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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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秋，西风卷着枯叶在山间打着旋儿。官军连营据守在山势趋缓的台地上，寨栅森然，箭楼高耸，牢牢扼住下山的几条要道。仰头望去，刘义的寨子高踞于鹰嘴崖群峰之上，灰褐色的寨墙与山石几乎融为一体，唯有点点火光在暮色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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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炊烟刚起，军中灶营里两个伙头兵正蹲在土灶旁歇力。一个唤作张老三的拿汗巾抹着脖颈油汗，忽地压低声道：“王五哥，你可瞧见下午送来的粮车？那麻袋瘪得可怜，我摸了一把，竟有七成是麸皮掺着谷壳！”王五正拿着柴刀砍着一截枯枝，闻言头也不抬：“莫嚷。晌午我去领米，仓官老郑的脸都青了——说是后方粮道又被雨冲垮了！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眼下营里存粮，莫说撑过半月，只怕十天都要断顿。”张老三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我听巡营回来的弟兄说，那山寨里的范庆前日带人突袭西山口的哨寨，又一连挑翻咱们三员偏将！李统制不得不高挂免战牌... ...”说着他朝中军大帐努努嘴，“上头的大人们天天吵得面红耳赤，竟没个主意。不过，我都看得出来，这山头围得跟铁桶似的，可人家占着地利，暗道肯定少不了，咱这么干耗着，啥时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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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王五将削尖的树枝丢进火里，火光噼啪一跳，“咱们跟着督帅多少年了？什么硬仗没打过？哪回不是带着弟兄们闯过来了？眼下是难些，但督帅定自有章法。这鹰嘴崖再硬，能硬过去年咱们啃下的卧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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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得灶前有脚步声，二人急忙噤声。却见是个瘦小士卒来讨热水，腰间皮甲松垮垮系着，显是饿得瘦脱了形。那士卒舀了热水却不走，反倒蹲下来悄声道：“两位炊爷可知？今早右营跑了两个兵——都说咱这仗打不赢。光是仰攻那鹰嘴崖主寨就折了多少好弟兄？如今还饿着肚子干熬。反倒那刘义在山寨里开仓放粮收买人心，周边百姓还偷偷往山上送菜送米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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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猛地将柴刀剁进树墩：“嚼舌根的猢狲！再惑乱军心，仔细军法从事！”吓得那小兵捧着碗一溜烟跑了。灶火噼啪作响，映得二人脸上明暗不定。远处寨墙上传来巡更的梆子声，一声声敲得人心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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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被暮色彻底吞没时，中军大帐内烛火跳动，将几条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帐壁上，犹如困兽躁动。主帅——权巡境抚边使、督朔川诸军事、武安将军凌峻据于主位，指节分明的手紧按着案上山川舆图。他年纪如今三十有四，但连年征战的风霜已刻入他的眉宇之间，唯有那双眼睛，仍如深潭般沉静。此刻，他正凝神思索，眉心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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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十七日了！”作为监军的知枢密院事徐闻声音尖利，刺破帐内沉闷的空气。他身着绛紫官袍，指尖重重敲着案上粮草簿册，"军中存粮不足十日之用！凌督帅，非是下官危言耸听，今年关中大旱，秋收本就欠佳，各地粮仓空虚。咱们近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所耗便是一个天文数字。加之前些时日秋雨连绵，道路泥泞难行，后方粮草转运艰难，往往延误数日方能送达...”他顿了顿，环视帐中诸将，声音愈发沉重：“若非年景不好，赋税沉重，百姓何以纷纷投效刘义？如今我军深陷于此，粮草不继，岂非天时、地利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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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帅，难道真要等到士卒哗变，才肯下决心撤兵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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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下首一位满脸虬髯的副将李锐猛地捶了下大腿，甲叶哗啦作响，“徐相公何必长他人志气！咱们围山这些时日，寨中贼寇岂能好过？末将日前捉得一个试图潜出山买粮的贼兵，据他交代，寨中存粮也已见底，如今全靠百姓夜间偷摸从小道送些粮米上山，每次不过三五袋，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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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粮官此刻也忍不住开口：“李统制所言不差，但贼寨人少，尚可勉力支撑。我军数万之众，每日耗粮惊人，如今又逢阴雨不断，新粮征收不上，旧粮运输维艰...”他苦笑一声，“这般消耗下去，只怕不必贼人来攻，我军便要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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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凌峻左侧的薛参议缓缓摇头，嗓音沙哑："强攻损失太大，围困又难见成效。贼人据险而守，以逸待劳，而我军粮草转运艰难，此消彼长，实非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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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在这谷地里干耗，等着饿死？”李锐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末将愿立军令状，三日之内必破贼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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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统制不可狂妄！”一直沉默的凌峻突然开口，声如金石，“那范庆据险而守，一夫当关。以往白日强攻，折了我多少好儿郎？夜袭与送死何异，难道还要让他们白白送命？”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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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一时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凌峻的目光从舆图上那险恶的鹰嘴崖移开，缓缓扫过帐中诸将焦虑的面孔，最终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沉声道：“刘义倚仗者，无非天险、民心、猛将。天险难越，范庆难敌，或可...从其民心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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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闻立刻冷笑：“督帅莫非还想招安？那刘义在此地盘踞多年，根深蒂固，自封‘义帅’，岂肯轻易就范？更不说那范庆，许以高官厚禄，晓以民族大义。然他丝毫不为所动，直言‘义字当头，岂可背弃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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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招安，”凌峻目光微凝，“但其寨中亦非铁板一块。若能寻得缝隙，或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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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又被李锐打断：“大将军！这都是慢功夫！咱们没时间了！不如明日尽起全军，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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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顿时陷入一片争吵，主战者声若洪钟，主退者语带机锋，主战、主撤、主围、主间，莫衷一是。唯有帐角一员小将，按剑而立，默然无声。此正是凌峻之子凌云，年方十六，却已随父征战三载，眉宇间稚气虽存，但他肩背挺直如松，静立间自有一股不同于寻常少年的凝定之气。当听得其父言道“但其寨中亦非铁板一块，若能寻得缝隙，或可...”时，凌云眸中倏地一亮，似有所悟，却仍屏息凝神，静观诸位叔伯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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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端坐帅位，面沉如水，只将诸将之言悉数听在耳中，指节有节奏地轻叩案上舆图。待众人声渐平息，他方缓缓开口：“今日所议，各有其理。诸位且先回营整饬部属，待我细加斟酌，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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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见主帅神色凛然，不敢再多言，纷纷拱手告退。帐内霎时空寂，唯余烛光跳动，在他坚毅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凌峻若有所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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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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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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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一声呼唤，凌峻抬头，方才发现凌云还站在帐中，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双黑眸被烛火映得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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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怎么还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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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方才缓步上前，至父帅案前躬身一礼，言道：“方才听父亲言及‘缝隙’，孩儿心中忽有一想法，或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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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见儿子神色笃定，非是妄言，便微微颔首：“云儿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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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近前一步：“父亲用兵，向来军纪严明，明令禁止士卒劫掠百姓，故而所到之处，民心归附。昔年收复故地时，百姓甚至沿路顶香盆、运粮草以迎王师。刘义现下能得补给，全赖假冒义军、劫富济贫之名，蛊惑百姓暗中输粮。孩儿也听闻斥候巡查时，亲眼见其心腹假扮官军，在山下柳家村劫掠粮财，还故意留下咱们的腰牌。我们当派人持此腰牌，与被劫村民对质，当众揭穿刘义暴行，百姓必生怨怼，其民心根基自溃。再暗中联络寨中曾遭刘义克扣粮饷、心怀不满之人，散播其假仁假义的实情，其内部必生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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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则...”他略加沉吟，“或可散播谣言，谓刘义疑心范庆功高震主，欲削其权。那范庆勇悍却少谋，非心机深沉之辈，若闻此语，纵不明面发作，心隙亦生。彼时其寨内互相相疑，军心自乱，我便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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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闻言，捻须沉吟，帐内唯闻灯花噼啪一声爆响。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我儿果真长大了。这番见解，深合兵家虚实之要，甚慰父心。刘义劫掠百姓、嫁祸我军之事，我早已侦知，已命人收集证据，联络受害乡民。只是收拢民心非一日之功，且需时日，不可一蹴而就。至于离间之计...”他目光变得深邃，手指轻叩案几：“凡战之要，必先占其将而察其才。范庆此人，虽出身草莽，然其为人刚烈忠直，甚重义气，确是条好汉。更难得的是，此人亦对北狄等外虏侵扰深恶痛绝，颇有大义。我亦思忖多时，若能令其与刘义反目，山寨不攻自破。只是几次招降未果，若能为我朝所用，将来必是一员猛将。然正如李锐所言，我军粮草难以久持，此计虽妙，若用不好却是险招。故而尚未决断，需寻一个既能速成又不致弄巧成拙的法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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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回道：“父亲所虑极是。那刘义表面与士卒同甘共苦，对部下常加厚赏，实则是外示仁义，内怀苟且。表面上举‘义’字大旗，实则私下广置田产房屋，更为了自家荣华富贵勾结狄人。父亲不是早就探知，刘义与北狄葛勒暗中往来，以山寨险要为筹码，换取狄人战马兵甲，范庆定然被蒙在鼓里。山寨中早有将领对此不满，只是惧于刘义权势，不敢声张。范庆最恨背信弃义、勾结外族之徒，若以此相激，离间他二人并非难事。若要行此计，只在这人选……非父亲亲近之人或倚重之部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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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俊挑眉道：“既出此言，想必你心中已有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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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愿往！”凌云踏前一步，声音不由高了几分，“我可亲率一队精骑，直抵寨前叫阵。届时故意说漏刘义暗通朝廷以图招安的假消息，挑逗范庆出战。交手后我佯作不敌，败阵而归。父亲再当众以我违抗军令、泄露机密为由，施以重责。”他越说越快，脸颊因兴奋微微泛红，“如此一石二鸟——既让寨中贼兵亲眼所见，坐实刘义反叛的传言，刘范二人必生间隙，二来近日军中谣言日笃，也可以此收军心，整肃军纪，震慑营中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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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又凑近半步，手指不自觉按在剑柄上：“我既仗着主帅之子的身份，知晓军机自然合乎情理，甚至比旁人更可信！且我年少气盛，做些贪功冒进的行径，任谁看了都不会起疑，父亲向来治军严谨，法令如山。若此番当众重责于我，更显军法无情，即便亲子亦不徇私。如此重罚之下，孩儿所‘泄露’的军机，在贼人看来必定千真万确，绝无虚假！”言语间意气风发，神色慷慨，竟似已见得胜景在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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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无言，他凝视爱子年轻而坚毅的面容，其所言确在情在理，况且父子骨肉至亲，即便重责于他，也断不会心生怨隙，这般思量下来，竟再寻不出更合适的人选。可作为父亲，又实在不忍，一时心中百转千回。再开口时声音也不禁软了几分：“不错……此计成败，犹未可知，若是范庆不上当，依军法行事，我儿岂不白受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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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心中一动，父亲迟迟未决，竟是因怜惜自己。他抬头望向父亲，目光灼灼：“儿自当为父亲分忧，既是父子，更当同心协力为大局计。不过皮肉之苦，孩儿既已从军，又岂怕受伤？父亲切莫心软。”凌云神色愈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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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俊只道：“容我再思半日。”语虽如此，指节却已无意识的在舆图上划出一条突袭路线，显然心中已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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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帐外忽然传来副将赵嘉急切之声：“督帅！末将擒得一名贼军粮官！” 话音未落，这位凌峻最为倚重的心腹部将已大步踏入帐中，他身形挺拔，甲胄染尘，显是刚经历一番奔波，只见他押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那汉子身着粗布短打，腰间还挂着山寨的腰牌，脸上满是惊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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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一番拷问，那人熬刑不过，只得招认：原来贼寇粮草俱藏于鹰嘴崖西侧一处隐秘洞窟，平日乃由范庆亲率心腹日夜把守。近日因范庆对刘义私扣粮饷之事心生怨怼，防守时不免有些怠惰，连换岗时辰都比往常迟了半个时辰。闻得此言，帐中三人精神顿为一振。那粮官又供出军中还伏着两名同党，专为传递官军动向。凌峻当即命人按名暗中搜寻，只令严加监视，不可打草惊蛇；又吩咐将粮官重枷严锁，好生看管，断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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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难抑兴奋，忙道："天赐良机！此刻正可双管齐下——父亲，儿愿明日依计前去挑衅、散播谣言，乱范庆心神；如此我军便可趁趁范庆出寨应战、其防务松懈时，从西侧小路突袭焚粮。待粮草既焚，刘义必迁怒范庆，届时若再使人暗中点拨，以范庆刚烈性子，定要与刘义争执，其将愚而信人，可诈而诱——范庆倒戈相向亦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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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闻之当即抱拳："末将愿领焚粮之任！今夜便再探西侧小路，明日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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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凝视舆图良久，终于击案而定："既然如此，便依计行事。”三人商议良久方定，凌峻取出一支令箭折为两段，分别授予二人，又嘱赵嘉：“切记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若事不可为，速退为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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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先领命而去，当即挑选五十名善攀爬、会纵火、身手敏捷的士卒，备好火油、火折子，秘密前往西山小径埋伏，只待明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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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帐中又只剩下父子二人，凌峻抬手轻轻拍抚了下凌云脸颊道：“去吧，早些安歇。明日……为父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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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只笑道：“父亲放心！”说罢向父亲行礼告退。他退出大帐时，帐帘掀起处但见秋月如钩，寒星万点，夜风卷着枯叶掠过营垒，发出簌簌声响。西风虽寒，他胸中那股跃动之意却愈发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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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离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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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薄雾如纱，萦绕在鹰嘴崖险峻的山峦之间。凌云披挂整齐，白马银枪，率十余精骑突至山寨门前。这些士卒皆是他昨夜特意挑选的善骂之士，只知今日要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