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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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妈妈……爸爸……外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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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阴沉的虎军官扯下小崽子抓着自己裤腿的爪子，提起边哭边叫的他丢在一脸尴尬的老师面前，拉着自始至终沉默在一旁的雌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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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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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初中，就要有小伙子的样子，以后林阿姨会在家带你，你母亲工作也忙，做个好孩子，别让我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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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灰虎少年站在客厅里，绞着双爪听着父亲的嘱咐，虎崽子神态间却瞧不见一丝无措，而是规规矩矩地朝一旁的树懒雌兽鞠了一躬：“林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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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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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过年的时候，那位让他畏惧又向往的父亲才会回家住上几天，和母亲交流了解完自己的学习之后匆匆又回到部队……舟乐已经不记得舟军国的模样了，他的脸像被雨水反复冲刷的旧照片，轮廓和细节一点点晕开、褪色，到最后只剩一片模糊的光影，只能留下那严厉的声音和不怒自威的神态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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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来自父母的这种教育方式，长大后的舟乐性格愈发沉稳起来，不似同龄人那般毛毛躁躁，没事干的时候，他就喜欢看书，科普类的也好，闲书也罢，只要有空，他就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看书，再抬头，往往已经变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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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他第一次接触了一类和课业无关的书本，里面总是会写一些内容深奥与社会问题结合的文章，也有一些精彩的故事，人们称它为杂志。从那之后，除了爪子里被翻烂的《三国演义》，舟乐的书架开始规律性地不断出现新的月刊青年杂志，有时候得到比赛的奖金，放了学他就马不停蹄地往书店赶……对于没有多少朋友和其他娱乐的他而言，平日里靠在桌上阅读那些充满生命力的文字便成了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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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这种沉静的性子有了转移，过了几年华国的信息技术逐渐普及，那个时候他开始接触网络，也发现了自己喜欢雄性的事实。而比起身边朝气蓬勃的雄性，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会更青睐成熟稳重的长辈。而或许是多年的沉淀和阅读的习惯，他对周围兽人痴迷的电子游戏、网络聊天漠然置之，也难怪宣倩文说自己“像个老古董，连彩色手机都没有，甚至博客都不知道是什么，已经和现代的年轻人脱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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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而言，网络最大的用处不是游戏也不是查阅资料，而是提供了一个平台，一个可以让他满足内心阴暗欲望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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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偶尔发呆或者是忙碌之余的间隙，胡思乱想的他在脑海中所描摹的另一半没有固定的种族，狮子、老虎、熊……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比自己年长而强壮，性格慈祥温和，相比同龄兽人的活力四射，潜意识里他更希望对方是一位稳重大叔，至于热情开朗什么的，那种性子的兽人而若是作为朋友倒挺好，这也是为什么李岳会成为他唯一的至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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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说显得舟乐有点“老头样”，但他的内心深处渴望着平淡如细水长流般的日子，他不憧憬小年轻热恋的过程，如果可以，他希望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和另一半安安稳稳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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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接触网络是一回事，但这些年他一直有在默默观察着身边兽人对同志的态度，而结果无一不让他失望。父母不敢讲，朋友不能说，他只能咽回肚子里，还不敢发出咀嚼的声音，小心悄悄地独自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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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来不觉得那是一种病，也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依旧宁愿去爱同性，依旧会喜欢上温柔成熟的钱牧禾，依旧渴望社会对同志多一份理解与接受，即使那是不可撞破的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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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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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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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扶着脑袋，呻吟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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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传来一阵一阵的涨痛，喉咙也干得他难以开口，可身上却意外地清爽，似乎有被人清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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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禾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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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茫然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随风飘荡的窗帘，木桌旁的椅子上他清晰地记得来时牧禾叔把外套披在上面了，如今那里却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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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他自编自演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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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都那样了，估计牧禾叔早就吓跑了吧？舟乐苦笑着穿好衣服，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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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觉得痛快，开心也好，难过也罢，这些年他已经受够了担忧与焦虑，与其继续活在这种漫长而麻木的状态中，倒不如像昨天晚上干脆一点，即使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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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摸了摸自己干裂的虎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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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往后，牧禾叔躲着他、觉得他恶心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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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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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自嘲地笑了笑，鼻子一酸，温热的液体在眼眶中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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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坚强，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能接受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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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落落的心，让他想到了以前在乡下抓豆娘的日子。外婆和舅舅他们都说这种像蜻蜓一样的小生物很傻，村里的孩子就没有抓不住的，而他第一次抓，一开始很小心，屏息凝神，抬起爪子以几乎看不出在移动的速度一点一点靠近停在薄荷叶上的蓝色豆娘，而就在快要碰到那对透明的翅膀时，他的激动导致了打草惊蛇，把豆娘吓跑了，这也让自己成为同龄人里唯一一个第一次失败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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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他怎么想起这些了……明明和昨天发生的事情一点联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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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恍惚的舟乐瞥见空旷的桌上被水杯压着一张白色纸条，他神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怀着忐忑的心走上前，拿起字迹粗犷而有力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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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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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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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啦，叔家里还有地，村里也有其他事要叔去做，这些天你对叔的照顾叔看在眼里，奈何叔实在是走不开，等有机会，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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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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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就没了，舟乐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又不死心地翻看了一下空白的背面，确定没有漏字才颓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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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灰虎挠了挠垂下的虎脑袋，突然他动作一僵，眼睛渐渐瞪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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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林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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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也顾不上钱牧禾的事情，急忙穿好剩下的衣服就匆匆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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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林姨肯定担心死了，如果告诉母亲，那他就完蛋了，赶紧打个电话过去报平安，剩下的以后再说。舟乐心里想着，步伐急切地噔噔快步顺着年久布满铁锈的楼梯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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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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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角，一道高壮的兽影与自己擦肩而过，但着急的舟乐没仔细看，对方却先一步叫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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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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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旅馆位置偏，虽然房间布局还算可以，但其他的则像是经费不足一样，尤其是楼梯间又窄又暗，舟乐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牧禾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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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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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哩，”钱牧禾抬起爪子，抖了抖提着的塑料袋，“这里买了蒸饺和包子，你这么着急去哪啊？先吃好早饭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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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喝多了，本来应该回去的，现在林姨肯定担心我去哪了，我先去外面的电话亭和她说一下，”舟乐不敢看钱牧禾的脸，撇过脑袋就要往下走，“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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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默默注视着灰虎离开，提着东西继续上楼，只是步伐比刚才似乎要沉重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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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醒得早，正好赶上林姨打算通知，在安抚完林姨和保证自己中午一定会回去之后，舟乐才松了口气，抬头望着贴着蓝紫色贴纸的玻璃窗，内心纠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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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坐在床沿处，撑着脑袋呆呆地注视着紧闭的铁门，尾巴随意耷拉在脚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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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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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虎崽子和床边的虎汉子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都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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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到了？”许久，钱牧禾打破寂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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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叔，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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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起身，解开几乎没有褶皱的外套，披在舟乐肩膀上：“没，我本来是打算先走的，但放心不下你，我刚刚除了买早餐，还付钱续了一个晚上，我打算再住一个晚上，好了，你先吃早餐吧，等一下就凉了，现在天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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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脸颊微热，他下意识拉了拉身上松松垮垮的外套，克制着内心的喜悦和不安，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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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为什么你要再住一个晚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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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等一下再说，”钱牧禾拿出手帕，擦去舟乐嘴角的残渣，“阿乐啊，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身体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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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起来的时候头稍微有点涨，现在已经好多了。”舟乐笑了笑，褐色的虎眸却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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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阿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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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就好，”钱牧禾盯着舟乐，“你也是的，喝不了就喝不了嘛，昨天喝成那样，叔都担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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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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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叔又没喝酒，醉的是某个逞强的小酒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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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舟乐却没有接自己的玩笑，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那叔，昨天我说的那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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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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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事情没关系啰，叔知道……”钱牧禾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知道宝贝只是喝多了，说了胡话，没关系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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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听到牧禾叔喊自己宝贝而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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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的心顿时跌落谷底，他愣愣地看着面前似乎在为自己找理由的钱牧禾，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宁愿对方骂自己，也好过这样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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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说那些只是我的心里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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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既然昨天都已经那样了，那不如破罐子破摔，就算今天不挑明，后面只怕是牧禾叔也不会再想着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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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边飘扬的布帘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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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诶，咋哭啦？”瞧见眼眶变红的舟乐，钱牧禾慌了神，急忙凑上前用爪腹擦着对方冰凉脸颊上滚烫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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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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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将这些年的心事全盘托出，可想到钱牧禾骤变的称呼，又看到对方关切的神色，他的泪水就忍不住往下掉，情绪难以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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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啥对不起喔，好啦好啦，别哭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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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还是没忍住将身体微微颤抖的虎崽子搂入怀中，哼着抱着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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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事情也是不了了之，舟乐和钱牧禾就这样互相安静地抱在一起，直到尿意上涌，尴尬的灰虎匆匆忙忙跑入厕所，早上的事情才告一段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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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钱牧禾也默契地没有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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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鼓足勇气打算坦白，可感受着他的温柔，看着那张似乎永远不会有责备之色的虎脸，他就愈发害怕说出来之后一切都化作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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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来一次城里，之前阿乐带我转了好几个地方，不过这次有一个亲戚说刚好在这边，他说有要紧事刚好想找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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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为了他。舟乐没敢露出丝毫负面情绪，他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会不会辛苦你啊，叔，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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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哩，等一下他就会过来，”钱牧禾摆了摆爪子，“今天不用上课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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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过明天就要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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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默契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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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看着面前的虎崽子，一声谢谢卡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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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舟乐说过不喜欢自己说这些显生分的话，但这段时间舟乐的一举一动，他都做不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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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对方说的那些他自然没有傻到会觉得都是胡话，但他做不到去扯开口子，把事情挑明……一个是村子里的光棍小官，一个是前途无量的青年大学生，他们都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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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爱？那也分很多种，舟乐还年轻，或许是他错把这种对长辈的好感当做了是爱情也说不定，就算是真的，或许是暂时的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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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叔你刚刚恢复，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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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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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我带着呢。”钱牧禾故作淘气地眨了眨眼，拍了拍自己随身带着的黑紫色布包，“另外，叔还有话想对你说哩，说完再走也不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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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点了点头，靠着钱牧禾坐在一旁，但没挨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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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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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昨天晚上的，好像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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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之前说担心我，是担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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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担心啥，”舟乐不说还好，一说钱牧禾就咬牙在他额头上来了一下，“以后不准再在外面喝这么多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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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崽子捂着脑袋，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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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你醒那么早，本来想着先出去买个早餐的，至于字条……叔放不下你啊，真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叔不放心。”钱牧禾叹了口气，“村子那边的事再急，也没有阿乐重要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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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二十二了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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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也是叔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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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崽子脸上一僵，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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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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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原来还会喊他宝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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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笨蛋，”钱牧禾没忍住，倾身上前按着舟乐毛绒绒的虎头搓了搓，力度相较之前轻了些许，“我要是不认真点叫你的名字，你哪里还会把我说的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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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钱牧禾想象中的，面前那张虎脸从呆滞到喜悦再到克制，表情变化之快让他觉得好笑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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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动作幅度，钱牧禾呼出的热气好巧不巧就打在舟乐脖子上，惹得对方止不住缩着脑袋，钱牧禾倒是意外的敏锐，很快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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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舟乐将昨天晚上的事情抛之脑后，“对了，叔，你之前说有小惊喜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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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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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略微低下脑袋，宠溺地用爪子刮了刮舟乐湿漉漉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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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直愣愣地注视着钱牧禾的眼睛，恰巧，钱牧禾也在看着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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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那双黑金色的眸子里多了些许摸不透的深邃，虎瞳轻颤，像是风中摇曳的风铃，轻轻敲打着灰虎的心，看久了，舟乐莫名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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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话想说想问，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