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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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夏天黏得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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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水中学后巷的垃圾桶旁，洛扬海的校服领口敞开三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道浅疤。他叼着烟，斜眼看对面那个矮他半头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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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你他妈挡我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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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抬头，眼睛亮得吓人。虎上中学的校霸，个子不大，气势能把人活吞了。他往前逼一步，胸膛差点撞上洛扬海夹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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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你他妈再在虎上门口晃悠，我废了你那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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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掉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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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笑了，笑得混不吝，伸手要推钟小猛肩膀——身后七八个人同时涌上来，把他俩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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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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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哥猛哥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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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人墙对视，眼神能把对方皮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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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3年，他俩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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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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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十月，台风过境后的夜晚，飞鹅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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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到撕裂的地步，弯道前他没有减速。后视镜里，钟小猛的车灯紧咬着他，像条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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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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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龙湾斗到飞鹅山，斗了整整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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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弯那一刻洛扬海知道自己完了——车速太快，后轮打滑，车身横过来的瞬间他看见护栏外的悬崖，黑漆漆的，像张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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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被人拦腰抱住，狠狠摔在柏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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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翻下护栏，撞在山石上，炸成一团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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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趴在地上，后背压着一个人，烫得吓人的呼吸喷在他后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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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想死啊？”钟小猛的声音抖得厉害，拳头砸在洛扬海肩上，一下比一下轻，“想死你滚远点死，别他妈让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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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翻过身，看见钟小猛满脸是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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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我干嘛？”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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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愣住，然后一拳砸在他脸边地上，指节蹭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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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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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第一次离这么近说话。山风灌进来，吹得两人浑身发凉。洛扬海伸手抹掉钟小猛脸上的血，钟小猛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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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拜吧。”洛扬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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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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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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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洛扬海以为他要拒绝。然后他听见钟小猛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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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路灯下割破手指，血滴进啤酒罐里，仰头一人一口。钟小猛喝的时候喉结滚动，洛扬海盯着那截喉结，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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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年，洛扬海都没想明白那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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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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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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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某栋写字楼三十楼，洛扬海把脚翘在办公桌上，看对面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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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领带，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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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还是不习惯这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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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是钟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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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铜锣湾那家店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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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洛扬海把脚放下来，“今晚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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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约了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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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约客户。”洛扬海嗤一声，“你他妈是开健身房还是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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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钟小猛说：“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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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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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盯着手机屏幕，钟小猛三个字慢慢暗下去。他们合伙开了五年健身房，从一家到七家，他管港岛，钟小猛管九龙，见面次数从每天变成每周，再变成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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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钟小猛说话，得想半天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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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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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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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机来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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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咀某家按摩房，老板是他们健身房的老会员，非要招待他们“全套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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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本来想推，转头看见钟小猛站在走廊里抽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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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钟小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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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领进一间双人按摩房，两张床，中间隔着半透明纱帘。技师进来的时候洛扬海说不用，我们自己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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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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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听见隔壁床响了一声。他偏头，透过纱帘看见钟小猛脱掉浴袍，露出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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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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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飞鹅山摔的，钟小猛替他挡的那一下，后背在柏油路上蹭掉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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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钟小猛没回头，但知道他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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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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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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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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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没说话，躺下去，脸朝着天花板。洛扬海也躺下去，盯着自己头顶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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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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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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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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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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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愣了一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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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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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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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笑了一声，很轻，像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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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突然烦躁起来，翻过身想说什么，看见钟小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床边了。浴袍带子松着，露出胸膛，那道疤从锁骨一路划下去，消失在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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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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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没回答，弯腰，手撑在他枕头两边，整个人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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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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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钟小猛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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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试探的吻，是直接撞上来的吻，嘴唇压着嘴唇，牙齿磕着牙齿，呼吸全堵在一起。洛扬海脑子空白了三秒，然后他伸手抓住钟小猛后颈，把人往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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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吻得像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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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的舌头撬开他牙关，洛扬海咬他下唇，血腥味蔓延开，没人停。洛扬海的手从钟小猛后颈滑下去，摸到那道疤，指尖沿着凸起的纹路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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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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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喘得说不出话。钟小猛眼睛亮得吓人，跟十五岁那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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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想干这件事想了多久你知道吗？”钟小猛声音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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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喉结滚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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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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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心脏被人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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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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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低头又吻他，这次慢下来，嘴唇厮磨，舌尖勾缠。洛扬海的手扯掉他浴袍，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从上往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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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突然传来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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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健身房的兄弟，也在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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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僵住，钟小猛也停了。他们对视，钟小猛眼里有火，还有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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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钟小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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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没说话，伸手捂住钟小猛的嘴，然后偏头，耳朵贴着墙壁听。隔壁在聊球赛，声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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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口气，回头看钟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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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在笑，笑得眼睛弯起来，然后把洛扬海按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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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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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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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后背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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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跪在他身后，手从他肩膀滑到腰，指腹蹭过脊椎的每一节。洛扬海绷紧，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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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快点。”他闷在枕头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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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俯下身，胸口贴着他后背，嘴唇凑到他耳边：“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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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绕到前面，握住洛扬海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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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倒吸一口气，腰弹了一下。钟小猛的手粗糙，有茧，磨得他又疼又爽。他硬得发疼，前端抵着床单蹭，钟小猛另一只手把他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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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蹭床单，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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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想骂他，话没出口就被吻住。钟小猛一边吻他一边撸动，拇指碾过顶端，抹开渗出来的水。洛扬海喘不过气，手往后抓，抓住钟小猛大腿，指甲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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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嘶一声，松开他嘴，低头看他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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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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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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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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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浑身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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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见钟小猛眼睛里的火，还有小心翼翼。那种眼神他没见过，钟小猛什么时候小心翼翼过？这小子十五岁就敢跟人拼命，三十岁开了五家健身房，从来都是往前冲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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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跪在床上，问洛扬海能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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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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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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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低头吻他肩膀，手摸到床头柜，找到按摩房配的润滑剂。他挤出来，手指探下去，碰到那处紧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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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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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钟小猛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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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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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的手指进去了。一根，两根，慢慢开拓，洛扬海咬着枕头，额头冒汗。疼，但更多的是胀，是满，是某种让他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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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俯身吻他耳后：“海哥，你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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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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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闭。”钟小猛抽出手指，把自己那根抵上去，“我要你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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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头顶进去的时候洛扬海整个人弹起来，被钟小猛按回去。钟小猛胸膛贴着他后背，一手捂着他嘴，一手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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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钟小猛在他耳边喘，“隔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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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想骂他操你妈，但钟小猛一挺腰，全根没入，他什么话都骂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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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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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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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那根太大，太烫，捅进来的时候洛扬海觉得自己要被劈成两半。他抓着钟小猛的手，指甲掐进钟小猛手背，钟小猛一声不吭，只是低头吻他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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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洛扬海……”钟小猛一边顶一边叫他名字，“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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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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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这么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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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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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钟小猛操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在最敏感那点，“洛扬海，我操你，我他妈想操你想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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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射精的冲动涌上来，太快了，他还没准备好。他挣扎着想翻身，被钟小猛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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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钟小猛喘着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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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肉体撞击的声音被他们压到最低，床垫吱呀响，隔壁还在聊球赛。洛扬海咬着枕头，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洇湿一小块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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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低头看见，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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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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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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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把他翻过来，面对面，分开他腿又插进去。这个姿势更深，洛扬海搂着他脖子，腿缠着他腰，脸埋在他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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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什么？”钟小猛一边操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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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不回答，只是抱紧他。钟小猛操得更凶，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洛扬海的呻吟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像哭又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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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猛……”洛扬海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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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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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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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抬头看他，眼睛红着，眼泪糊了一脸：“小猛，我的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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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低头吻他，吻得凶狠又温柔，舌头缠着他的舌头，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腰不停，一下一下往深处凿，洛扬海搂着他，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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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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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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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射在他里面，滚烫的精液灌满他后穴。洛扬海同时射了，精液喷在两人小腹间，黏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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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抱着喘气，谁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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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球赛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安静下来。洛扬海听见钟小猛的心跳，快得跟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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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厉害。”洛扬海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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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笑，胸膛震动：“你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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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捶他一下，没用力。钟小猛翻身躺到他旁边，伸手把烟摸过来，点着两根，递给他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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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排躺着，对着天花板吐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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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抽了两口，翻过身，钻进钟小猛怀里。钟小猛搂着他，手在他背上慢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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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洛扬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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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沉默了很久，久到洛扬海以为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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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见钟小猛说：“飞鹅山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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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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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没低头，盯着天花板，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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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在地上，满脸是血，问我为什么要救你。”钟小猛说，“我说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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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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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你。”钟小猛低头看他，“换成别人，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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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眼眶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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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结拜，我回去一晚上没睡着。”钟小猛说，“我想我他妈是不是有病，跟一个男的结拜，还他妈老想他。后来你来学校找我，我们一起抽烟，一起打架，一起逃课。我看着你笑，看着你发火，看着你撩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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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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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嫉妒那些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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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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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合伙开店，我以为能天天见你。结果你跑港岛，我跑九龙，见一面还得约。”钟小猛把烟掐灭，手捧住洛扬海的脸，“我有时候想，要不拉倒吧，找个女的结婚算了。但跟女的吃饭，我脑子里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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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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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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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你跑了怎么办？”钟小猛拇指蹭掉他眼泪，“你什么脾气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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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只是哭。钟小猛把他搂紧了，下巴抵着他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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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现在不是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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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在一起了？”洛扬海闷着声音骂，“就他妈操一次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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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笑：“那操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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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抬头瞪他，眼睛红红的，嘴唇肿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钟小猛低头亲他，亲他眼睛，亲他鼻子，亲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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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钟小猛亲着他嘴说，“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年。你要是不想跟我在一起，那就算了，以后我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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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一把抓住他胳膊：“你他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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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笑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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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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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不说话，把脸埋回他胸口。钟小猛心跳很快，跟他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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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烧到手指，钟小猛把它掐灭，翻个身把洛扬海圈在怀里。洛扬海后背贴着他胸口，腿被他腿夹着，整个人被他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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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这过夜？”钟小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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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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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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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海偏头听，确实没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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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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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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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没拉严，霓虹灯的光漏进来，一道红一道绿，在墙上晃。洛扬海盯着那些光，困意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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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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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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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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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搂着他的手臂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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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喜欢你。”洛扬海说，“想天天见你，见不着就烦。跟女的吃饭，也想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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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猛低头吻他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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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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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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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抱着睡过去，腿缠着腿，呼吸缠着呼吸。霓虹灯还在晃，空调还在滴水，隔壁不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