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月隐峰像是被水洗过的青玉，每一片松针都挂着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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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外的竹林更是翠得发亮，竹叶上的水珠时不时滑落，砸在铺满竹叶的地面上，发出细密的啪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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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和柳如烟走进药堂时，青囊正在给沈霜白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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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的动作麻利而轻柔，将旧的纱布拆下来，用浸了药汁的棉布擦洗伤口，再敷上一层新捣的墨绿色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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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靠坐在竹榻上，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只在药泥接触到伤口时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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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气色比昨夜好了一些，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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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窄身直剑仍然放在她右手一伸就能碰到的位置，剑锷上碎裂的血玉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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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前辈，她今天能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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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走进来，在竹榻旁的圆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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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别让她说太多。元气伤了，说话也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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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头也不抬，继续缠着新的纱布，“我给她用了回灵丹，外伤三五日能好，灵力透支得慢慢养。你们聊，我去院子里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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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最后一段纱布打结固定，端起药盘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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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里只剩下三个人，以及满室的药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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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看着柳如烟和苏云，主动开了口：“昨晚你们说，这里有个叫沈清瑶的师妹。她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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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点了点头：“在剑阁。昨夜守了一整晚的值，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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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枚沈氏剑令，放在沈霜白手边，“你父亲的剑令。等你伤好了，自己决定是留着还是交还给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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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的手指抚过剑令上那个 “沈” 字，嘴唇抿成一条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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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棂中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冷峭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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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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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沈清瑶。我父亲的那封信里提到了她，有些事情，我应该当面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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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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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说，“她昨晚就说了要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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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药堂的门被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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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 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间隔了好几息，像是敲门的人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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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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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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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沈清瑶站在门口，逆着晨光，身形被勾勒成一道纤细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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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 葱绿滚边的窄袖上襦配蜜合色的百褶裙，腰间的蝴蝶结束腰系得端端正正，双丫髻也重新扎过了，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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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怀里仍然抱着那盆月见幽兰，花盆边缘的泥印子没来得及擦，在干净的衣襟上蹭了一道浅浅的泥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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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越过柳如烟和苏云，落在竹榻上那个缠着纱布的女剑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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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沈家的女孩隔着半个药堂对视，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榻上，中间隔了十年和一千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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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 沈清瑶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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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没有撒娇的尾音，也没有刻意的冷淡，只是平平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和她记忆里那张脸还能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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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撑着竹榻坐直了一些，目光从沈清瑶的脸上扫到她怀里那盆幽兰，又扫到她腰间那柄窄剑 —— 剑锷上的青鸾纹样和剑穗上沾染的泥土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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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你的剑，和小时候举的那把铁剑很像。只是这把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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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沈霜白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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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竹榻前，将怀里的花盆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从腰间解下青鸾剑，平放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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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慢，慢到柳如烟能从她每一根手指的弯曲弧度里读出她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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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叫青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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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说，“是师尊送我的。她说青鸾是上古神鸟，飞起来的时候，翅膀能遮住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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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汐真人是个好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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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说，她的目光从青鸾剑上移到了沈清瑶的脸上，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和眼角那一点已经褪不掉的倔强纹路，“清瑶 ——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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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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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霜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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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在祖堂，你被赶走的那天，我就是这么叫你的。你说要回去找娘亲，我说 —— 别哭，你比他们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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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眶已经泛红，但声音没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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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要对你说的是 —— 对不起。当年对你下手的，是我大房的人。我父亲花了十年才查到真相，而他查到真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真相送出沈家。所以我来了这里。所以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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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竹林里的鸟鸣声，清脆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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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名字，” 沈清瑶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她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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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用锁脉术的那个人 —— 他叫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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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轩。大房供奉长老，当年掌管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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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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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年前死了。但他的儿子沈鹤亭还在本家，也是供奉长老。如果要解你的封印，需要施术者血脉亲族的精血，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到沈鹤亭，取他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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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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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青鸾剑从膝上拿起来，横在手中，指尖轻轻抚过剑身上的青鸾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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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展翅的神鸟在晨光中栩栩如生，翅膀的每一根羽毛都被雕刻得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