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带着缩小的露西离开宅子，骑马往北跑。傍晚的风吹过来，露西蹲在他胸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她闻到空气中干燥的沙土味，听见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响。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上来，闷闷的，很稳。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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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段路之后，他在一片废弃的印第安帐篷遗址前勒住了马。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一根歪斜的木桩上，然后把她从胸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两人准备切换回正常大小。他闭上眼，集中精神——没有动静。他睁开眼，又试了一次。他的身体没有变化。她蹲在他掌心里，还是拇指大小，仰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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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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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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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自己也蹲下来。她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前面，她没有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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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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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没有在胃里待过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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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方向。他泡在她的胃液里一整夜。她的体温，她的胃酸，她体内那层活着的、湿润的肉壁包围了他一整夜。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体液接触。最多就是他蹲在她锁骨上，或者她把他放在掌心里，那种程度的接触不够。但这一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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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现在我能感觉到你。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感觉到你在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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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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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我走丢了你就靠这个找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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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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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掉坑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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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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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被埋在沙子里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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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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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好奇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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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暮色中沉默了一会儿。诅咒不是固定的，它会随着他们之间的接触程度而改变。以前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露西大、杰克小，那个状态很稳定。但现在不一样了。长时间的浸泡触发了诅咒的变化。他们获得了新能力——但也失去了对切换的控制。她现在太虚弱了，身体不足以驱动升级后的诅咒来完成一次完整的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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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恢复体力再试。”杰克把她从石头上捏起来，放回胸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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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他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生了火，煮了一点热水。露西窝在他的外套叠成的垫子上，捧着用弹壳盖当杯子装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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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之后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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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同一个手法。”她的声音很轻。“下药。灌酒。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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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没有说话。他蹲在火堆旁边，拨了一下火，等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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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的时候，衣服是穿好的。但我身上有痕迹。”她的声音低了一些。“胸口有淤青。大腿内侧也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那不是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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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火光在她垂落的发丝间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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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花了更长时间才承认那根东西进去的时候我确实爽了。它顶到了那个位置。那个弧度刚好卡在唇上。我的身体记住了它。我的脑子不想要，但它不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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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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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回答得很快，快到她没有接上话。“你记得那个感觉，不代表你想要它。你的身体怎么反应不关他的事。也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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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里拨火的树枝丢进火里。“你不是贱。你是被欺负了。这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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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接话。她低着头，盯着手里那只弹壳盖里剩的最后一点热水，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那点热水一口喝完，把空壳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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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但语速在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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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最操蛋的是——我他妈花了整整一年才接受那是强奸。又花了一年才敢承认我记住了那根东西的形状。我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是我喝多了做的梦，那根东西的弧度是我想象出来的。但我骗不了自己。我闭上眼就能想起那个感觉。它卡进来的时候，那个弧度刚好顶在我最敏感的位置。我操他妈的——我的身体在药物控制下还是高潮了。我高潮了，杰克。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的身体背叛了我。它记住了那种快感。然后我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种残留的、被填满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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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开始抖了。她低着头，没有让他看到她的脸。但他能看到她握着弹壳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她把那只空壳握得死紧，边缘硌进她的掌心里，但她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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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他。我恨他夺走了那个感觉。我恨他他妈的不止一次。他还想再来一次——用同样的手法，下同样的药，说同样的屁话。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在听到他说‘今晚就要好好尝尝你这对奶子’的时候，他妈居然有一瞬间在想——那根东西再进来一次是不是真的很爽。我居然会想这个。我是不是有病。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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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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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稳。她被他截住了话头，没有再说下去。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但她硬撑着没有让泪掉下来，就那么低着头攥着那只弹壳盖，肩膀微微发着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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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把手里的树枝丢进火里。“强奸就是强奸。不管你的身体当时有没有爽。你的身体怎么反应，是它自己的事。那不是你的选择，不代表你想要它，更不说明你活该。”他看着她，停了一下。“你花了一年才敢承认那个感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从来没有真的接受过那是强奸。你在自己骗自己，骗了整整一年。今年你才敢面对它。你才开始恨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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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没有抬起来。但她攥着弹壳盖的手指，慢慢地松开了。掌心里露出一道被边缘硌出来的白印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还哑着，但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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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怎么这么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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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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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我从不说话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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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平时骂多了，把好听的话都挤没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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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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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他们到达一座废弃的牧场附近。露西蹲在他胸口袋里，正准备说找个地方过夜——她感觉到了。不止一个方向。前方，左右两侧，至少七八个人。她的感官在暮色中率先捕捉到了那些气息——比尔手下走狗的味道，混在干草和动物粪便的气味里，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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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袋口里动了一下。“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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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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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停步，继续往牧场的方向走。露西从袋口边缘探出头来——前方那个废弃的牧场院子里，牛棚的门半开着。几头牛在里面不安地躁动着，蹄子刨着地面，喷着响鼻。两侧的土墙后面有人影在移动。杰克把她从胸口袋里掏出来，走到牧场边缘一个倒扣的马槽旁边，把她放进了马槽底部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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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好。别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别探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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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转身迎着牧场的方向走了出去。他的身形在傍晚的暮色中拉出一道长影。那个影子不高大，不魁梧，就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轮廓。但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每一步落地都带着那种闲散的确信——像一个已经知道了结局的人，在走向那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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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蹲在马槽底下，从缝隙里往外看。她看不到他走到哪里了——她的视野被马槽的边缘挡住大半。但她的指南针能感觉到他的位置正在稳步向前移动。然后停在院子中央。不偏不倚，正好站在整个牧场的正中心。牛棚的门被他打开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那几头受惊的牛。他抬手，一枪打断了门闩上方的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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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横梁断裂的声响在傍晚的安静中像一声号令——牛群从棚里涌了出来。蹄声如雷。尘土在一瞬间扬起，黄沙漫天。人和牛的身影在浑浊的灰褐色中拉扯成模糊的剪影。枪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有人在喊，有人在躲牛，有人在尘土中盲目地开枪。子弹不知飞去了哪里——打在马车上，打在土墙上，打在牛背上，就是打不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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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站在牛群扬起的尘土中，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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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躲。没有找掩体。没有弯腰。他就那样直直地站在牧场正中央，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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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看。体内的指南针稳稳地指着露西的方向。她在马槽下面蹲着，她在那儿，她还好好的——那就够了。他在牛躯干之间不断变化的缝隙中开枪了。每一枪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他的位置始终没有移动过，像一根钉在院子中心的桩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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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枪。一个人从牛背上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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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枪。第三枪。他的口哨声在枪声中响了起来。很短，轻快，像一个人在心情不错的时候随便吹的一声调子。他吹的是那种西部小调，节奏松散。松散得不像在打仗，像一个牛仔赶了一整天的路，终于在傍晚看到了宿营地的火光。他随口哼出来的那种。枪声在这首调子的间隙中穿插着。口哨一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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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蹲在马槽下面，枪声和口哨声混在一起，传到她耳朵里。她从来没有听过他吹口哨。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杀人——一次都没有。他在她身边的时候从来不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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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拇指大小蹲在她肩膀上，嘴贱，贫嘴，不干正事。此刻她蹲在黑暗的缝隙中，听着外面那些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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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蹄声踩得地面发颤，震感透过她脚下的木板传上来，每一次震动都从脚底窜到膝盖。她蹲在那儿，拇指大小，看不见外面的战况，唯一能感知到的是体内那根指南针——稳稳地指着他的方向，稳定、清晰、没有一丝偏移，像一个在风暴中不会摇晃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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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针告诉她他还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躲闪，一下都没有移动过。她蹲在那片黑暗中，感觉自己像一粒藏在他衣角里的尘埃——渺小，但被他带着走完了整场战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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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口哨声不急不慢地响着。在枪声的间隙中悠悠地飘着。她恍惚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