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思考期持续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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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里，他没有刻意回避墨尾，两人依然每天发消息，墨尾依然会在下班后问他“今天累不累”，牧野依然会回复。但对话比平时短了一些，牧野的回复总是慢了半拍，像是每一句话都要先在脑子里转一圈才发出去。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正在想什么。大柴问过他一次“你最近怎么老走神”，被他用“没睡好”糊弄过去了。绒灰也注意到了学长偶尔会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但他也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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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柴犬酒馆的客人不多。牧野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握着一只已经擦了三遍的玻璃杯，目光却没有落在杯子上，而是落在吧台台面上那道细小的划痕上。他在想墨尾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因为你是你。”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试图从中找出自己应该感到的是愧疚还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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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走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帽子拿在手里，绕着帽檐转着圈，他走到吧台前坐下，看了牧野一眼，然后说：“给我来杯‘冰山融化’，少糖。”牧野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杯子，开始调酒。他的动作依然是流畅的，但雪影注意到他往杯子里放薄荷叶的时候，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像是在想别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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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端起那杯“冰山融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说：“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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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握着调酒壶的爪子顿了一下：“……这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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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我的酒里放了两片薄荷叶，平时只放一片，”雪影说，“你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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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确实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装到身体都开始有反应了。他放下调酒壶，靠在吧台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一个人，跟我表白了。他说他喜欢我，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是因为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等了我很久，我怕我答应他，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等了我很多年。我不想用不对的感情去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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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然后说：“你在纠结的这段时间，脑子里最多的是什么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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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愣住了，他想到自己在下雨天跑去便利店买牛奶，想到做桂花糕做到半夜，想到和墨尾在桂花园里捡桂花的那个下午，想到那晚的天台，墨尾说的那句“我只是在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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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清楚自己对他是愧疚还是喜欢，这个想法本身没有错，”雪影继续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对他只有愧疚，你根本不会花三天时间想这个问题。你早就拒绝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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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的指尖摩挲着杯壁，低垂的眼眸闪烁间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然后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拍了拍牧野的肩膀：“答案不在你的脑子里，在你的这里。”他用爪尖轻轻点了一下牧野心口的位置，然后收回爪子，戴上帽子，转身走向门口，“走了，这杯你请。下次酒里再放两片薄荷，我就不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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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他身后关上。牧野站在吧台后面，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被雪影的爪尖轻轻点过，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一指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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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牧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手腕上的金铃铛举到眼前，轻轻拨了一下。他想起墨尾第一次在便利店认出他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多放了两瓶全脂牛奶在最顺手的位置。他想起墨尾在天台上说“我不是在等你认出我，我只是在等你回来”的时候，月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他想起墨尾在桂花园里说“我喜欢你，因为你是你”的时候，声音很稳，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很久，久到每一个字都被打磨得光滑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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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金铃铛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他知道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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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打烊后，绒灰站在柴犬酒馆的吧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杯他刚刚完成的调酒。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杯沿插着一片薄薄的橙片，薄荷叶浮在液面上，像一片小小的绿舟。他深吸一口气，端着那杯酒走出了吧台，牧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手机，尾巴搭在椅子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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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绒灰走到他面前，把酒放在桌上，“你尝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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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抬起头，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绒灰，绒灰站在那里，耳朵紧张地立着，尾巴紧紧贴在腿侧，但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认真的光。他低下头，端起来喝了一口。橙汁的甜、菠萝的酸、姜汁汽水的气泡感在舌尖上依次展开，几种味道平衡得很好，没有谁抢了谁的风头。他放下杯子，看着绒灰：“这是你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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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用力点头：“嗯！我练了很久，把橙汁的量又减了一点，多加了五毫升菠萝汁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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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棕色眼睛，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尾巴尖。他忽然觉得，这只小黑柴和几个月前那个缩在墙角、眼眶通红的小黑柴，已经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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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喝，”他说，“你进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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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亮得像两颗被点亮的琥珀，他的尾巴开始轻轻摇晃：“真的吗？真的很好喝吗？”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从兴奋变成了一种更认真的、更紧张的东西。他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尾巴也停止了摇晃，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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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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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放下杯子，看着他：“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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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全部的勇气都压缩进这一口气里，然后他说：“学长，我喜欢你。不是学弟对学长的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我什么都没做好，胆子又小，遇到事情只会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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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牧野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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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的声音停住了。他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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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绒灰，谢谢你喜欢我。真的。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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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的耳朵完全耷拉下来，但他没有躲开目光。他点了点头，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想把那股酸意压下去：“……是那只黑豹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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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没有否认：“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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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又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灰色手帕，放在桌上，推回牧野面前：“这个……是学长上次在我家落下的。我一直没有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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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低头看着那块手帕，浅灰色，边缘滚着深灰色的细边，一角用深棕色的线绣着一个字母“M”。他认出来了，那是他之前找不到的那块手帕。他伸手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绒灰，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安慰的笑容，是一种更柔和的、像是看懂了什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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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把手帕收进口袋里，而是重新把它推回绒灰面前：“送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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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愣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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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好，胆子又小，遇到事情只会缩起来吗？”牧野看着他，声音很轻，“但你看，你学会了调酒，你调出了一杯真的很好喝的酒。你站在吧台后面的时候，你的眼睛是亮的。那不是我的光，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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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你就是你。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黑柴，是那个会为了练一杯酒练到打烊的人，是那个会在雨天帮妈妈收衣服的人，是那个即使被人欺负也不肯求饶的人。”他把那块手帕往前推了推，“这个送给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值得收下一份礼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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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灰站在桌前，看着那块被推回来的浅灰色手帕，眼眶里的水光越聚越满。然后他伸出手，爪子微微颤抖着，把那块手帕拿了起来，攥在掌心里，贴在胸口，用力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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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