筠都被妳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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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口中說的杏筠,是前段時間裡協助藍月淨從「畫紙事件」中全身而退的築界師,本職是室內設計師,同時也是這名男子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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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怎麼只有你來?杏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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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工作很忙,很難抽出時間。她有交代我們先討論,再和她說後續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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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是願意幫忙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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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男子給了一個不置可否的聳肩,像是也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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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何鈞文,你們可以叫我阿文就好。」阿文推了推眼鏡,應藍月淨的要求,面對工讀生和羅元齊兩人自我介紹。「我本來是公務員,後來回家接棒茶園工作,現在是坪林觀光茶園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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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茶園老闆欸。」工讀生鼓了鼓掌,「如果你們有缺人手可以讓我過去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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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微笑點頭:「如果有機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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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拜託請多多關照。我快被這裡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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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幹了你隨時可以走啊。」藍月淨在他的背後面無表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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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坪大的舒月廳辦公室依舊堆滿雜物,工讀生很勉強地騰出給人坐的空間。本來藍月淨是說有兩位訪客,但不知道為何只來了一位。雖然有些白操心,但起碼至少有位置讓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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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問題。」羅元齊舉手發言,「為什麼這次我也要參加啊?」他是在下班途中遇到藍月淨,並沒有多做解釋就硬把他拖進舒月廳。雖然他是很樂意到這裡作客,但如果是牽扯上什麼麻煩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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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缺人手,而且也可能會需要你身為警察的專業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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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什麼專業,我只是來混口飯吃的。」羅元齊仰著頭看向天花板想了一下,「好吧!這也沒什麼不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只要是我值勤以外的時間我都可以配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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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警察啊。」阿文看向羅元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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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元齊這時才想到自己還沒自我介紹,趕緊報上名字後為自己的失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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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太喜歡警察,但你看起來很不一樣。」阿文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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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我只是很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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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該切入正題了。」藍月淨出聲打斷三人的談話,看了看時間。雖然期末考過了,理論上有足夠的時間來浪費,但如果拖延到下班時間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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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從哪開始呢?」阿文表情倏地變得沉穩嚴肅,他看著貼在白板上的人物關係圖和線條。上頭是羅元齊盡可能地彙整了各場遊戲的參與人和可能的線索,還有推測的關係圖。這一個禮拜以來他有空的時候就在弄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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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結論。也就是我的目的吧。」藍月淨,拿起一枝藍筆嘎吱嘎吱地寫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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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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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文,這就是我請你和杏筠來的原因,我想要借助你們的專長來破解這場遊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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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個的專長是?」工讀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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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筠是築界師,可以在特定範圍內創造出各種環境。舉凡煙霧、沼澤、草原、荒地、在一定的範圍內就算要變出一個森林都不是問題。當中最厲害的,是可以創造出不屬人間的環境,比方說──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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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羅元齊舉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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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並不在於是否存在,而是概念。」阿文補充說道,「只要人類意識所能及的思維和想像,都能夠透過築界師的技法再現。說白話一點,你可以想成在蓋模型,只要有圖,就能從環境中各種素材憑空創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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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淨點頭附和:「甚至弄出可以讓人隱身的空間也行。這點我之前就受惠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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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呢?你會什麼?」工讀生繼續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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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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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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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泡茶的。」阿文沒有多餘情緒表現,僅是溫溫地說著,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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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個計劃有需要搖飲料的嗎?如果有的話我比較想喝的是巷口那家鳳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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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這麼單純,我的茶大多時候不是泡給人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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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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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和人類沒有相關的東西,包含鬼魂。我是專門透過茶藝來和無形之物溝通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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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讀生頓時噤聲,覺得阿文突然變得陰沉的表情讓人有些不寒而慄,但他不太確定對方是不是故意要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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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來說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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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阿文不經意地將視線飄向他的提箱。工讀生一直很在意裡面到底裝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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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算直接透過我們進行遊戲,然後把到處作亂的鬼魂揪出來?」羅元齊低頭沉思,總覺得這計劃不甚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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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致是如此,但不完全是。」藍月淨在「加入遊戲」四個字底下又畫了幾條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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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這樣。『鬼抓人』當然只是一個再單純不過的遊戲。不論那些別有居心的人賦予什麼意義在,也都不會因此變成駭人的都市傳說。如果有,當中一定是有人從中埋了什麼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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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段祝禱詞一樣。」羅元齊手指在白板角落,特別用紅筆框起來的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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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那只是一個工具、一條引爆用的引信。單靠這些文字是沒有意義的。」阿文補充說道,「如果真得像你們說得那樣,那至少在遊戲過程中還有操作著招魂儀式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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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羅元齊點頭。他心想,如果光是念段文字就會引鬼上身,那豈不是所有人走在路上都有危險。最根本的問題核心並不在祝禱詞上,而是埋入這塊炸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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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過去出事的遊戲場次列出來,你看看這時間軸。」羅元齊比了比他製作的圖,「每一場遊戲進行的時間都沒有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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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就是說,有人輪流在幕後操作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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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可能是這樣。」藍月淨蓋上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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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不在被召喚出來的鬼魂,而是設計這個遊戲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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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誇張了吧,白癡喔誰那麼無聊幹這種事?」工讀生抓了抓腰部的癢,他忽然覺得舒月廳裡的灰塵很多讓人有點不舒服。從前他都很少這麼覺得,但在這突如其來的陰謀風暴下,任何感官都會突然放大,皮膚上任一粒灰塵都令人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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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所以我們才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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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人找出來我們能做什麼?打他一頓然後叫他下次不可以再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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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可以和平解決。至於方法嘛,我打算等真的遇上幕後藏鏡人再想。畢竟不一定真的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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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淨剛講完,阿文接著說下去。他剛剛在白板前看著每場遊戲的資料看得相當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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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參與名單是怎麼弄來的?該不會是一個一個去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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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元齊回答:「因為這幾場都是有出事、然後有人報警的紀錄。所以當時的調查人員就有把人名都記了下來。不過,這些名單我都比對過了,裡面沒有重複參加的人名,恐怕很難從這裡找到搞鬼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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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用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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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是這樣,參加遊戲的人本就不一定都互相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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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的確如此。」阿文眼神看像藍月淨,「妳想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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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撫著耳邊的髮絲,思考了一下這才說:「我想要知道『真相』,我想要知道那個誠誠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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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懷疑這個故事是編的?」工讀生感到坐立難安,總覺得自己將要被捲入可怕的事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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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個故事也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件。但現在我想釐清的問題是,那些被召喚至陽世的鬼魂動機到底是什麼?只有確定這件事以後,我們才能知道執行這個儀式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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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個問題。」羅元齊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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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藍月淨不厭其煩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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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前面所講的。單單是靠祝禱詞是不足以完成召喚的儀式。而阿文的專業是透過茶和無形溝通的茶師,顯然還沒有滿足條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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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所以這最後一塊拼圖就要靠築界師來幫忙了。」藍月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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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拿起手機一邊傳訊息,一邊說:「我這邊會負責聯絡杏筠,等時間地點確認好了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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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先確認有沒有值班。」羅元齊撥了一下瀏海。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坐在沙發上的方式有些過於端正,有些過於直挺,不像他平常在這裡串門子時那種自在。也許是從阿文進舒月廳那一刻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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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羅元齊確認班表後,眾人敲定了後天晚上九點鐘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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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確定好了,那地點要選在哪?」阿文的聲如其人,都一樣溫和。他看著白板上各場遊戲的文字分析,看起來是打算從中挑一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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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之前進行過遊戲的地點嗎?難道不是隨便選一個就好了喔?」工讀生擰了擰鼻子。這些出過人命的兇地光用想的就有些疙瘩,他心裡盤算的是能不能留在舒月廳顧店就好。但很遺憾這個時候已經是關店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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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築界師可以創造出類似陰間的環境,但終究只是模擬環境。要做到完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