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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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点20分，距离医护人员的下班时间还剩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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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成了每日病患检查任务的医护人员们自一间间病房中走出，朝着综合楼汇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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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上粉色护士制服的李如遥鬼鬼祟祟地跟在一名女医生与两名女护士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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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安地扯了扯衣角，觉得这套制服不仅过于暴露，而且还有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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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因为没有内衣可穿，她现在完全是真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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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稍微找点角度，旁人就能看见她裙子底下肥美的阴阜。她扣紧的上衣更是随时有绷坏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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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并没有其他人额外关注李如遥，而且走在她前面的医生和护士，据李轩说，和他们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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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李轩有什么手段，竟然能将医院的员工都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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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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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看着前方步伐风姿绰约的女医生与夹着腿走得有些艰难的女护士，目光突然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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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她看到了前方三人人的胯间，正有一道白浊的液体顺着她们的大腿内侧往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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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李如遥再单纯，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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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家伙！真是太好色了！他不会就是靠着这种方法说服前面这几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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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有的没的，医护人员组成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综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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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李如遥前面的女医生回过头，小声对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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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房和档案室就在左边那条通道里。待会儿我和她跟着队伍去那边，你和这个护士去右边的通道，护工办公室与院长室都在那里。”女医生指着旁边的护士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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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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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医生拍了拍身前的女护士，和她换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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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众人之前就说好的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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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和女护士去护工办公室。届时女护士把办公室里的值班护工骗走，李如遥趁机偷取护工制服与电梯钥匙。女医生和另一个护士跟着大队伍，见机行事——如果领队的护工发现李如遥，她会找理由缠住护工，给李如遥创造逃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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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完成后，所有人到李轩的病房集合。因为李轩的房间在二楼，这样可以尽量缩短集合时间，避免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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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跟着女护士，两人尽量放慢脚步，避免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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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女医生所说，通道这边是护工办公室与院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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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室大门紧闭，护工办公室则连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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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探头往里一看，便能将办公室里面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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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办公室，但李如遥觉得里面更像是个休息室。随处摆放的凳子，几张空荡荡的桌子。房间的一侧是一张控制台，控制台上分布着一排排按钮，按钮旁边标着数字——如果李如遥没猜错，这就是病房门禁的控制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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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另一侧，则摆着十个储物柜。这些储物柜有些锁着，有些则随意敞开。李如遥特意朝那些敞开的储物柜打量了一眼，发现有些柜子是空的，但也有一些柜子里还挂着和护工身上一模一样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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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护工正站在一个柜子前，探头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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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护士低声对李如遥说道：“待会儿我进去把他骗走，你趁机弄到制服和钥匙，再把他们的房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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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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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护士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过虚假僵硬。虽然她觉得护工多半也看不懂自己脸上的神情，但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她还是揉了揉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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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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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翻找东西的护工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他看着走到自己身后的护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直到确认护士身上的制服是粉色，这才开口说道：“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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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护士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在四楼发现一名出现特殊变异的病人，需要请你去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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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号房？”护工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冰冷的机器一般，不带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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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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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护士随口胡诌了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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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工点了点头，转身便向门外走去：“那快去吧，马上要到18点30分了，你快要错过下班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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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看着女护士和护工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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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走进护工办公室，选了一个打开的柜子，挑了件看起来最干净的制服，又从柜子里取了个装备包。一番查找之后，终于找到了挂在柜子下层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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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电梯的钥匙，但她将柜子翻找几遍，也只找到了这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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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祈祷上苍保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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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抱着制服和装备包，小跑到控制台前，将李轩他们的门禁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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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打开平头男他们的门禁时，李如遥有一瞬间的犹豫。她能感觉得到平头男一伙人的恶意。在和李轩分开前，她曾偷偷问过李轩要不要借机将他们甩掉。李轩想了想之后告诉她，没有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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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只有平头男知道电梯在哪。第二则是李轩告诉过李如遥，说他有种说不出来的直觉——从平头男的讲述中，李轩认为，那座电梯并不一定是通往离开医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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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很简单：医生守则中也有提到过电梯的存在，但那个电梯，是给被污染的医生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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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李轩明明不认同平头男的判断，却仍主动为他们提供逃离的方法，也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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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如遥和女医生这边赶到李轩的病房时，其他人已经聚齐，包括引走护工的女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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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之前一直在担心女护士引走护工后该怎么脱身，而女护士表示这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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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只要告诉他是我检查错误就行了。他最多会认为我被污染导致意识恍惚，之后我还能合理用这个借口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宿舍，而是留在工作区。他最多询问一句，就会独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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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这才安心。虽说她和女护士才不过初次见面，但她依旧不希望有人为了掩护自己的行动而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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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没了顾虑，李如遥变得有些小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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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尽量压抑着自己开心的步伐，不让李轩看出她藏在心里的“你看，我很厉害吧，我也能帮上你的忙呢~”这类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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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欢脱地走到李轩身前，正准备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结果却被一旁的平头男截胡，一把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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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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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平头男翻弄那些东西——制服、装备包、那把孤零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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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这钥匙是电梯的？”平头男抬起头，眼睛里压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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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李轩淡淡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医生守则里写的电梯，是给被污染的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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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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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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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李轩往身后的墙壁靠了靠，语气散漫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你确定那个电梯是出口？还是说，它只是通往另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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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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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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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地图。”李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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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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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眯起眼：“你之前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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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很多事。”李轩打断他，“但你没全信，我也没全说。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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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角，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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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合楼的地图。四层，每层的结构都不一样，会变。你们推演的那点东西，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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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盯着那张纸，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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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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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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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游。给我玩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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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平头男脱口而出，“那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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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命根子，我知道。”李轩把地图重新折好，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但这东西能帮你们找到真正的出口。一换一，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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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平头男身后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手下，语气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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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也可以抢。不过我劝你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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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那名女医生和女护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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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现在站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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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医生微微扬起下巴，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前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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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半步”，比任何话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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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的脸皮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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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是“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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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见过护工打爆别人脑袋的样子。他也见过医生护士动手，他可不想和她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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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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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桌游盒子从背包里拿出来，扔给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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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接住，掂了掂，把地图甩给他之后，冲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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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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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这桌游还能推演几次、推演完会不会变成废品、地图上标注的出口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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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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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站在李轩身侧，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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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没回头，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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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没有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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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钥匙和地图揣进口袋，抱起那套护工制服，朝几个小弟扬了扬下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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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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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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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医生靠在墙边，抱着胳膊，语气懒散：“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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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没说话，拿起背包找到那张护工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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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护士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他们……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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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李轩开口，声音很平静，“他们拿到钥匙，有制服，有装备包，有他们自己推演出来的‘正确路线’。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还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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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女护士张了张嘴，“万一他们真的找到了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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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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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守则上写的那个电梯，是用来处理‘被污染者’的。你们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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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医生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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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抬起头，望着李轩的侧脸，小声问：“那你……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拿到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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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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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给他们，他们会一直惦记着。会想办法抢，会背后捅刀子，会拖着我一起死。”他顿了顿，“现在多好，他们有了自己的‘希望’，就不会再来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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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桌游盒子，轻轻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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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拿到了这个。并且那张地图我早就把它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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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医生挑了挑眉：“你还打算继续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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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李轩把盒子收进怀里，“我打算用它来跟杂货铺老板换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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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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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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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门口——那条平头男他们消失的走廊，漆黑、安静，像一张张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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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一个……能真正离开这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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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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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没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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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这个游戏才真正进入下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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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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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患楼的入口走廊处，四女眼巴巴地看着李轩，等他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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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先回我的病房等我，我再去一趟综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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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李如遥点了点头，拉着女医生和两名女护士就朝李轩的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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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李轩是个主意正的人。如果需要她们四人帮忙，他绝不会遮着掩着。既然他没说，她也不会哭哭啼啼地非要跟去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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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依赖李轩没错，但也不会当个只会拖后腿、让人讨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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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李轩当即再度朝综合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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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待室旁边的门仍然敞着，电梯按钮控制板的锁也没有被重新锁上。因此，李轩得以轻松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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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的楼层按钮仍只有三个数字：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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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想了想，按下了二楼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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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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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缓缓合拢，一阵失重的眩晕感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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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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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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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很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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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摸索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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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了某种纺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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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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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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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地将纺织物掀开一角，外面的月光顺着窗户照进来，为房间添了一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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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窗户外仍装着厚重的防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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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李轩将窗帘完全掀开。月光漫过窗台，将室内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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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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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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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一条一字型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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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货铺老板给他的地图里，藏宝点的标记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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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那幅地图中的四个地形已经出现了三个，那么剩下的那一幅，就是真正一楼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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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护工守则第八条来看，电梯所到达的“一楼”其实是二楼——所以那里有很多动物。而他们进入电梯时所在的楼层其实是四楼，因为那里是人类的活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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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一楼无法通过电梯到达。李轩猜测，他之前遇到的那两扇门，右侧的那扇很可能就是通往真正一楼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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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位小女孩以及动物们，却引导他进入左边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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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她们在阻止自己离开医院吗？李轩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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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自己关于地图的猜测没错，那么所谓的“一楼”，根本没有离开医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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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楼的地形，是一个全封闭的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