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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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缠着蒋三旬，让他再教教自己，一开始对方还感觉没啥，到了后面也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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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第三天的正午，再次被舟乐拉起来的蒋三旬有些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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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都大学生了，怎么感觉比我还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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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有些心虚地抹了抹鼻尖，不敢正视对方幽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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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又不会变，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招式，剩下的就是靠你随机应变，还有啥不懂啊，我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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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小祖宗也是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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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舟乐这句话，蒋三旬仿佛充了气的皮球，突然来了精神，他凑到舟乐耳边，语气满是揶揄：“哦～，只有村里的牧禾叔这样喊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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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村里和咱们一样大的孩子也不少，大家都只当牧禾叔是结了婚的小叔叔，也就身上有点糖果，偏偏就你最黏他，天天跑人家屋里，也不怕打扰人家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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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旬促狭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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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的脸顿时成了猴子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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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滴，这样喊你不习惯吧？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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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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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旬哈哈大笑，愉悦地甩了甩扫帚般的狼尾：“说起来，牧禾叔也是个打牌的好手呢，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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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只要提到钱牧禾，舟乐就有兴趣，“他打牌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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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旬摇了摇头：“不是厉害，是好脾气，好心态——刚好这个点人家可能去陈三叔家那边搓牌去了，恰好你又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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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想了想，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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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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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看看牧禾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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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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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舟乐依旧是黏着钱牧禾，从那个晚上以后他总觉得自己就像是暴风中的帆船，知道方向，却不清楚该怎么做才能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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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牧禾叔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问自己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总感觉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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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钱牧禾的指导，舟乐对蔬菜的类型、处理和如何炒都有了一定了解，几番亲自下厨，做出的东西还算合格，如今的他勉强能和村里十三岁大的孩子一样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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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一想到这，头上就忍不住冒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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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一步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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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叔家在村子西北边，兽是个开杂货铺的，屋子就一层楼，右边布设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日常用品和装饰，左边则放置着好几张木桌子，配置着农村经典的长板凳，此时已经是坐满了喝酒喧哗的兽人汉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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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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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桌的一个牛兽人突然用力打出手中的牌，大喊一声，把舟乐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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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村里爱打牌的基本都在这，晚点就开始打麻将了，”蒋三旬倒是习以为常了，伸出爪子指了指角落，“牧禾叔在那呢，我们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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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那边要相对安静不少，除了他，身边的三位兽人都是舟乐曾经见过的兽人：鬃毛犬、葛怀安还有一位之前自己去对方店里买过礼品的老板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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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听闻动静抖了抖虎耳，扭过头，看到舟乐的时候爪子差点没把牌甩出去：“阿乐？你怎么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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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也想来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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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舟乐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蒋三旬直接搂住对方的肩膀，大咧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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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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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感受着钱牧禾灼热的目光，舟乐第一次有了汗流浃背的感觉，“我就是想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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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要不要坐叔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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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眨了眨眼：“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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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旬一把搂住葛怀安的脖子：“葛叔又背着老婆来打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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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汉子们发出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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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别乱讲。”葛怀安尴尬地挥了挥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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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没事，来看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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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犊子，去你赵叔那边看去，别瞎鸡巴霍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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鬃毛犬哈哈大笑：“来来来，刚好那把他拆炸弹输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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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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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看着似乎有些手痒的舟乐：“要不要来一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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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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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妈会让你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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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虎微怔，再次打量起那位不怎么熟悉的鬃毛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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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和浓密的一字胡，那张故作严肃的脸总是给他一种面对关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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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但我想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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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鬃毛犬一听，用力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这就对了，大学生就应该什么都会一些，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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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超凡举起桌上已经喝了一半的酒，随手又起了瓶新的，递到有些懵逼的灰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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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叔，我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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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超凡直接打断了他：“诶诶诶，都成年兽了，怎么能连喝酒都不会？我告诉你啊，在我们这的雄兽，十七岁的就能耕田（胡家村那边的土话，意思是和媳妇嘿咻）了，十八岁就没一个不会喝酒的。喝，不然就是不给你李叔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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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啊，你刚刚说你家娘们出去赶集了，家里的畜牲们还没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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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舟乐开口，钱牧禾就用不紧不慢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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鬃毛犬错愕，接着猛地起身：“霍，多亏老钱你提醒，我那边还有鸭子要宰，就先不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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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似乎有些怔忪的灰虎，钱牧禾松开桌下的爪子，放开了对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别怕，他喝多了就这样，喜欢耍酒疯，村里的雄兽大多会喝酒，不过你可别学喔，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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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红着虎脸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在钱牧禾身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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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被李超凡半强迫喝酒时，他被钱牧禾悄悄用爪子握住，那种温暖和安全感让他有片刻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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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这不来个三人局，”蒋三旬嘿嘿一笑，眼疾手快开始上爪子洗牌，“直接一套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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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那就直接一副牌二打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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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牌，三个兽人开始轮流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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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钱牧禾抽牌，舟乐的眉头越来越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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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KQ没有J，最大的就是两张A，后面也是参差不齐，唯一有点用的就是一个3炸，但其他的要么单要么断，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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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呦，叫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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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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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钱牧禾，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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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赌一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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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老板也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哈哈大笑：“好好好，老钱就喜欢这样玩，给你给你，我不要了，看你怎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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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对方的表情，还有葛怀安一脸疑惑的模样，舟乐觉得大概率大王牌已经在对方爪子里了，搞不好大小王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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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地主牌：A、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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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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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钱牧禾挑了挑粗眉，“还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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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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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单出一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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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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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怀安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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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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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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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怀安依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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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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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抬眼看了看钱牧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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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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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走一张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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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犹豫片刻：“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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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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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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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把还是输了，钱牧禾虽然把老板压得很死，但还是没防住葛怀安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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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把爪子里的牌往桌上一丢，长舒一口气：“可惜了，要是再给我来张A，这把还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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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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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K，好一番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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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过不得不说老钱还是强啊，来来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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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钱牧禾最后一个抽，依旧还是抽得一手烂牌，除了手上一个小王，再小的就是Q了，还不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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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也是毫不意外地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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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复，打了五把，唯有那把手气好的局赢了，其他无一例外都是舟乐看着钱牧禾很努力地思考如何出牌最后惜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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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明明牌都烂成这样了，干嘛还这么认真地继续打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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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知道第几次拿到烂牌的钱牧禾，舟乐有些绷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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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他看来完全就是没必要的行为，差距如此之大，已经不是靠技术能挽回的了，对于才认识斗地主不久的舟乐来说，打牌就像他老师说的天分，有些东西就是注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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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已经选择接过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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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依旧专注着整理爪子上的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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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已经这样了，叔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打好，努力打出最好的效果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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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禾扭过头咧了咧嘴，接着没再说什么，专心观察起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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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愣愣地看着对方线条坚毅的侧脸，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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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婉拒了钱牧禾的邀请，舟乐这次出乎意料地选择和蒋三旬结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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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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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旬一边啃着红薯干，一边问一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舟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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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从出来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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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旬，你们这的兽人真的十七岁都会耕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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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对方突然开口就是问这个，蒋三旬一顿，表情突然变得猥琐起来：“你知道耕田啥意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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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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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旬给舟乐解释了一遍，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对方的脸变成猴子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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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认真说，我们这边雄兽十四岁就基本上都会下田了。”躲开舟乐的魔爪，蒋三旬说，“打谷子，打花生样样都会，不过最要紧的还是下水田，里面很多蚂蝗，但我们都敢下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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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乐身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那里不止有蚂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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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虫子，但也没办法啊，下田是一定要下的，总不能不种田吧？大不了被咬一口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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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还有种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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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啊……有，不过是晚稻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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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看看。”舟乐顿了顿，继续说，“顺便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叫晚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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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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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早早吃好饭，洗漱好，舟乐就又一个兽溜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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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房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