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聞─草順街三段

2021年12月24日09:29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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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小丘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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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件事情的當天,我工作的店裡異常繁忙,說是忙到爆炸也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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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負責在櫃檯收銀,卻沒來由地剩下我一個人得同時負責接待和結帳,一時之間被洶湧而上的客人糾纏到天翻地覆,除了手忙腳亂以外還要出來處理客訴。當我被指揮去配菜區補料時甚至還來不及回神,又被請去幫忙幫客人加湯。最後,當我有空好奇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打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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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搞什麼?我忍不住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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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雖然忙碌但也鮮少有這種兵荒馬亂的情況發生。我累癱在桌上隨手打開一瓶飲料喝起來,覺得精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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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營業後店長召集員工檢討混亂主因,結論是:因為負責肉膳檯的小丘無故曠職,以至於今天所有的工作排程和人力配置大亂。儘管這不是唯一的理由,甚至可能影響甚微。實際上,工作調度的指揮問題和很多人趁亂摸魚才是主因;但店長還是鐵了心把今天營業的各種狀況都歸咎在小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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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情合理。以這位店長在同業中遠近馳名的聲望來說,他這番發言完全合情合理。倒不如說我們這些還在店裡苦撐的小雜魚看起來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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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安,妳今天做結算的時候記得要扣一下小丘的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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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我突然被店長點到名有點反應不及,店長對我的遲疑有些不滿:「懷疑喔,而且含全勤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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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丘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說不定有請假只是我們不知道,這樣是不是有點‧‧‧‧‧‧」這當然不是什麼很正當的理由,事實上我也不是真心想反駁,只是覺得一整天的辛勞沒有得到任何體恤外還得處理這些雜事,想到就令人不滿。但我向來最不擅長的就是應付這種場合,最後支支吾吾地徒留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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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哪來這麼多廢話!好啦──」店長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不然妳去了解一下小丘怎麼沒來?雖然才一天而已,不要說我們都沒關心他,萬一他怎麼了我可不想擔這種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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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幾十位員工你看我我看你,卻也沒人吭一聲。今天沒被追究偷懶的責任已經是萬幸了,怎麼還想得到幫小丘這個替死鬼說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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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後我撥打了小丘的手機,卻是直接進了語音信箱;傳通訊軟體訊息也沒有回應;打去家裡更玄了──這個市話號碼直接是個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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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搞的?這傢伙跑去哪裡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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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小丘平時上班時也有幾個不錯的同事也許可以問問。但此時正逢關店的下班時間,也將近晚間十一點了,肯定不會樂意在這種時候收到我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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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等明天問好了。」我喃喃自語掛上電話,順手打了下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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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等,卻完全超乎我的想像之外,打從他曠職那天起,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人見過小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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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失聯的那天起過了快一個禮拜,我問了好幾個平時和小丘要好的同事,通通一致表示這幾天都沒有和他聯繫上,人好像就這樣憑空消失。店長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只敷衍表示小丘的家人應該會去報警才是,輪不到我們操心,吩咐著我要確實按日扣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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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丘的手機號碼打到都會背了,卻永遠千篇一律都是語音信箱裡的小姐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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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搞什麼啊。要離職也該說一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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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店長平常做人頗失敗的,但都沒通知一聲就消失這麼久也未免也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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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小丘的個人資料,上頭除了電話和通訊軟體ID以外還有住宅地址,看來真的都找不到人的話大概也只能殺去他家裡一探究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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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想這麼做,我和小丘稱不上有什麼交流,頂多就是偶爾會互相幫忙的交情而已,要不是店長要我負責這件事我也不想管這麼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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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試著把電話打了一輪,仍舊沒人接聽,看來勢必得親自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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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順街三段410號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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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丘在自己的員工通訊方式上留下的地址。但我翻遍了Google map找半天依舊定不到位。我一度還以為是自己打開app的方式不對,但最後發現似乎真的沒有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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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順街有一、二段,就是沒有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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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延伸的的道路只到二段便是盡頭,這裡再過去就是大漢溪。別說是住家了,這裡連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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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礙於這是店長交辦的任務,就算要解雇小丘也至少要確定真的是找不到人才可以,我還是抽空硬著頭皮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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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騎著機車到草順街二段的最尾端時眼前就是一條寬敞的河堤,這裡用精美的圍欄搭建起富含藝文氣息的棧道;每間隔幾步就有一座石宮燈,若是點起燈來和大漢溪水相互遙望,可以想見夜晚這裡會是多美漂亮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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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現在不是欣賞景色的時候。草順街二段的尾端只有406號,還是一間看起來相當不起眼的老舊公寓,一樓開著要倒不倒的雜貨店,裡面只有位正在看棒球比賽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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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小丘的地址根本就是亂填嘛。這條街哪來三段?浪費我時間欸。」我踢下機車側柱,在路邊一遍又一遍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走錯路。心中打定主意:反正只要再找不到我就不打算管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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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又不是我被解雇,突然沒來上班搞得大家都在找他的元凶毫無壓力就消失;反而是我要在這裡花時間、花力氣甚至花自己的機車油錢來找人,簡直有夠不合邏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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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收起手機準備離開,抬起頭喬好龍頭準備發動機車,赫然發現方才已是盡頭的道路好像有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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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河堤的地方變成了馬路,不斷地往前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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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不是河,也沒有什麼圍欄棧道,反而是一棟一棟看起來突兀又有點老舊的磚造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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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處人來人往,還有些人看向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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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我搞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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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伸手要掏手機查地圖而低下頭,再次抬起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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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流動的溪水依舊,依稀還聽得見鳥鳴和公車經過的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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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哪裡有什麼房子,連個鬼都沒見到。大白天的我就看見幻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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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壓力太大了。」我喃喃自語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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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隻手用力拍了下我的機車發出「啪」的聲響,聲音大到讓我嚇了一跳。要不是機車側柱撐著,我可能早就連人帶車翻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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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妳車不要停在我店門口好不好。妳這樣我怎麼做生意?」雜貨店裡的老頭氣沖沖的喊著。他看起來年約七十歲上下,聲音渾厚有力,雖然頭髮花白但行動矯健,絲毫看不出老態。除了他一隻眼睛有明顯的白內障外,看起來十分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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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理虧,只得趕緊移車一邊道歉:「歹勢。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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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語氣略微緩和:「哩馬卡拜託己勒,騎車還看手機,一直在那邊看看看,啊是有什麼好看?就說你們這些人,沒事就愛把電話掛在車上,也不專心好好看路。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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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開口就是一陣碎碎唸,開始講起上個月他才騎車在路上被不長眼的騎士A到的故事,一說下去就沒完沒了。我很想直接掉頭就走,但又找不到適當的時機逃跑,只得聽他繼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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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注意一點啦,這樣騎車有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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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阿伯,我在找路。」我抓準了時機趕緊岔開話題,一邊準備發動機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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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路?找什麼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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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號啊,我同事留這個地址給我,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再過去就河了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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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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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機車被拍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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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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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臉色驟變,雙眼瞪得老大,我還來不及回應,他又猛力拍了一下我的車,大聲喝斥:「什麼三段,草順街只有二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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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突如其來的發火我也不以為意,畢竟從剛剛起他就是這副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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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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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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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算了,當我沒說。我現在就走,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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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迫不及待立刻走人,卻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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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店裡我才想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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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說我在找的是410號。但那老人卻主動提了「沒有三段」這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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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草順街總共只有二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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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會提起草順街三段的事?如果草順街如他所說只有到二段,那應該直接說「沒有410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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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真的有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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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不到一秒的幻覺,覺得既奇妙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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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店長回報後他終於下了將小丘正式解雇的決定。隨著忙碌,隔一兩天後我也就淡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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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天,我收到了一盒掛號郵箱。裡頭是本店的員工證和一張當初到職的簽約文件,上頭寫的是小丘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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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盒蓋,寄件人地址那欄清楚寫著:草順街三段410號3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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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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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懷疑小丘是不是刻意這麼做。畢竟這些東西不寄還也不有人追究,反正都是些極為不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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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箱裡頭卻有一項東西非常令人在意。壓在合約下有張紙,因為看起來相當單薄以至於我第一時間沒有發現。我小心翼翼揀起,好奇搓了搓紙張,這紙不像是市面上賣的款式,既不平滑又不是很平整,摸起來粗糙磨人,印在上面的文字有著明顯的毛邊,看起來不像是印表機列印錯誤造成的,反而更像是手寫的墨水未能控制得宜而沾了太多水似的──只是這個年代有人在寄手寫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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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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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rida An(王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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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沒有先說一聲就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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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生了一些突發狀況導致來不及和大家告別,一定給您造成不小的困擾吧。店長該不會發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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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放棄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畢竟我也是排了很久才輪到我,我真的很興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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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次不告而別是我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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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信附上店裡的員工證回去,反正我是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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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謝這段時間的照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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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 salu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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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u(丘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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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一頭霧水,整封信除了表達小丘的歉意外,對於依舊看不出任何端倪。尤其是內文中所提到的「千載難逢的機會」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又和他的離職又有什麼關係?這封信不但沒有解釋任何問題,反而製造了更多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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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信後我決定還是不要多想。畢竟自己和小丘本身並沒有多好的交情,也沒有非知道真相不可的理由。我隨手便將盒裡的員工證和合約書歸檔,信紙丟到垃圾桶去,打算徹底不再管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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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現在眼前的景象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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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突然,我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起了這個念頭──總之,當我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雙腳已經踏在草順街二段406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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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尤其是我看著波光粼粼的溪水在夜間亮起的宮燈下起伏著,不知道什麼生物在水裡擺動了一下,抽動的水聲猶如驚天雷響,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我慌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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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也不知道是幾點幾分,只知道是入了夜,四周黑黑地靜悄悄的一片,連一點月光都見不到,除了偶爾遠方傳來的狗叫聲外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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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難覺得自己是清醒著,畢竟我連怎麼來這裡的都毫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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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陣奇妙的觸感自指尖而來,我低頭一看,手上還捏著一張粗糙的信紙──正是那小丘寄來的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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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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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又站在那裡做什麼!」一道吼聲從我身後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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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抖了起來,差點放開手上的紙。轉頭看去,原來是先前那位在雜貨店裡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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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也不知道。」我一時語塞,但我沒有說謊,我確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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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人顯然不接受這樣的說法,他怒氣沖沖地摸著自己半禿的頭:「妳最好給我走開,不然我一定報警‧‧‧‧‧‧不、不對,不行報警‧‧‧‧‧‧你娘機掰勒,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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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來回原地踱步,嘴上講了一大堆沒有人聽得懂的句子,絕大多數都是在咒罵,與其說他是在生氣,倒是更像在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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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老人最後面向我,「妳知道方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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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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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裝蒜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彷彿將要突出來似的,他開口的同時還有滿口黃牙,此刻看上去相當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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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夠了。」我不耐煩地生氣了,「我都說我不知道了,你可不可以閉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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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早小丘無故曠職那天開始我就覺得厭煩了。不管是工作還是那封沒頭沒尾的信、還是這個去他媽見鬼的草順街三段,我通通都厭煩了。我不禁也開大聲起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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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知道方法那你怎麼可能會來,還說了這麼可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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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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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則是不甘示弱,扯開喉嚨也是一陣喊:「三段!妳說了草順街三段的路名和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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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你知道路的話就說啊,不要在那邊裝神弄鬼,你這個肖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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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笑了兩句:「妳騙不了我的,你想拐我說出來,然後把我名額占走。我不會上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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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你想幹嘛,反正我要走了,我沒空跟你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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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趕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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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荒謬又覺得好笑,我居然浪費這麼多時間在這傢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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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妳‧‧‧‧‧‧」老人突然驚訝地開口,「‧‧‧‧‧‧妳手上那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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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不耐地回應:「這個?人家寄給我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在我手上,我記得我是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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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吞了吞口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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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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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受不了這種話要說不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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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會錯的,那是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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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函什麼的你看錯了,裡面寫的只是前同事寄來的離職信。」我把信紙攤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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