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沈清瑶就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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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剑阁三层密室的蒲团上躺了半夜，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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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师妹们呼吸声此起彼伏，白芷靠在墙边抱着剑浅眠，最小的那个小师妹又在睡梦中吧唧嘴。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她知道今天不一样 —— 昨晚临睡前，柳如烟亲自来剑阁找了她，只说了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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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替你全解剑脉。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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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当时正在整理最后一摞符简，闻言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案上，墨点在符纸上洇开一个圆圆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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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 想说 “谢谢师姐”， “我等了十年”， “我真的准备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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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话堵在嗓子眼里谁也挤不出去。最后她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把笔捡起来，继续整理符简。柳如烟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案角的琉璃灯调亮了一些，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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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还没亮，沈清瑶已经穿好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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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一身新洗的葱绿滚边窄袖上襦，腰间系了杏色蝴蝶结束腰，双丫髻扎得整整齐齐 —— 扎了三遍，前两遍都觉得歪，拆了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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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剑被她擦拭得纤尘不染，剑身上的青鸾纹样在月华石的微光中熠熠生辉，剑穗上月华石泛着淡蓝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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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剑挂在腰间，站在密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师妹们，轻轻推门走了出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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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至，山道上的石灯笼还在燃烧，橘黄的火光在黎明前最暗的时辰里显得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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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沿着松林石阶往下走，路过灵植园时停了一下 —— 她的月见幽兰还放在花圃中央的暖阁里，隔着竹篱能看见那一点淡蓝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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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那个方向轻轻说了一句 “等我回来”，然后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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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的灯火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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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比谁都起得早，已经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口小铜炉，正在熬制最后一味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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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沈清瑶来得这么早，哼了一声：“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等会儿解封印要耗的是你的元气，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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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着。” 沈清瑶老老实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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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看了她一眼，难得没再怼人，只是把铜炉的火调小了一些，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瓷瓶递给她：“喝掉。补元气的。等会儿有你受的 —— 锁脉术解法要同时用阴泉和精血冲击封印，等于在已经结了十年的伤疤上重新划一刀。疼是肯定的。疼也别哭，哭会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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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接过瓷瓶，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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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汁很苦，苦得她皱了一下眉头，但她很快就松开了，用手背擦擦嘴角，把瓷瓶还给青囊，声音平静得不像平时的她：“我知道。我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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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搅拌铜炉里的药汁，嘴上骂骂咧咧地说 “年轻人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手上的动作却比平时更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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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过，所有人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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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从主峰下来，带来了那枚存着沈鹤亭精血的玉瓶和天池阴泉 —— 两样东西被她分别存放在两只贴了符篆的玉盒中，盒盖一开，整个药堂的灵气浓度都往上蹿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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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份从沈霜白衣服内衬里拆出来的拓本绢帛，上面密密麻麻的解法步骤已经被青囊用朱砂标出了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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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也来了。她靠坐在药堂角落的一把竹椅上，膝上横着剑，神色平静，但手指一直在剑锷那块碎裂的血玉上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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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注意到她手指摩挲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 沈霜白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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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从越州到东域被追杀了三千里都没掉过一滴泪的女剑修，在她解封印的早晨，紧张得手指头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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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 青囊将铜炉中熬好的药引滤进一只玉碗，深绿色的药液冒着热气，气味苦中带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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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清楚 —— 解法是老身根据拓本和手札推导的，有把握，但凡事没有十成。阴泉极寒，精血极烈，两样东西同时入体，对经脉的冲击不小。沈丫头，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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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摇了摇头。她将青鸾剑解下来，双手平放在药堂的长案上，剑身横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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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抬起眼，看了柳如烟和苏云一眼，最后看向青囊：“不反悔。我等了十年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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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不再多说，让她在竹榻上盘膝坐好，将玉碗中的药引递给她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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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喝完药引，闭上眼睛，按照青囊的指引将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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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引入腹后化成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她的奇经八脉缓缓扩散，将经络中那些沉睡已久的剑脉节点逐一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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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青囊将天池阴泉的玉瓶打开，一股极寒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间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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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泉液体呈极淡的银白色，在瓶口冒着幽冷的寒雾。青囊用玉勺舀了一勺，让沈清瑶张口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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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将阴泉含在口中的瞬间浑身一颤 — —那股寒意不是从舌头往喉咙走，而是直接穿透了口腔黏膜，沿着经脉一路往上冲，像一条冰蛇在血管里急速游走。她的双手猛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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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咬舌。用鼻子呼吸。” 青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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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时打开了第二只玉盒 —— 沈鹤亭的那滴精血悬浮在盒中，色泽殷红，散发着一股阴冷而黏滞的灵力波动，和沈家断剑诀的剑意质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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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用灵力将精血引到指尖，在沈清瑶眉心、膻中、丹田三处各点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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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血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沈清瑶感觉到了一种比阴泉更难受的感觉 —— 不是冷，不是热，而是一种被入侵的排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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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亭的精血中携带的锁脉术气息与当年沈鹤轩留在他剑脉中的封印产生了共鸣，那些被封死了十年的剑脉节点开始剧烈震荡。就好像一把生了十年锈的锁，忽然被一把勉强能转动的钥匙插了进去 —— 锁芯开始转动，但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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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的身体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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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滴在衣襟上。牙齿咬得死紧，嘴唇上印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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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剑放在她面前的长案上，剑身上的青鸾纹样正在一明一暗地闪烁，像是被她的灵力波动牵引着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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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破锁。” 青囊低声说，手指在沈清瑶背上快速点了几处大穴，引导阴泉的寒气和精血的热力在她剑脉中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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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已经开始松了。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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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站在竹榻三步之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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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沈清瑶发抖的肩膀和攥紧衣料的手指，看着那滴从她下巴滑落的汗珠砸在膝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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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走过去握一下她的手 —— 以前每一次她哭了或者摔了，都是这么做的 —— 但这一次不能。解封印的过程不能有任何外力干扰，他只能在旁边看着，看她一个人扛过这十年攒下来的所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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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沈清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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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手指在剑鞘上无声地敲着 —— 不快，但很有节奏，每一下都落在沈清瑶的呼吸节拍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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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注意到，沈清瑶的呼吸正在无意识地跟那个节奏走 —— 吸，停，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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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在用这种方式替她稳住心神，无声，但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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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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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心精血位置亮起了一道极细的红光，那道光沿着她额头正中的经脉一路向下，穿过膻中，汇聚到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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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 不是骨头断了，是封印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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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脉术在她剑脉中凝成的那层灵力屏障，在阴泉和精血的双重冲击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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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了！” 青囊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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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疏脉。不要让灵力乱冲，顺着阴泉打开的通道慢慢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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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咬紧牙关，将丹田中的灵力沿着裂开的封印缝隙一丝一丝地往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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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推一寸都像在结痂的伤口上重新划刀，疼得她整个人都在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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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疼痛中变得模糊，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 —— 八岁那年被赶出祖堂时大房长老冷漠的眼神，她娘在病床上说 “是你自己命不好” 时枯瘦的手，后山上那柄比她人还高的铁剑，虎口崩裂后渗进剑柄凹槽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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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苏云蹲在她面前帮她编草蚂蚱时认真的侧脸，柳如烟昨晚说 “明天替你全解剑脉” 时平静而有力的语气，沈霜白说 “对不起” 时通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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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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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疼哭的。是那些画面里终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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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阶段，归位。” 青囊的声音在她耳中变得遥远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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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步。剑脉节点全部打通之后，所有的灵力会同时涌入剑脉，冲击力会很大。不要对抗它，让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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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深吸一口气，放松了全身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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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庞大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刚被打通的剑脉呼啸而上 —— 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灵力，而是被封印压了十年、一直在剑脉深处积压着的先天剑脉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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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力量像一条被大坝堵了十年的江河终于决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刷过她全身每一条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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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头，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她喉咙里透出来。青鸾剑在长案上自行出鞘，剑身上的青鸾纹样彻底亮了起来，一只完整的青鸾虚影从剑身上腾空而起，穿透了药堂的屋顶，飞上了月隐峰黎明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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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清啸悠长而清亮，像一只真正的神鸟在十年后终于破壳而出，振翅高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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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月隐峰都能听到那声剑鸣 —— 剑阁里早起的师妹们全都跑出来看天，山门值夜的白芷猛地回头望向药堂方向，连藏经楼里的静玄长老都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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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虚影在天空中盘旋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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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里，沈清瑶低着头坐在竹榻上，浑身被汗浸透了，鹅黄衣襟上深深浅浅全是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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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还攥着膝上的衣料，但不再发抖了。她慢慢抬起头，杏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安静的亮光 —— 像是走了十年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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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将手从她背上的穴位移开，筋疲力尽地坐在旁边的圆凳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成了。锁脉术全解。剑脉节点全部通畅，比老身预想的还要好 —— 这丫头被压了十年，剑脉本源反而越压越厚，一解开就比同阶剑修强出一截。好好养两天，不用太久，就能自己凝剑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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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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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催动了一下灵力 —— 剑脉中的灵力像一条终于解冻的溪流，哗哗地流得又急又畅，和以前那种靠硬憋才能挤出半柱香的阻塞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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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双手翻过来，看着掌心被汗水濡湿的细密纹路，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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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剑脉通的时候，手是这样的。以前每次出剑手都会抖，我以为是我练得不够。原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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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向柳如烟和苏云，嘴角的笑还挂着，眼眶却红了一圈，“师姐。苏哥哥。我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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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走过来，将手里的帕子按在她额头上，擦掉她满脸的汗和泪。动作不急不缓，和昨晚在山门替她包扎虎口时一模一样。她说了一句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话：“你不用叫我师姐了。以后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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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这次没有像昨晚那样把脸埋进帕子里闷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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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抱住了柳如烟的腰，把脸贴在她月白衣衫的衣襟上，用力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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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身体僵了一瞬 —— 她很少被人这样抱，然后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了沈清瑶的后脑勺上，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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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站在三步外，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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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也看着，她的手指终于从剑锷血玉上移开了，落在自己膝上，安静地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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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微明。第一缕晨光穿透竹林，落在药堂的青石地面上，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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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盆月见幽兰在沈清瑶昨晚特意搬来的花几上安静地发着淡蓝荧光，花瓣上还凝着今晨新结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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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完成后，青囊让沈清瑶卧床休养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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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清瑶只躺了一个时辰就坐起来了 —— 不是不听话，是她的剑脉通了之后体内灵力流转得太快太顺畅，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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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竹榻上翻来覆去，最后忍不住偷偷催动了一次剑脉，指尖冒出一缕淡青剑意，纯得几乎透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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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缕剑意看了半天，杏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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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从屏风后探出头来骂了她一句 “不要命”，但骂完之后自己又嘀咕了一句 “通了是好事”，然后扔了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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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在药堂外等了一个时辰，等沈清瑶被青囊允许下榻走动时，他正坐在竹林的石凳上画新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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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从药堂里蹦出来，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不止一截，走到苏云面前站定，把手一伸：“苏哥哥，教我凝剑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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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抬头看着她。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脸上，被汗水洗过一遍的脸白里透红，杏眼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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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青囊前辈说了要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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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休养了一个时辰了。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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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带着久违的撒娇尾音，但眼神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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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脉通了之后手一直痒，感觉有东西在里面转来转去，不练一下我整个人都要炸了。就一小会儿，你教教我。师姐 —— 姐姐的剑意是月华剑意，和我的青鸾剑意路数不同。你的剑法虽然也是月华宗的，但你以前做过散修，路子比我杂，你知道怎么教像我这种剑脉刚通、灵力到处乱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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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看了她片刻，最终放下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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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走到竹林间的一小片空地上，示意她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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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拔剑的姿势比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