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柴犬酒馆迎来了一件大事，绒灰正式通过了牧野的考核，可以独立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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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内容并不花哨：在营业高峰期独立完成五杯不同的调酒，每一杯都要达到牧野认可的标准。绒灰站在吧台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长袖衬衫，外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那是他自己买的，边缘已经洗得有些发毛，但被他熨得整整齐齐。他的爪子握着调酒壶，动作比几个月前稳了很多，虽然偶尔还会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每一次抖完他都能自己调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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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杯酒，四杯通过了牧野的品尝。第五杯是那杯橙香特调，牧野喝完之后，放下杯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杯比我自己调的还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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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站在吧台后面，握着调酒壶的爪子僵住了。然后他的眼眶开始泛红，但他没有哭。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哽：“……谢谢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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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看着他那个强忍着不哭的样子，没有说“想哭就哭吧”，只是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以后你就是这里的正式调酒师了。周末晚上七点到十一点，时薪按学徒标准加两成，干满三个月再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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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抬起头：“学长，不用给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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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的，”牧野说，“你付出了劳动，就该拿报酬。这是规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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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那句“谢谢”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学长不喜欢听太多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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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工的第一天，绒灰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客人，有耐心等酒的，也有催单的；有夸他调得好的，也有喝了一口就皱眉头说不行的。面对夸赞他会红着耳朵尖小声说“谢谢”；面对挑剔他会认真记下来，在笔记本上写下改进的方向。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人说一句就缩起肩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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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打烊后，牧野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裙，走到绒灰面前。那条围裙是深棕色的，边缘已经洗得有些发白，右下角有一小块被酒液浸过又洗掉的淡痕。牧野把围裙递给他：“这是我刚开始学调酒的时候用的第一条围裙，跟了我好几年了。现在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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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低头看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围裙，伸出双手接过来，指腹轻轻抚过右下角那块淡痕：“学长……这是你第一次调酒的时候穿的围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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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时候我还不怎么会摇壶，第一杯酒把壶盖甩飞了，砸到墙上，酒液洒了一围裙。”牧野咧嘴笑了笑，“后来洗干净了，但那个印子一直没完全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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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低头看着那块淡痕，把围裙贴在心口，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很亮的光：“我会好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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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绒灰下班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那块浅灰色的手帕叠得整整齐齐，安静地躺在冬季衣物的上面。他把那条深棕色的旧围裙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块手帕旁边。一左一右，像两件并排摆放的宝物。他低头看着它们，伸出爪子，同时碰了碰它们，然后关上了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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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的雪并不常见。这座南方城市冬天湿冷，但雪往往是夹杂在雨里落下来，落地即化，很难积起来。但这一年的冬天，榕城下了一场真正的小雪，干燥的、细碎的、在路灯下旋转飘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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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站在柴犬酒馆门口，仰头看着那些细碎的白色颗粒从夜空中缓缓飘落。他伸出爪子，接住一片落在空中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的温度下迅速融化成一滴极小的水珠，然后消失在他的皮毛之间。他呼出一口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模糊的雾，轻声说：“墨尾，北方的雪，比这里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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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尾站在他旁边，“你去过北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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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家祖宅在雪城，五岁前一直在北方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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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皮毛上落了几片细碎的雪，像是缀在夜空上的碎钻。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年冬天，我们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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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转过头看着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犬齿：“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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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今晚提前打烊了。雪夜客人少，大柴早早关了店门回家陪他妈看电视去了。牧野和墨尾并肩走回住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揉碎在雪地里，地上的薄雪被踩出两串并排的脚印，一串大一些，一串小一些，在路灯下延伸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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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暖气片嗡嗡地响着，把屋外的寒气隔绝在玻璃窗的另一侧。牧野脱下外套挂好，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到客厅时，看到墨尾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零星的雪花发呆。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没有打扰他，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他妈妈，三分钟前发的：“小野，睡了吗？妈妈和你爸想你了，方便视频吗？”时间还不算太晚，牧野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客厅另一头，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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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出现两张脸，他妈妈和他爸爸挤在镜头前，背景是他们家那间布置得温暖舒适的客厅，壁炉里似乎燃着火。妈妈是和小熊猫同属一科的棕褐色皮毛，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爸爸则是一头沉稳的棕熊兽人，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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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你那边怎么那么暗？是不是又舍不得开灯？”妈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熟悉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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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开了，只是客厅灯本来就不是很亮。”牧野把手机举高了一些，让灯光照在自己脸上，“妈，爸，你们那边是早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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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多，我和你爸刚喝完咖啡，”妈妈说着，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屏幕，“你瘦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听说你在一间酒馆打工，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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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没瘦，我吃得很好，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你不用担心。”牧野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往自己身上照了照，“你看，肚子还在，没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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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噗嗤笑了出来，爸爸在旁边也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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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妈，爸——我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他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屏幕里的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看着他，等他继续。牧野没有绕圈子：“我交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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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屏幕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妈妈眨了眨眼睛：“……就这？你表情那么严肃，我还以为你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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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不惊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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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话都说不清楚，从榕城走的那天哭丧着脸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小黑豹，喜欢他的，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妈妈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是那个帮你照顾妈妈的朋友吗？你之前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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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叫墨尾，就是小时候那个小黑豹。”牧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耳朵尖泛起淡淡红晕，像是说出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温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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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了爸爸一眼，爸爸点了点头，然后她转回屏幕：“小野，妈妈和爸爸只有一句话，你喜欢的，我们就喜欢。他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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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机转了九十度，让镜头朝向客厅的另一侧，墨尾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杯温牛奶，有些紧绷地看着屏幕的方向，耳朵微微向后转着。他显然听到了牧野在打电话，但没有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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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把手机转回来，对着屏幕说：“他对我很好。他每天放学后都会等我一起回家，周末会帮酒馆搬货，有时候我累了他会给我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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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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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着屏幕里牧野那双乌黑的小眼睛，看着他说“他对我很好”时尾巴尖在画面边缘轻轻翘起的弧度。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让他过来打个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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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在墨尾旁边坐下，把手机举到两人之间。墨尾看着屏幕里那两位长辈，坐直了身体，爪子握着牛奶杯，声音有些低：“叔叔阿姨好。我叫墨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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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着他，目光在他右耳那道豁口上停了一瞬，然后她笑了：“墨尾，你好。我们家小野从小就不太会照顾自己，他小时候能为了看完一本书忘了吃饭，能为了调一杯酒熬夜到凌晨。他跟你在一起之后，好像学会被人照顾了。”她顿了顿，“谢谢你照顾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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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尾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但很稳：“是他照顾我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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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角的笑纹更深了，转头看了爸爸一眼。爸爸从镜头外探过头来，声音低沉而温和：“小墨，叔叔只问你一句——你会一直对小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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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尾没有犹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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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够了。下次放假，和小野一起回来看看吧。叔叔做饭比小野外婆差一点，但红烧肉还是拿得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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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旁边拍了他一下：“你爸就会吹牛。”然后她转回屏幕，看着墨尾，声音放轻了一些，“小墨，小野从小就不太会说自己想要什么。他总是什么都先替别人想，把自己的需要放在最后。如果他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你帮我们看着他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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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尾握着牛奶杯的爪子微微收紧了一下：“……好。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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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她笑了，朝屏幕挥了挥爪子：“好啦，不打扰你们了。小野，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墨尾。下次视频，妈妈要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出现，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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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握着手机，觉得鼻子有点酸，但他咧嘴笑了笑：“知道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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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挂断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牧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然后感觉到墨尾的爪子覆上了自己的手背，宽大的、温热的掌心，轻轻包裹着他的手。他抬起头，墨尾正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注满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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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妈很好。”墨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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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牧野把手机放下，反手握住了墨尾的爪子，然后轻声说，“他们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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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尾没有回答，但他握着牧野的手收紧了一点，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牧野的肩膀上。窗外，雪花还在静静地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光秃秃的银杏枝丫上，落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暖气片嗡嗡地响着，牛奶杯已经空了，两颗铃铛在他们贴近的身体之间，静静地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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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前的最后一周，榕城进入了冬天最冷的日子。气温降到了入冬以来的最低点，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呼吸时能感觉到鼻腔里细微的刺痛。街道上行人都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包子铺的蒸笼冒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浓雾，久久不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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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绩公布后，寒假前的最后几天总是格外松散。试卷已经讲完，成绩已经录入，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剩下的时间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知道它快要弹到尽头了，但最后那一段总是拖得特别慢。教室里的氛围明显变了。有人在传阅同学录，有人在商量寒假去哪里玩，有人已经趴在桌上开始补觉。大柴就是最后一种，他把自己摊在课桌上，金色的毛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泽，尾巴垂在椅子边缘一动不动，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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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坐在他旁边，正在整理书包。他把课本一本一本地放进包里，又把笔袋的拉链拉好，放进了书包最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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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排的狸花猫女生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问：“牧野，你寒假什么安排啊？回老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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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我爸妈在国外，我就在这边过年。”牧野把书包拉链拉好，“可能会去男朋友家吃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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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们都到见家长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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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他妈妈叫我去吃年夜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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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你耳朵都红了！”女生捂嘴笑了起来，然后转回身去，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橘子丢到牧野桌上，“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跟你男朋友好好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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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接住那颗橘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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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墨尾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寒假注意事项清单，用他一贯不紧不慢的声音一条一条地念着，注意交通安全，不要燃放烟花爆竹，按时完成寒假作业，保持规律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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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到最后一条时，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那张纸上抬起来，扫过全班，然后落在了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那里坐着墨尾，他正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尾巴安静地垂在椅子边缘。老师看着他说：“寒假期间——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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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字他说得比前面的所有条款都要慢一些，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条常规提醒。但他说完之后，又在墨尾的方向多停了一秒，然后才移开目光，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好了，祝大家寒假快乐。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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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墨尾坐在座位上，握着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把笔帽盖上，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坐在前排的橘猫转过头来，朝他挤了挤眼睛：“墨尾，老师刚才说的注意安全，好像是看着你说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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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尾把书包拉链拉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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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追问，背上书包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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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站在高二三班教室门口等着墨尾。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那颗橘子，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看到墨尾从楼梯口走下来，他咧嘴笑了笑：“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