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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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从沈清瑶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剑阁演武场上空飞。严格来说，不是 “飞” —— 是离地三丈、以极不稳定的轨迹在空中画波浪线，两只手死死攥着青鸾剑的剑柄，指节发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左左左右右右稳住稳住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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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演武场边缘的几个师妹仰头看着她，既担心她摔下来又忍不住想笑，因为她的表情实在太丰富了 —— 每一道波浪线画出来，她的眼睛就瞪大一圈，已经瞪到了极限还继续瞪，眼珠子都快从杏眼里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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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色不变，但右手的拇指一直在剑鞘上轻轻敲着，预备随时出手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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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站在演武场北角的剑碑下，仰头看着沈清瑶在空中画波浪线，嘴角的笑意没收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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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剑脉全通之后灵力流转太猛，御剑时的输出量比同阶弟子大了一截，导致飞起来总是用力过猛，每次想微调方向都变成急转弯。但她倔得很，摔了三次都不肯收工 —— 青囊昨天给她送药的时候骂她是 “月华宗头号倔驴”，她一边揉淤青一边说 “倔驴也是驴，驴也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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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问题不是她能不能飞，而是飞起来之后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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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在离地四丈的空中终于稳住了剑身，正准备学着做一个平稳的圆周盘旋，余光扫到山门外的密林边缘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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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剑在空中晃了一下，她差点侧翻，双手死死按住剑柄才稳住。然后眯起杏眼，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息，脸色从嬉笑变成了苏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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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哥哥。” 她朝下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演武场上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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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对面的山脊上，有灵力波动。不是首领那个方向 —— 是另一个位置，比沈鹤亭上次待的山脊更靠东。灵力质地和断剑诀同源，但比沈鹤亭要弱，不是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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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脸上的笑意迅速收起。他快步走到演武场边缘，顺着沈清瑶指的方向望去。从他的地面视角看过去，东坡对面的山脊被松林覆盖，在午后的光线下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相信沈清瑶的眼睛 —— 她的视力在月华宗是出了名的好，加上刚被剑脉全通强化过感官，从四丈高空能看到的细节远比地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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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人？能看到吗？” 苏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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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只看到一个。筑基后期，或者筑基巅峰。” 沈清瑶御剑缓缓降落，脚踩到演武场的青石地面时膝盖还软了一下，但她站稳后立刻接上刚才的话：“他身上有阵法的气息 —— 和上次首领用的同源干扰阵很像，只是规模更小。他好像是在布阵。不对，他不是一个人 —— 他旁边还有两个灵力波动，位置很隐蔽，应该是隐蔽型阵法遮挡了。我差点没看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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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和沈清瑶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 首领在等援兵，而援兵可能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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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从剑阁大殿里推门走出来，显然也听到了沈清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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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演武场边缘，将手搭在眉骨上朝东坡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对沈清瑶说：“能带我去空中看一下吗？稳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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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愣了一下。她刚学会御剑不到半天，载人飞行从来没过，但柳如烟问的不是 “你能不能载我”，而是 “稳不稳”—— 她已经默认沈清瑶能做到，只是在确认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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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深吸一口气，握紧青鸾剑，用力点头：“能。姐姐你站我后面，抓着我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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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共乘一柄窄剑升空时，苏云在演武场上仰头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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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站在沈清瑶身后，双手扶着小师妹的肩膀，月白衣衫被天风吹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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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的青鸾剑载着两个人确实有些吃力，剑身在半空中微微晃动，但她的剑脉全通后灵力底子确实厚实，片刻之后就稳住了剑身，悬停在离地六丈的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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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从高空俯瞰东坡对面的山脊，片刻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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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个筑基巅峰在布阵，两个筑基后期在附近警戒。布阵的位置选得很刁 —— 正好卡在护山大阵东坡段和主阵眼之间的灵力传输路径上。如果他把那个小阵布置完成，虽然不足以干扰主阵眼，但可以切断东坡段的灵力供应，让护山大阵的东坡段出现一块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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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拍了拍沈清瑶的肩膀示意她降落，同时从袖中取出传讯玉符，飞快地给白芷和静玄长老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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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之后，柳如烟在演武场上当场画了一个简易的灵力传输示意图，用剑鞘在青石地面上划出几道弧线，标注出护山大阵东坡段的灵力路径和三个入侵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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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接过她手里的剑鞘，在东坡段和假阵眼之间加画了一条虚线：“上次假阵眼吸收同源干扰时，东坡段的灵力波动记录显示，这段路径的灵力传输速度比正常值慢了大约一成。如果对方在东坡段正面布置小型干扰阵，可以利用这段延迟 —— 假阵眼会误以为干扰来自正面，但实际攻击可能从侧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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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东击西。” 柳如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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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正面干扰是佯攻，真正的突破点在侧翼。上次那个首领试了一次正面强攻没成功，这次学聪明了，他不碰正面，改从侧面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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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蹲在两人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杏眼骨碌碌地转。她把剑鞘从地上捡起来，在苏云画的那条虚线上加了一个小圈：“这个位置是上次沈鹤亭蹲守的地方。如果这次还是他带队，或者他本人就在那三个人中间，他肯定会选自己最熟悉的位置。我们可以在上次的假阵眼基础上，在东坡侧翼再布一个小型预警阵。不需要挡，只需要提前示警，让我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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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和柳如烟同时转头看她。她被两人看得有些发毛，往后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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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说得很对。” 苏云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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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去揉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 柳如烟在旁边。但柳如烟看了他的手一眼，用剑鞘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想揉就揉。我也要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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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真的伸手揉了一下沈清瑶的头顶，动作比苏云还自然，把沈清瑶早上扎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揉歪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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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蹲在地上，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揉得脑袋嗡嗡的，双手捂着头顶，耳根红得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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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嘟囔着 “我都十八了你们怎么还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酒窝深深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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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开，但苏云注意到她的嘴角往上扬了一瞬，幅度极小，大概只有一粒米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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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在当天傍晚开始执行。白芷带着四名巡逻弟子在东坡侧翼布设小型预警阵，阵基参照沈清瑶的青鸾剑意频率设计，和假阵眼共用同一套灵力识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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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自告奋勇在预警阵中注入一缕自己的剑意作为 “识别密钥” —— 她的青鸾剑意纯度高，对同源干扰特别敏感，一旦有沈家断剑诀的灵力靠近，预警阵会立刻变色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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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玄长老从藏经楼带来了一份灵汐真人手稿中关于沈家剑意频率分布的补充记录，帮助苏云把预警阵的识别阈值调到了最优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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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演武场上亲自指导苏云调整阵基符文的排列方式，用枯瘦的手指在青石地上一笔一划地刻出修正线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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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蹲在旁边看得入神，不时用手指跟着比划，剑脉中流转的青鸾剑意不自觉地随着静玄的刻线微微共鸣，指尖泛起淡青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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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阵完成时已是暮色四合。东坡侧翼的松林边缘亮起了一排极淡的青色荧光点，像一串被埋在地下的星星，在暮色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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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站在阵心位置，闭眼感受着自己的青鸾剑意在阵基中流转的反馈，杏眼睁开时亮得惊人：“通了。很灵敏，我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山风吹过阵基时的灵力微动。如果有人从东坡方向靠过来，至少能提前半柱香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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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够我们所有人各就各位。” 柳如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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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演武场上重新分配了值夜人员 —— 今晚山门由白芷带两名巡逻弟子值守，东坡侧翼由苏云和沈清瑶轮值，她自己居中策应，沈霜白在山门守值小亭坐镇，用破阵瞳每隔一刻钟扫一次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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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今晚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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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能够自如走动，破阵瞳的消耗时间也从原来的片刻延长到了小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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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守值小亭里，膝上横着剑，每隔一段时间就启动一次瞳术扫视密林。金纹在她深黑的瞳仁中浮现旋转，片刻后消散，她便简洁地汇报一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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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位置不变，西南两里。没有新动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