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一．以武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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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仲春，京中杨柳新绿。凌峻面圣述职期间，亦携子拜会同僚。这日受邀至禁军统领陈检府上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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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多是军中将领，镇北大将军崔毅的长子崔镇亦在其列，他约莫二十五六年纪，气质温文持重，与席间众武将的豪阔气象略有不同。崔毅常年在防区镇守，除次子、三子随父在军中历练外，其余家眷皆在京中。崔镇本也自幼习武，不料少年时因坠马受伤，却难再征战沙场。他留在京中，一则掌管府中庶务，二则也参与些朝廷文职事务，为日后袭爵、维系家门做准备，今日他也带了四弟崔铮同来。崔铮与凌云同年，只是月份稍长些。他生得挺拔英武，肩宽腿长，一身锦缎骑装剪裁合体，勾勒出精悍的身形。眉目英朗，肖似其父，顾盼间自有一种矜贵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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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陈检的第三子陈轩，年方十六，举止言谈比崔铮更显沉稳规矩些，亦是从小习武，别有一番气度。此外还有一位禁军都统之子郑崇，生得虎头虎脑，嗓门洪亮，性子颇为直率豪爽。三人因年纪相仿，家世相类，自小一处习武玩闹，情分颇厚，武艺在京中更算是拔尖。另有两三位其他将领家的子侄，俱是年岁相近的少年，聚在一处，便是京中一个小小的将门子弟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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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父辈们酒酣耳热，谈的是边关狄情、兵马调动。凌云随侍在父亲身侧，只默然静听，并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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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罢，日头尚高。陈检心情颇好，对众将笑道：“难得清闲，让小子们也别闷着了。后头校场空旷，由得他们折腾去，总比在屋里拘着强。”众人皆笑称是。于是五六个少年便由仆役引着，来到了陈府后院的校场。此处平日是陈检父子习练之所，兵器架、箭垛、石锁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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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少年人聚在一处，气氛便活络起来，只是目光总若有若无地落在陌生的凌云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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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铮早憋着一股气。他自小得父亲亲自指点，弓马娴熟，在京中同辈里颇有勇名。前番父亲回京，竟对那个远在北边只见了一面的凌云赞不绝口，言语间颇有“看看人家”之意，已令他不快，如今圣上对凌云的夸赞厚赏更是传得沸沸扬扬。此刻眼见凌云立在人群边，身姿虽挺拔，面容却清俊得有些文秀，身形也不显魁梧，心中颇有几分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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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抱拳道：“久闻凌兄弟大名，今日得见，幸会。我等平日也常在此习练，不知凌兄弟可愿指点一二？” 话虽客气，眼神却带着直白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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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人目光也聚了过来，有好奇，也有跃跃欲试。他们自幼在京中长大，演练多是规矩套路，对真正从边关血战中出来的同龄人，既有些不服，又藏着一探究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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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还礼，语气平静：“崔兄言重了。指点不敢当，彼此切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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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崔铮指向校场一侧箭垛，“那就先比比射艺如何？五十步，三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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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无异议。陈轩先射，弓弦响处，三箭皆中红心，不过一箭稍偏。郑崇随后，也是三箭全中，箭簇密集。轮到崔铮，他深吸口气，开弓如满月，嗖嗖嗖三箭连珠射出，不仅全中红心，最后一箭更将前一支箭的尾羽劈开少许，引来一片喝彩。崔铮收弓，眉宇间闪过一丝得色，看向凌云：“凌兄弟，请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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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方才一直在旁观看，亦随着叫好。然而他心中却想，父亲既教导他不要锋芒毕露，那么他便照着这三人依样画葫芦就是，既不过于炫耀，也不会露了怯丢脸。于是向崔铮抱拳道：“承让”，接过了一张军中常见的硬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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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站定，搭箭，动作并不花哨。第一箭射出，中红心，入木不深。旁观众人心中暗忖：力道似乎平常。第二箭紧随而至，“嚓”地一声轻响，箭头紧挨着第一箭，同样钉入红心，两箭几乎并在一处，但与前三人相比也并无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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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引弓欲发第三箭时，校场边拴马桩处，一只不知何处窜出的野猫惊了那匹系着的黑马，马儿猛地扬蹄长嘶，竟挣脱了不甚牢固的缰绳，猛地疾冲了起来，几步冲到了箭道侧前方。牵马的小厮惊呼着追赶，场边顿时一阵骚动，尘土微微扬起。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过去，连崔铮也侧目看向那匹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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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因骚动分神的刹那，凌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引弓的姿态没有丝毫迟滞或抖动，身形如钉在地上，纹丝未动，仿佛对身旁的混乱闻所未闻。就在惊马被赶来的两名健仆奋力拉出箭道的瞬间，他手指一松，第三箭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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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地一声，第三支箭精准地穿过前两箭之间那狭小的空隙，深深钉入靶心。三支箭的箭簇在红心处紧挨着，颤动的箭尾几乎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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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安静了一息。众人的目光这才从那惊马处收回，落回靶上，看到了那簇紧挨的箭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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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尚未完全平复的讶异：“凌兄弟……好稳的手。” 这话说得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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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崇也挠了挠头，粗声肯定道：“是挺准！三箭都挤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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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铮盯着那靶心，嘴唇抿了抿。他看得更分明些，这准头固然不错，但更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那全然不受外物所扰的定力。他知道，刚才那情形若换做自己，箭多半要偏上几分。但这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面上不肯露出来，只淡淡道：“凌兄弟射得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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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已收弓退后，闻言只是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谦道：“崔兄过奖了。诸位兄长的箭术才是真功夫，我不过是侥幸未失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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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铮听了，心中觉得这凌云倒不算狂妄。他扬了扬下巴，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他手一指校场西北角：总射静靶无趣。那边是平日练马处，咱们跑一圈松松筋骨，凌兄弟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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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角处有一片练马的崎岖地，分布有矮土墙、浅壕沟、短陡坡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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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无异议。崔铮当先，纵马至土墙前，勒马人立，借力翻过，姿态矫健。到了壕沟前他一跃而过，落地时马身微晃。面对陡坡，他上坡奋力，下坡时则身体后仰，紧勒缰绳，让马匹一步步挫着后蹄谨慎下行，以免失控前栽。马蹄在坡面留下深深的蹬踏痕迹，虽稳却显得有些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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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郑崇紧随其后，路数相仿，只是郑崇冲坡时更猛，他堪堪稳住，没有落下马背，一时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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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凌云。他驱马小跑向土墙，并不提前勒缰令马人立蓄力，采用的是骑兵冲击时逾越矮障的法子，保持速度，利用冲势。在墙前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稍提缰绳，战马便知意图，后腿奋力蹬地，悍然跃过障碍，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落地后速度不减反增，仿佛那土墙不过是平地上的一道影子。到了壕沟更是顺势跃过，落地时人马合一，缓冲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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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陡坡处，他先是策马上攀。到了坡顶该下行时，崔铮等人皆凝神看去。只见凌云并未如他们般竭力后仰勒马，他松了松缰绳，屏住呼吸，将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双腿踏稳，与马背贴合更紧，仿佛将自身重量也化作控马的一部分。那马得了些自由，却并未失控，而是头颈前探，顺着陡坡的坡度，以一种小步快频、蹄子紧抓地面的方式小跑了下来。速度更快，尘土轻扬，但人马姿态却异常稳当，透着一股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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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人马已冲下坡底，凌云轻提缰绳，战马便收住势头，稳稳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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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辈不知何时已从厅中出来，站在廊下远观。陈检不禁点头赞叹：“上坡不惜力，下坡不较劲，借地势而为，乃顺应而驾驭之。”凌峻闻言只谦和道：“不过是北边地形多变，马也惯了，熟能生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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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铮看着凌云控马从容的模样，面上有点挂不住，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越发炽烈。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凌兄弟骑术精熟，令人佩服！咱们都是将门之后，岂能只比这些？校场边兵器架上刀枪俱全，不如取来比试一番，那才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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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正合其他几人心意，少年人血气方刚，早想亲身掂量。凌云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刀枪无眼，非是儿戏。你我切磋事小，万一有所损伤，反为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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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兄弟未免太过谨慎！” 崔铮挑眉，“既然如此，咱们点到为止便是。下场活动活动筋骨，较量下拳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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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怕什么！” 郑崇嗓门洪亮，“咱们习武之人，磕碰两下寻常事。莫非凌兄弟瞧不上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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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凌云无法再推。众人清开场子，崔铮第一个上前，抱拳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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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铮家学渊源，拳脚刚猛，一上来便攻势如潮。凌云却并不硬接，步法灵活，每每在拳锋将至时侧身避过，或以手臂轻格，引偏力道。十几个回合下来，崔铮攻势虽猛，却连凌云衣角都未碰到，自己气息已有些浮乱。他越打越急，一招“黑虎掏心”直击中路，力道用老。凌云这才动如脱兔，矮身从他臂下掠过，同时足尖在他小腿迎面骨上轻轻一磕。崔铮顿觉下盘一酸，力道泄了，向前踉跄两步，已被凌云从身后用手肘虚虚点在了后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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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让。” 凌云退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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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铮面红耳赤，喝道：“还没完！” 又要扑上。郑崇却按捺不住，跳入场中：“崔兄且歇，我来领教！” 他力气更大，走的是刚猛路子，双拳挥舞虎虎生风。凌云依旧以闪避游走为主，偶尔招架，也多用巧劲。郑崇久攻不下，焦躁起来，门户渐开。凌云觑个空子，脚步一错，切入他怀中，肩头微撞，同时脚下使了个绊子。郑崇健硕身躯顿时失衡，晃了两晃，被凌云扶住胳膊，才没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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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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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崇站稳，脸色阵红阵白，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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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凌峻见凌云始终以闪避周旋，制胜也是点到即止，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松。这孩子，到底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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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少年们却已按捺不住。连折两人，面子上都过不去。不知谁喊了一声：“一起上，试试凌兄弟真本事！” 陈轩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竟真的一同围了上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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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眉头微皱。三人从不同方向攻来，封住了他腾挪的空间。眼看正面一拳击来，他侧身避过，那拳风擦着耳际过去。左侧另一人已近身挥臂横扫，凌云矮身从其臂下钻过，顺势在他后背轻轻一推。这人收势不住，直朝着正面冲来的同伴撞去，两人惊呼一声，踉跄着跌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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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趁隙从右侧攻击，拳头直取凌云腰腹。凌云这次不再闪避，左手如电探出，不是硬格，而是搭上来人手腕顺势向旁一引，同时脚下轻巧一绊。那人被自己前冲的力道带着，加上脚下受阻，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凌云另一只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托，卸去了几分摔跌的力道，让他虽狼狈倒地，却未受伤。先前跌作一团的两人此刻已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面皮涨得通红，眼中全是不甘。他们甩了甩头，对视一眼，低吼一声，竟又双双扑上，左右夹击。连一旁观战的崔铮也看得血气上涌，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拳头握紧，颇有下场之意。凌云见他们不依不饶，心下微叹，却也不慌，仍是沉着冷静，已准备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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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恰在此时，一声断喝响起，惊得少年们停下了拳脚。几位武将已大步走来。陈检脸色不虞：“以多欺少，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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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镇跟在几位长辈身后，见此情景，更是眉头紧锁，目光严厉地扫过正摩拳擦掌的弟弟，沉声道：“崔铮！还不住手。如此不知进退，平日学的规矩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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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铮被兄长当众喝止，有些难堪。此刻如梦方醒，原先的愤懑不甘迅速被强烈的羞窘取代，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低下头闷声应道：“是……大哥。” 默默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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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亦上前，对凌云道：“还不退下。” 语气平静，却含威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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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垂手退至父亲身后。郑崇等人被各自父兄目光所慑，也赶忙爬起，低头不敢言语。众将各自斥责自家子侄，凌峻则对陈检等人拱手：“小儿无状，争强好胜，诸位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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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检摆摆手，叹道：“凌将军过谦了。今日我等是开了眼界。令郎这身手，闪转腾挪的耐性，一击制敌的准狠，确是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非寻常演武可比。” 他看向陈轩等人，语气转为严厉，“你们平日那几下，比划着好看罢了！真到了生死相搏，半分用不上！都好好看看，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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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镇亦对凌峻拱手，语带歉意：“凌叔父，是晚辈管教不严，让舍弟放肆了，实在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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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还礼：“贤侄言重了。少年人血气方刚，切磋较技本是常事，只是须有分寸。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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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铮等人面有愧色，偷偷看向凌云的目光里，先前的不服与挑衅，已化作了难以掩饰的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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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又与诸将谦辞几句，众人方重回厅中叙话。离去时，崔铮磨蹭到最后，走到凌云身边，飞快地低声道：“凌……凌兄弟，今日是我孟浪了。你……你真厉害。” 说完，脸上微红，快步追自己大哥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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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微微一怔，看着少年们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校场内春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喧闹。这京中的繁华与纠葛，与他熟悉的边关沙场是如此不同。但此刻，在这群同龄人眼中看到的纯粹佩服，却让他感到一种只属于少年人的简单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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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他抬头，看见父亲走在前方那挺拔却微显凝重的背影时，那点快意便悄悄沉了下去。他加快几步，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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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聚很快进入尾声，凌峻便带着凌云告辞。马车辘辘行驶在返回驿馆的路上，车厢内一时安静。凌云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有些没底，不知父亲对今日之事作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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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凌峻忽然开口，声音平稳，“今日之事，你应对得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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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抬眼，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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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道：“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