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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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确实说到做到，接下来的连续一个星期他都跳课去医院照顾钱牧禾，一开始还是请假，后面怕怀疑干脆让宣倩文动点手脚，硬生生让邢页和老师们都没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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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倩文没过问多余的事情，这点让舟乐很满意，但毕竟是麻烦了人家这么多，她还默默地一直帮自己，这多少让舟乐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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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算不算利用别人的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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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了，那就当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宣倩文眯着眼，似乎是看出来了灰虎的踌躇，她淡淡地说着，“也许哪天我会需要你的帮助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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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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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我记住了。好了，我该去学校上课了，你记得看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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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倩文离开，舟乐再次找到护士，请求进入病房看望钱牧禾，考虑到对方越来越稳定的状态和医生的松口，护士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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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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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坐在一旁，动作熟练地握住了那双温热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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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多次保证钱牧禾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可他怎么能不担心？那种差点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感受让他后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些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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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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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病床上的虎汉子口中发出一阵轻微的低吟，爪子也随之动了动，自然是没让舟乐错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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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咳！”钱牧禾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难以聚焦，浑身上下尤其是右腿一阵一阵钻心的疼，浑身使不上劲，拼尽全力只能动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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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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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虎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这些天少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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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僵硬地转动着眼珠子：“……阿、阿乐？你怎么在这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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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说话了叔，别乱动，我去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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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只觉得脑袋痛的他忍不住缩卷起脚爪，身上的医疗器材像枷锁一般牢牢将他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只能竖起耳朵，努力听着门口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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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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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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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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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舟乐一前一后走入房间，前者俯下身摆弄着自己身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桌上的显示器，后者则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脸，那目光比火焰还要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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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是彻底醒了，”紫狮医生一边摆弄着爪子里的记录，一边温和地朝床上的虎汉子问，“大伯，您现在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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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挺好的，就是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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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水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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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将吹凉的温开水递给钱牧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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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凝视着舟乐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干裂的虎吻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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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可以转移病房了。”紫狮将钱牧禾身上的东西摘除后放轻声音继续问，“大叔，能坐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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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咬牙，在对方“别勉强，不能就算了”的声音下一点一点撑起身体，那极度缓慢的动作看得一旁的舟乐心惊胆战，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再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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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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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好在是没有其他内伤，”医生瞥了眼似乎还不放心的舟乐，“可以出来一下吗？有些事想和你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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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看看钱牧禾又看看紫狮，最后点了点头，跟着出了房间，临了还不往朝房间回头说了句“叔，你先好好休息，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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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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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他的脑袋后面受到了重击，虽然没有影响到其他的身体机能，但可能会出现间歇性记忆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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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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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就是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但具体是哪部分、损失了多少、能不能恢复，这个只有他自己试了才知道。”紫狮叹了口气，翻看着爪子里的笔记，“其他的倒是还好，现在转移到普通病房，休息几个星期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主要还是那条腿，以及后脑的伤口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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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悬着的心还未放下就被紫狮兽人开头的话猛地提起，他有些失态地拉住对方的手臂：“什么叫只有他自己试了才知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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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得让他自己想想，有什么记得有什么不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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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这个范围是否有点太广了些？正常人也未必什么都能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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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得看你父亲自己啊，如果忘记的东西无关紧要倒没什么，要是失去很重要的，那可能就会有点麻烦，不过放心，这种情况之前我也遇到过，绝大部分都是会恢复的，但时间各不一样，只能说不要去刺激他，顺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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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虎自称是钱牧禾的儿子，紫狮也把这些天对方对虎汉子的关切看在眼里，加上毛色对得上，也就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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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随即又问了些其他相关的问题，最终得到的答案是：可以小幅度动作但不可以长时间下床，最多像上厕所那样马上又得回去，最好吃清淡点但也要注意营养均衡，不准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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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记住了，谢谢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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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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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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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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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床上的钱牧禾脑袋一直歪向门那侧，看到舟乐开门的瞬间又不顾之前的要求用爪子撑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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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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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吓了一跳，快步上前用平生最轻柔的力气按住了对方：“医生说了，等一下会给你转移病房，你先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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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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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动作一顿，呆了片刻，接着走到钱牧禾面前，低声说着：“我扶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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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靠得很近，即使钱牧禾的呼吸有些许孱弱也能嗅到对方身上清淡好闻的味道，那粉粉的虎耳朵时不时抖一下，看着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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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是真的没力气了，加上腿上的支架，只能被舟乐扶着一瘸一拐往厕所走去，本来几步的路程磨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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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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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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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地，钱牧禾涨红了粗犷的虎脸：“可以……可以帮叔把裤子脱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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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舟乐显然更加害羞，他蚊子叫般地应了一声，努力压下内心的躁动，伸出爪子探向对方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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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身上的味道被消毒水遮去大半，但依旧熟悉而安心。因为要帮忙的缘故，两兽挨得极近，肉体几乎是贴在一起，舟乐强迫自己集中精力，拉着那条单薄的病服向下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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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裹挟着庞大而滚烫巨物的白色三角裤就弹了出来，带着一股闷热的骚味。舟乐咬着牙，拉着内裤继续往下，他撇过头，没去看那玩意的模样，只是虚虚握住，然后对准发黄的厕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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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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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舟乐努力转移着注意力，爪子上的份量却时刻在提醒着他，“失去”视觉反而让触觉更加敏锐，那玩意疲软想握住已经是有点困难，要是真的起来，他都不敢想该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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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钱牧禾排出臊热的尿液，舟乐能很明显感觉到余毒顺着尿管强有力地流过，厕所里响亮的声响不断萦绕在他的耳畔，似乎在得意洋洋地朝灰虎炫耀其中蕴含的力量一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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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钱牧禾虎吻微张，抬着脑袋，呼哧呼哧一边尿一边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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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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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重新给对方穿好裤子，带着他回到病床，如果不是钱牧禾注意到那红得近乎滴血的虎耳朵，他还以为舟乐真的什么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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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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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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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用干净的爪子将被子盖好，弯腰，钱牧禾胸口柔软的毛发剐蹭过他的脸，像涂了颜料的刀，在自己脸颊上划开一到粉色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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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叔你和我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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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呵呵笑着，抬起爪子想摸面前青年的脸，不料对方却躲了过去，留下一句“我去洗个手”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有些尴尬的钱牧禾讪讪摸着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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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走廊上的舟乐满脑子都是那羞人的触感，还有来自成熟虎兽低沉的喘息声，他的脑海不断重复播放摸索对方下半身的场面，好像一笔又一笔在记忆里凿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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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平息下腹的燥热，他调整好表情，重新走入房间，给虎汉子端水和整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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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越是这样表现得滴水不漏，钱牧禾就越心虚，可看着对方停不下来的忙碌样，他也找不到机会开口，还不等心虚的种子继续生长，名为愧疚的杂草却先一步在胸口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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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有两位兽人，还有一位是对面的棕熊雄兽，年龄看着和钱牧禾差不多，此刻他发出一阵闷雷般的呼噜声，肚皮上下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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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休息一下吧。”拉着灰虎坐在身旁，钱牧禾松了口气，“阿乐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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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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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舟乐，那张疲惫的年轻虎脸上赫然有着两道清澈的湿痕，一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一滴滚烫的泪水打在自己爪背，钱牧禾才慌慌张张地抬起爪子想擦去对方眼角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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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舟乐却再一次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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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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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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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去爬那座塔？你又不是专业人员，交给他们不好吗？为什么要冒没有必要的险去做这种事？有没有想过要是出意外了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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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珠炮般的话语像一记又一记的拳头砸在钱牧禾身上，他只能张开嘴，无声地看着潸然泪下的灰虎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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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顾不上流的泪，他怒视着面前深爱的兽人，那褐色的虎眸倒映着对方心虚的神色，里面满是对钱牧禾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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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有没有听进去我之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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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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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一滴落在爪背，却烫伤了钱牧禾的心，他笨拙地抬起爪子，擦去舟乐已经红肿的眼睛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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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钱牧禾也没了往日的从容，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用尽力气将灰虎搂入自己怀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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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怕……”舟乐抱着钱牧禾，情绪有些失控地放声大哭，“叔，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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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宝贝……”钱牧禾心也一阵一阵的疼，“对不起，都怪我，我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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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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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钱牧禾的话语似是失去了往日的力量，面前的灰虎青年泪水不断顺着脸庞流入翕张的虎吻中，他的目光清澈而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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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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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舟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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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闻消息和在病房外等着的时候，他只觉得天要塌下来，平日里的那些平淡冷静在此刻化为乌有，无力的感觉席卷全身，他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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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他还恨恼，恨钱牧禾的凉薄，可以放下自己放下生命去冒不必要的风险，恼他的屡教不改，明明有前车之鉴还要硬着头皮往南墙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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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拼尽全力的无助，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弯着飞机耳，小心翼翼地瞧着对方，一边擦眼泪一边重复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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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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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灰虎似乎是说累了，说着那句让人心碎的话，闭上了眼，任由对方提自己揩去眼角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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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离开，叔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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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怀中温热虎躯传来的颤抖，钱牧禾也自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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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可如果成功了，就可以不用麻烦那些专业人员，效率也不会被影响，可以省下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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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忘记了，有人比他更在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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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闹已经到了晚上，舟乐还担心离开单人间在这会不会影响到钱牧禾休息，钱牧禾只是笑着安慰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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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啦，叔身体硬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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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钱牧禾和舟乐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隔壁的棕熊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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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睡得很香，从舟乐带着钱牧禾进病房到现在为止都没醒过，雷打不动，要不是看着那肚皮，舟乐还以为他是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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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好多。”钱牧禾心疼地握着舟乐的爪子，上下打量着，“你还没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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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去买就行了，”舟乐的脸上还有干涸的痕迹，“还说我瘦了，叔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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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灰虎面面相觑，同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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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真的很担心你，”舟乐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钱牧禾略显憔悴的脸，“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兽人，要是没了你，我的人生还不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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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段话太过直接，听着像告白，钱牧禾内心除了动容，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悸动。他凑上前，在舟乐额头烙下一吻：“宝贝也是，叔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宝贝，这次是叔脑子没清醒，干了糊涂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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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没再说话，只是和钱牧禾紧紧相拥着，感受着对方的温度，而钱牧禾则一下一下轻拍着怀中兽人的背，闭上了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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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面似乎发生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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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两兽才放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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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要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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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这段时间都是中午带着饭菜来，停留到晚自习下课的节点再回家，他藏情绪藏得好，宣倩文也给力，许瑞华竟是没有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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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我还会来看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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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让你英婶过来吧，”考虑到舟乐断不会让自己一个人住着，钱牧禾退求其次，开口试探道，“你一个人一直这样也不行的，多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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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啦，在学校也是上课，哪有比在这轻松到哪里去？叔你是知道我的，一天没看见你，我就担心，英婶也有活要干，何况她在村里那么远，过来也不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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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呢，上水课有什么累的。要是李岳在，估计当场就会拆舟乐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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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钱牧禾无可奈何，“真……那你别累着自己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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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道歉和自责，可想着之前灰虎的话，字词到了嘴边只能又囫囵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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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晚饭，叔你想吃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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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是辣的就行，叔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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