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探亲日是在一个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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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雨季终于过去了。天空是那种被雨水洗过半个月之后的干净蓝色，阳光薄薄地铺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把香樟树叶照得透亮。我和姐姐站在学校大门口等父母的车，穿着学校统一发的便装——白色 polo 衫和深蓝色运动裤。便装的布料很软，和裤袜的紧致感完全不同，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不再有那种时刻被包裹的触觉，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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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一个月没有穿正常的衣服了。每天早上起来就是裤袜，上课是裤袜，回宿舍是裤袜，睡觉前才脱。现在忽然套上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两根在裤管里晃荡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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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我旁边站着。她的 polo 衫扎进了运动裤里，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很精神。从侧面看，她的站姿和一个月前有了明显变化——脊背更直，肩胛骨更内收，下巴微扬的角度更精准。这不是她自己意识到的，是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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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路的样子变了。」我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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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她没看我，嘴角浮起一丝笑，「刚才出宿舍楼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你走路不再像以前那样左右晃了。健美的人走路都是撇着腿的，你以前就是。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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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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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着走。腿并拢着走。像一双筷子在移动。」她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可惜上半身还是太宽了。爸看到你估计又要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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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 SUV 从路口拐过来，打断了姐姐的话。车窗摇下来，驾驶座上露出父亲的侧脸——宽厚的肩膀、粗壮的脖子、把 polo 衫领口撑得满满当当的斜方肌。副驾驶的母亲已经探出头来，朝我们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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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没见，也不过来抱一下？」母亲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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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米色的瑜伽套装，头发剪短了一些，整个人比一个月前更精神。她先抱了抱姐姐，然后转向我——看到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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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她说，手捏着我的上臂，「不对，不是瘦了。肌肉没少，但变窄了。腰线收进去了。你以前是个倒三角形，现在还是倒三角形，但是弧度不一样了——」她的手指沿着我的背阔肌边缘滑了一下，「是舞蹈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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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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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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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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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表情很复杂。满意？心疼？还是两者都有。她又捏了捏我的肩膀，然后松开手，叹了口气：「上车吧。你爸等不及要带你们去吃火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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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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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吃过任何不是学校配餐的食物了。每顿饭都是一小盒精确计算过卡路里的沙拉、鸡胸肉、全麦面包、脱脂牛奶。火锅这两个字简直是从天而降的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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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我的反应完全同步——同时转头对视，同时瞪大眼睛，同时嘴角上翘。父亲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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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给饭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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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们异口同声，「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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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以后，姐姐坐副驾驶后面，我坐驾驶座后面。父亲发动引擎，空调的凉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吹散了车窗上残留的一层薄灰。车子驶出校门，校园的林荫道在两侧迅速后退，那座挂着「课程中，请勿打扰」牌子的教学楼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一排香樟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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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在南城一个商业综合体的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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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中午最热闹的时候，店里蒸汽弥漫，各种食材在白色的雾气里翻滚。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海——远远的一片灰蓝色，和天空在远处黏在一起。父亲点了一大桌子菜：三盘羊肉、两盘肥牛、虾滑、墨鱼丸、豆腐皮、金针菇。母亲给我和姐姐各自夹了一筷子羊肉，然后问：「学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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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姐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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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挺好的？具体说说。」母亲放下筷子，用那种瑜伽老师的审视目光看着我们，「练了些什么？学了些什么？老师和同学怎么样？住宿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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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交替着回答。把杆课、拉丁舞课、形体训练、文化课、俄语课。关于同学，姐姐重点提了杨丽丽——「我室友，性格很好，她妈妈是我们学校的编舞老师。」我也提了程琳——「我室友，性格挺安静的。」没有人提到双胞胎姐妹，没有人提到裸体芭蕾课，也没有人提到老师手里的教棍。这些事被我们十分默契地过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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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听了一会儿，终于放下啤酒杯。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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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练芭蕾以后，没练成娘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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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姐姐先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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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父亲摆了摆手，但眼睛还是盯着我，「不过说真的，男孩子跳芭蕾舞，总归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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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含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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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说。然后——不知道从哪来的冲动——我抓起 polo 衫的下摆往上一掀，把整片腹肌和胸肌亮了出来，「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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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腹直肌在火锅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清晰分明。胸大肌撑满了 polo 衫的上半部分。肩膀还是那么宽，手臂还是那么粗，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和一个月前没有任何退步。唯一的变化是——腹外斜肌的宽度收窄了，腰线比之前更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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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举着筷子盯着我的腹肌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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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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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练得更好了。」姐姐在旁边说，语气难得地骄傲，「江老师说他身上的肌肉在芭蕾里是稀有资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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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有资源？」父亲对这个词产生了兴趣，「展开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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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江老师关于男性舞者肌肉的标准重复了一遍。父亲边听边点头，偶尔插一句他当年的健美经验。聊到最后，他跟我要学校的训练计划。我掏出手机把每天的课程表拍给他看。他认真看完了，然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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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学校，不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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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穿过火锅店的玻璃，把蒸汽染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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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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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是暖色的——和学校里惨白的日光灯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月没人住的房间被母亲打扫得干干净净，我的床单是新换的，枕头上有一小袋薰衣草干花。姐姐的房间就在我隔壁，隔着一堵墙，什么声音都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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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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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天花板和宿舍的不一样。宿舍的天花板是纯白色的，上面有两个消防喷淋头和一台空调的回风口。家里的天花板有一圈石膏线，灯座是复古的黄铜款式。我盯着灯座，盯了很久，脑子里自动浮现出男生裸体课的一系列画面——我的下体在镜子里勃起的那种高度、李东挨打后缩成孩童大小的状态、赵一帆在淋浴间里骂了一句脏话、陈宇在第二天课结束时主动找到李东说「我们一组」——这些片段像一盒打翻的幻灯片，在石膏线的轮廓里快速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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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想到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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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裸体的姐姐——虽然那个画面也在。但更清晰的是坐在宿舍床上、用手托着自己左乳做示范的那个姐姐，是今晚在火锅店旁边座位偷偷用公筷先给我夹了一片毛肚的那个姐姐。是刚才到家时在走廊里转身对我说「晚安」的那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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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身，打算去厨房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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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没有灯。我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家里的走廊比宿舍的短，但我走得很慢——怕吵醒父母。厨房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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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门，没有开灯。月光把厨房的操作台照成银白色，水槽里的不锈钢盆反射着冷冷的光。我刚拿起水杯，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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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姐姐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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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把她分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她穿着那件棉质睡裙，头发还没完全干，发尾的水珠滴在锁骨上，在月光里像一颗小小的透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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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渴。」她说，朝我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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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很窄。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水壶——她的指尖先碰到了壶柄，我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背。我们都缩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分开。黑暗让触觉变得异常敏锐：她的手背比白天涂药时更凉，皮肤上没有裤袜的阻隔，是直接的、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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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倒。」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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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但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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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很响。姐姐站在我身侧，距离不到一掌。她的呼吸吹在我肩膀侧面，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倒完水，我把杯子递给她，但她没接——她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白天抱她时她后颈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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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是故意的——她转身时，睡裙的裙摆扫过我的大腿内侧。棉质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像一片被风吹过的叶子。她的肩膀擦过我的胸膛，停了一秒。那一秒里，她的鼻尖离我的锁骨不到三厘米，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和宿舍里用的是同一个牌子，但家里的水质让那个味道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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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她说，声音比刚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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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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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水杯，走出厨房。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空水壶，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门。月光把水槽里的不锈钢盆照得发亮，我盯着那个反光，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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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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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微信：「你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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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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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不隔音。你翻身的声音我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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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再打三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睡不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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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大概两秒。然后——隔壁传来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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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敲门声。很轻。指关节扣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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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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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站在门外。她穿着一条棉质的浅灰色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睡裙的领口周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脚上是拖鞋。小腿光裸。没有穿裤袜——这是一个月来我第一次在晚上看到裸着腿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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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她的腿看起来没有白天那么细了。也许是因为平时看惯了被裤袜紧紧包裹的腿型，现在裸着，反而觉得更有——人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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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睡不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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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身让她进来。她从身侧擦过，睡裙的裙角蹭到我手腕。然后转身，在我床边坐下——和第一次涂药时在宿舍里那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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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的灯光是暖色的，比宿舍的床头灯更柔。木质地板反射出哑光的暖黄，光晕把她的轮廓变得很柔和。她坐着的姿势还是舞蹈生的标准姿态——脊背挺直，膝盖并拢，脚踝交叠，不是刻意，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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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记得小时候——」她抬头看着我的书架，「——我们睡不着的时候，会在同一个房间里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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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靠在书桌边缘，「你总是说一个人睡害怕。其实我知道你不怕——你只是觉得我一个人在隔壁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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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知道。」她轻轻笑了一声，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