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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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十二点，钟声准时敲过十二下，沉闷地撞在寂静的病房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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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轻手轻脚爬下床，指尖抵在房门上，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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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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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探出头，飞快扫了一圈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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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昨天一模一样，浓得化不开的黑，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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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守则里写过，走廊有灯的地方能找到护工。可李轩所在的这条长廊，连半点光亮都没有，死寂得像被世界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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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病房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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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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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李如遥说过，她的病房是1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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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用刻意营造恐怖，光是这片无边黑暗，就足以让人脊背发凉。守则明明说过，医生和护士不会在夜间出现，可李轩还是放轻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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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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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间间数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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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的病房到楼梯口，正好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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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10029末尾的9，代表的是这一层的第九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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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中间的2，难道是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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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验证猜想，上楼后他特意看了一眼新楼层的门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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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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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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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先去找李如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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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轩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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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遥是好看，可终究是个成年女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眼下还有正事要办，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先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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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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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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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停在楼梯间，探身朝四楼病区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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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二、三楼没什么两样，依旧是一片漆黑，病房一间挨着一间，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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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暗了，根本看不见平头男说的那家杂货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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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栋病房楼是L型结构，想要一探究竟，就必须走进这片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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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现在一盏灯都没看见，护工是指望不上了。真遇到危险，只能拼命跑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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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上来时一共四段楼梯，每段十二级台阶。情况不对，我一分钟内就能冲下楼。我的病房在第九间，正好是L型拐角，跑过去大概也要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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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只要对方没法在两分钟内追上他，他就能安全逃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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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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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气，李轩迈步走进了四楼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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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平安，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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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黑暗中，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视线黏腻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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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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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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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自己吓自己，大概是其他病人躲在门后偷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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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行压下心慌，继续朝L型拐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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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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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拐角处，李轩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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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角另一边，依旧是几间紧闭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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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长廊尽头，却亮着一盏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一片漆黑里格外刺眼，也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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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想，这东西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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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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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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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一试吧。真有问题，大不了拼命跑。实在不行，夜里门禁失效，随便躲进一间空病房，应该也能算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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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紧贴墙壁，一步一步，极轻极慢地朝那盏绿光挪去，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掉头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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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距离标识牌只剩三步时，眼前忽然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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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识牌下方的墙壁上，凭空多出了一扇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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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过去，指尖轻轻抵在门上，试探着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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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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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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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混杂着清香味与陈旧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竟是一间挤得满满当当的杂货小店，货架上堆着形形色色、叫不出名字的商品，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杂乱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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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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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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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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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稀客啊！小兄弟，想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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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打量起四周琳琅满目的货物，那堆杂乱的东西忽然向两旁分开，一个体型臃肿肥胖的男人从货架缝隙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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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胖得几乎成了一团，身上套着一件缀满口袋的工装，挤成一团的脸上挂着一抹虚伪又油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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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看，都像是藏在幕后的反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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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在心底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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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里都卖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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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什么都有，小兄弟，什么都有。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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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货铺老板摊开肥硕的手掌，语气里透着一股诡异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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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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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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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想买能帮我离开这家医院的东西，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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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我，小兄弟。”老板依旧笑眯眯地望着他，“你不会想要那个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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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心头一紧：“是那东西危险，还是离开医院的方法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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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只是笑，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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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他不打算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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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立刻换了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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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这里有能解开这家医院所有诡异事件真相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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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老板搓了搓手指，语气轻描淡写，“只是，你付不起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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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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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见有能直接破局的物品，李轩不肯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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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高。”老板张开双臂，夸张地比了个极限的弧度，“大概……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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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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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这么耗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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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摸了摸下巴，几天没打理，已经冒出一层扎手的青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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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老板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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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结合之前那副带有推演能力的桌游，李轩几乎可以肯定——这家店里卖的，根本不是普通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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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在这里交易需要的，大概率不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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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平头男说过的话：那副桌游，是用人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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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他以为，只是他们在找到杂货店前死了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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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想来，那句话恐怕就是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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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年轻的小男生之前跟李如遥说过，他们最开始有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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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他们用两条活人的命，才换来了那副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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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轩绝不可能用自己的命去换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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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死过一次，比谁都清楚生命有多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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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一命换一物，就算是一根手指，他也不想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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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冒着这么大风险深夜跑出病房，总不能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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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指尖触到了口袋里那张薄薄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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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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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这个，能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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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将守则展开，递到胖老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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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伸出两根肥硕的手指，捏过那张纸，眯着眼扫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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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堆垃圾，不过你运气不错。”他慢吞吞地开口，“我这儿刚好有些没处理的破烂，你可以挑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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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能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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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老板从工装的一只口袋里掏了掏，把几样东西丢在李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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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用剩一半的口红，一把缺口破损的钥匙，半张被撕毁、隐约像是医院某处的平面图，还有一支彻底没墨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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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老板所说，这些全是字面意义上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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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意味着毫无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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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支没墨的钢笔，刚好就是能在纸条上添加规则的神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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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了摇头，表示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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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没别的能换了。”老板随手将几样东西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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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它，跟你换一份其他职业的守则。”李轩不退让，“护士、医生、护工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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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老板摇头，“你的东西，不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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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都是一张写了字的纸吗？有什么区别？”李轩不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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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完全不一样。”老板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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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句话，恰恰印证了李轩之前关于身份认知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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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用什么，才能换到其他职业的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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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不肯就此放弃，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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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眯着眼打量他，像是在掂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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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在堆积如山的杂货里翻找一阵，摸出一副陈旧的塔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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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你赢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输了——把这份病人守则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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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刚要开口答应，念头猛地一转：“失去病人守则，会有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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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露出一抹神秘又油腻的笑：“是你绝对不会喜欢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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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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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心里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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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说他的守则是垃圾，随便拿几件破烂来换，现在转眼就变成输不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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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可以肯定，昨晚平头男那群人，八成也是被眼前这个胖子坑了——白白死了两个人，那桌游根本不值两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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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从你这里拿桌游的那些人也玩的这个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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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你要的东西可比他们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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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一思索，李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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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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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则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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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从牌堆里抽出三张，分别摆在他左侧、右侧与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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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低头一看，眉头立刻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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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塔罗牌，诡异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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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张牌面，分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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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捧着水晶球、浑身赤裸的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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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身着三点式盔甲、手持长剑、身材火辣的美艳女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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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名穿着高开叉、近乎情趣装束的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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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张牌里，两张是魔鬼，一张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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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鬼只说假话，天使只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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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能问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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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出魔鬼，然后帮助天使除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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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一愣，心里犯嘀咕：三张牌而已，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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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抬头，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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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货铺、胖老板，全都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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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无边漆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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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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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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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张塔罗牌早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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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放牌的位置，静静站着三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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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着水晶球、一丝不挂的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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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腴火辣、穿着暴露铠甲、手握长剑的女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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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色潮红、身着黑白高开叉情趣修女服的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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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名形态各异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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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辨谁是天使、谁是魔鬼，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事——这不过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逻辑推理题，只需一个问题，便能将真假彻底区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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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棘手的，是如何帮天使除掉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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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只有一人，魔鬼却有两个。更何况，单看这三人的模样与气场，便知她们绝非外表看上去那般柔弱可欺。一旦身份揭晓，天使立刻就要陷入以一敌二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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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自己……李轩心里很清楚，真要动起手来，他恐怕连一秒都撑不住，只会被瞬间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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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摸了摸下巴，先朝着捧着水晶球的赤裸幼女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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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萝莉控，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欲望之火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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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幼女看起来最多不会超过十岁，幼嫩的身子娇小可爱，肌肤白皙，脸蛋稚嫩。胸前的小奶包只有少许的弧度，两粒淡粉色的小奶头看起来娇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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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少许婴儿肥的小肚子下方，小腹光洁无毛。闭拢的双腿间，饱满的幼女阴阜如同刚出炉的馒头般坟起。两瓣柔软的阴唇紧紧闭合，将销魂蚀骨的幼女肉孔深深地掩藏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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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感觉鸡巴硬得快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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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在小幼女发丝旁嗅了嗅，甜美的幼女体香直冲脑海，让他几乎快要被欲火吞噬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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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不是精虫上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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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不舍地在小萝莉颈侧轻轻吻了吻，思索着如何在分辨出恶魔身份的情况下除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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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嘻。”小幼女被李轩的吻弄得有点痒痒。她笑着歪了歪头，抬起纯真稚嫩的脸蛋，用湿润的双眸看向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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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是恶魔会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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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一遍一遍抚摸着小萝莉娇嫩的脸蛋。下意识地，他的手开始沿着小萝莉细嫩的脖颈下滑，渐渐抚摸到娇嫩的幼女奶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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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的奶儿还太过幼嫩，甚至连奶包二字都难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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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滑嫩的手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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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轻轻搓揉着小女孩娇嫩的幼女乳房，如同抚摸着珍宝一样，手指轻柔刺激着刚刚开始发育的幼嫩奶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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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熟稔的手法下，小萝莉很快面红耳赤，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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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的另一只手来到了小萝莉的双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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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乖巧地张开双腿，任由李轩的手掌盖在她纯洁的幼女阴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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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女的阴阜柔软温润，李轩的手指沿着紧闭的幼女肉缝轻轻刮磨，尖利的指甲若有似无地刮弄着敏感的幼女阴唇，将小女孩稚嫩的身体逗弄得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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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李轩的指尖上，感觉到少许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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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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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将手从小女孩的胯间收回，若有所思地看着指尖上清稠的幼女淫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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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了该怎么对付恶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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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放开已经被他玩弄到脸红心跳的小幼女，走到三人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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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环视三人，高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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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告诉我，你们谁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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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三点式盔甲的女骑士说道：“小女孩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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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情趣修女服的修女说道：“我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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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着水晶球的赤裸小女孩说道：“修女不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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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一思索，李轩已经知道谁是天使，谁是恶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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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走到小女孩的身边，将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