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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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内没有任何光源，灯也是坏的，李轩只能将地图折叠好藏进怀里贴肉放好，圣水放衣服上藏好，打算明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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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昨晚外出的探索，李轩又疲又累，这一觉一直睡到感觉有人在推搡他，这才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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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推他的是穿着粉色制服的女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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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挠了挠头，连牙都没来得及刷，跟着护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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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李轩感觉到手臂上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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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了个护士没注意的时机，他掀开袖子悄悄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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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一眼，差点没吓得李轩原地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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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臂上，竟然长出了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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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地图的问题，还是因为昨晚自己违反规则离开了病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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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一思索，李轩感觉应该不是这两件事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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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想到了病人守则上的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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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务必按时吃药，它能帮助您抵抗幻觉、幻听、头疼、身体扭曲等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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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吃药，身体或者精神就会出现问题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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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个小男生同样告诉过李如遥，他们推演吃药之后的结果，是游戏结束。那要使用“圣水”吗?但是“圣水”只有一瓶，现在用了之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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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李轩发现手上的眼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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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污染会引起幻觉，但是在诡异力量的作用下，幻觉会变成真实。如果没猜错的话，每一次幻觉出现都会变得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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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捺下心中的慌乱，李轩决定等到了活动中心，观察一下其他吃过药的病人们的症状之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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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进活动中心的时候，李轩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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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点4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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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昨天一样，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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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中的人数也和昨天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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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在昨天同样的地方坐下，观察着活动中心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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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桌游五人组进来了。大概又过了几分钟，李如遥也在护士的带领下走入了活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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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游五人组面色沉重，而李如遥更是满脸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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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们的身体也出现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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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见李如遥站在门口处，仰着脑袋四处找人的样子，于是朝她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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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看到了，一溜烟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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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我……我的肚子上长了个东西……你帮我看看……怎么办……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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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见到李轩，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说着话就想将自己的上衣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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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赶忙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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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李如遥的声音不大，没把其他病人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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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李如遥拉到墙边坐下，同时用自己的身体和桌子挡住四周其他人的视线，这才将李如遥的上衣往上卷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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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的肌肤很白，很嫩，肥瘦合宜的小肚子上没有任何赘肉，纤细的腰身看起来完全不像三十余岁少妇该有的样子，反而如同十八岁的少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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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怎么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我明明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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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十分迷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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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这盈盈一握的腰肢上，长出了一根食指大小的肉色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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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出现了！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李轩我该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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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一处么？”李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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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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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急得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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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手臂上有点痒，李轩卷起袖子，让李如遥看到他手臂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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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李如遥惊慌地捂住嘴，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吃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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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李轩点了点头，安慰李如遥道，“我猜这医院里可能有什么污染，吃药可以对抗或者说延缓这种污染，但吃药很有可能也会出现其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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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可是我不想变成浑身长着这种恶心东西的怪物啊……李轩……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吃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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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你听我说。”李轩温柔地将李如遥的双手握在手心里，刻意用更亲近的称呼喊她，“你注意过那些昨天吃了药的病人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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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他们怎么了？”李如遥惊疑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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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朝着病人们聚集的区域点了点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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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吃药前，我曾观察过这里的病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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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的病人有暴躁的倾向，三分之一的病人则过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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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的三分之一，则和你我一样，应该是被卷入医院事件里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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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过于安静的病人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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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指着一大片呆呆坐在座位上的病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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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暴躁的病人大约只有五分之一，安静的病人则达到了五分之三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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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和他们一样变成一个傻子，一辈子留在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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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很快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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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听话，啊！”李轩拍了拍李如遥的手背，总算把这女人安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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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发药的医生还没来，李轩让李如遥在这里等他，他则朝着平头男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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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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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平头男回应，李轩在他身边一屁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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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小弟们立刻散开，不动声色地将四周人群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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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去过杂货铺了？”他上下打量着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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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过。”李轩没打算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拿到医院的地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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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一怔，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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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警惕地扫了眼左右，压低声音凑到李轩跟前：“怎么样，上面标着出去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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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来得及细看。”李轩声音也放得极低，“合作吧。我有地图，你有能推演的桌游，咱们联手，早点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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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我的桌游能推演？”平头男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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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没有隐瞒，把昨天让李如遥去套那个小男生话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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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合作，这事早晚瞒不住，与其日后生出嫌隙，不如现在主动坦白，也算表个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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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见了女人就魂不守舍的废物！”平头男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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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看了他一眼，没提昨天是他先动手去摸李如遥屁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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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片刻，平头男看向李轩：“我得先看看地图，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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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李轩一口回绝，态度坚决，“地图是我跟你合作的本钱。要是给你看了，你记下来，转头就把我踢开，我找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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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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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加入你的桌游。推演的时候，我来打头阵。等找到出路，我可以带你们走一遍，或者想办法把地图拓一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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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思索片刻，抬眼看向李轩，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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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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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刚达成交易，医生护士开始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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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溜达回李如遥身边，拉着她一起去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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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医生护士离开，李轩和昨天一样，来到卫生间催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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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次他没有吐完马上就出去，而是将地图从怀里掏出来仔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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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和平头男没有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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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确实是医院的地图没错，但却只是综合楼——也就是李轩他们此时所处这栋楼的平面图，并不是医院整体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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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份地图复杂到超乎李轩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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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这份地图只有平面结构，却没有各个科室和房间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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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李轩需要一个个找过去，才能知道哪个房间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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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好，李轩很快通过活动中心的户型，找到了他这一层的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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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浏览一番后，李轩将这一层的平面分布在大脑里过了一遍，这才将地图放回怀里，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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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站在卫生间门口，仍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药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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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没有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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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要怎么抉择，是李如遥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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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重他人选择，放下多余的助人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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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帮人家做选择，说不定人家不但不感激你，甚至还会因此恨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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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平头男五人都从卫生间转了个来回后，李如遥终于下了决心，走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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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朝李轩做了个手势，然后带着手下在一张桌边坐好，等着李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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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今天的速度倒是挺快，才几分钟就出来了，显然是担心自己之前磨蹭了太久，李轩在外面等得没了耐心，独自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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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目前来说，她是单方面依赖李轩，可不敢跟他耍什么女人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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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去安慰她了。他对成年女人的耐心一向有限，只有在想把她们哄上床的时候才愿意无微不至地哄哄她们，其他的时候，就完全看当时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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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李轩显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照顾李如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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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前，李如遥在后，两人溜达到了平头男他们那张桌子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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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显然没把李如遥和李轩是一伙的事说出来。他的几名小弟还以为李轩用什么手段，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把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给拿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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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几个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们此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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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那个小男生，一会儿看看李轩，一会儿又看看李如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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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则完全不敢看那个小男生。虽然刚才过来的时候，李轩已经把他和平头男合作的事，以及让她去从那小男生那儿骗信息的事，大致跟她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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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如遥毕竟脸皮薄，还做不到昨天刚骗过别人、今天就能若无其事地和人家坐在一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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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干脆将脑袋躲进了李轩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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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也就借机搂住李如遥柔软的腰肢，主要是宣示一下主权，免得对方瞎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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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吗？”平头男将桌游在桌子上摊开，他把几个颜色各异的小人放在众人身前，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十六面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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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下规则。”李轩一边查看着桌游棋盘，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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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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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一旦开始，玩家就会进入游戏，棋盘会变化成你当前所处的环境。你可以做出任何行为，并且不会影响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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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一次只能有一个玩家、一个主持者。一场游戏大概能持续十分钟左右，每个人一天只能主持一次游戏，但玩家可以重复游玩。时间到了、玩家死亡，以及引发必定死亡的事件，都会导致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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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隔一分钟，主持人必须丢一次骰子，触发一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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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骰子点数小于或等于5，为普通事件；点数大于5且小于等于10，为危险事件；点数大于10且小于等于15，为高危险事件；点数等于16，为幸运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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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昨天游玩后总结出来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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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昨天游玩后总结出来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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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平头男的话，李轩一瞬间产生了将地图拿出来、让平头男看看那些房间和科室到底都有什么功能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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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平头男昨天已经至少玩过五次游戏，肯定对这一层的情况有不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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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轩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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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保证，如果平头男知道地图就在自己身上，会不会直接动手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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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对方有五个人，他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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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则被李轩完全无视了——她不拖后腿就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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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问了平头男一个问题：“你昨天推演时，离开过活动中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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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头男咧了咧嘴：“我试了五次，最后一次找到了离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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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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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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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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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进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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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顾四周，一切都如平头男所言，真实得近乎诡异，让你心头一震，既惊奇又莫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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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李如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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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疑惑地抬眼：“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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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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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时限迫在眉睫，你不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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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到活动中心墙边，那里立着一台饮水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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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将饮水机微微挪开，后方的插座板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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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板老旧不堪，固定的螺丝少了一颗，另一颗也早已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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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伸手抠住插座边缘，轻轻一扯，面板便从墙上脱落，露出里面老化的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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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缘层早已脆化剥落，只要让火线零线相触造成短路，再配上易燃物，就能轻松引燃一场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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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一条落地窗帘垂到地面——这里明明没有窗户，却偏偏挂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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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不及细想，一把扯过窗帘边角，将布料卷缠在插座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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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脱下鞋，用鞋底轻轻一拨，将裸露的电线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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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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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星骤然炸开，火线与零线剧烈迸射电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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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立刻抽身后退，守在大门附近，静待混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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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骰子滚动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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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眼前跳出一个点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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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猛地燃起火焰，有人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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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工立刻朝火场冲去。你抓住这一瞬空隙，猛地冲出活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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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出现岔路。你记得来时是左边通道，于是果断选择向右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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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鞋里取出地图，边走边快速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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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诡异的疑点浮现——地图上完全没有标注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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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上下楼只能靠电梯？你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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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条路很快走到尽头，迎面只有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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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立刻折返，转向中间那条通道——电梯或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