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任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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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那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凌峻便已在家人簇拥惜别下离府。府门沉重阖上的声音，仿佛也叩在了每个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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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走后，凌云读书习武一如往常，如此平静地过了三四日，凌云前一晚故意练枪至深夜，清晨便露出一副精力耗尽的倦怠模样。他对张淑仪道：“母亲，我昨夜习武时心有所感，却越想越乱，气血有些浮躁。今日想独自静静，在房里自己研习兵法，调息琢磨一日。” 张淑仪见他脸色不佳，眼下发青，言语间也透着少见的烦闷，只当他是练功心急、钻了牛角尖，便温言叮嘱道：“欲速则不达，身子要紧，莫要太过劳神，好生歇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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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回房后便吩咐身边小厮：“我需静心思索，不喜搅扰。你便在门外守着，若非急事，莫要让人进来。午膳也不必送，我若饿了自会唤你。若夫人问起，便如此说。”见小厮应了，他方进屋，将房门从内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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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张淑仪亲自来送饭食。见房门紧闭，纱窗内帘帐半掩，影影绰绰透出一个披着衣裳伏案的背影，似是睡着了。她驻足片刻，终是未曾叩门，想着凌云昨夜睡得晚，近来勤学刻苦，今日怕是思虑良多，是真累了。她低声嘱咐小厮莫要惊扰，将饭菜温在厨房，待凌云醒了再用，下午也让他好生歇息，不必练武了。她体贴地留出了空间，这份出于尊重的距离感，却恰好给了凌云的计划一些宝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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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申时，小厮渐觉不安。凌云睡得未免太久，房中始终毫无动静。他试着轻唤，无人应答；推门，门仍闩着。他心下慌张，不由凑到纱窗前仔细窥看，这才发觉那伏案的身影透着僵硬怪异。他不敢耽搁，急忙跑去禀报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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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强行打开，真相大白。房中空无一人，那伏案的背影只是用衣物和引枕在书案前搭出一个人形轮廓。只有桌上留下一张字迹匆匆的纸条：“儿外出访师求证，归期未定，勿忧。不孝子云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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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仪捏着纸条，心下大骇，但随机立刻压下惊惶，先遣了可靠得力的家人，分头往城中凌云可能去往的书院、武馆、乃至相熟的人家处悄悄寻访，严令不得声张，尤其要瞒着老夫人。她强作镇定，指挥若定，心中却已乱成一团，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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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府中半日的悄然寻觅与隐隐的紧张气氛，到底未能完全瞒过久经世事的凌母。晚膳时分，见唯独少了凌云，再联想午后下人们的神色举止，老人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她放下筷子，直直看向儿媳：“淑仪，你实话告诉我，云哥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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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仪知瞒不过，只得委婉道出，又急忙补充已派人去寻找。凌母闻言，眼前一黑，身子便软了下去，急得众人一阵忙乱，搀扶回房，请医灌药。老人家是急痛攻心，兼之旧疾牵动，一下子病倒在床，气息恹恹，神思忧惧，口里只反复念叨着孙儿的名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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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凌府灯火通明。寻找的人深夜回报，皆无所获。凌云在这城中如同凭空消失。张淑仪心力交瘁，既要照看病倒的婆母，安抚受惊的凌霜，又得应对府中惶惑的人心。她心中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凌云莫不是去追他父亲了？！这猜想让她心惊肉跳。大军开拔，前线凶险，他一个半大孩子如何能寻去？凌峻若骤然知晓此事，该是何等震怒与分心？她不敢直接将信报与丈夫，生怕搅乱了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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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仪先已遣人告知留守的曹磊将军，又当机立断，立即修书一封，遣了府中最精干得力的家仆，骑上快马，沿着大军开拔的官道疾追而去，嘱咐他们务必仔细留意沿途，若能半路截回凌云最好；若不能，便悄然将书信禀报给赵嘉将军，请他妥为处置，并速递消息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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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府人仰马翻之际，翌日晌午，远在百余里外的剿匪大军侧翼，一支轻装简从、连夜赶路的辎重队刚刚到达歇脚。这已是凌云离家的第二个白天——他算准了父亲出征后首批补给出发的时辰，提前藏身于城外官道旁的隐蔽处，待车队经过时悄然潜入。车队日夜兼程，此刻终抵大营。一名负责清点的粮官例行检查一辆堆满麻袋的货车时，忽听得车内似乎有极轻微的窸窣声。他心头一紧，示意旁边兵士警戒，自己猛地掀开覆盖的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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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麻袋缝隙里，蜷缩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正睁着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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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官吓了一跳，厉声喝问：“什么人？！怎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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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正是凌云。他努力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是逃难的，饿得狠了，看见有车上有粮食，想找点吃的……不知怎么睡着了……军爷饶命！要不，要不让我留下，我干什么都行，就想有口饭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周围环境，心中暗忖如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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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官将信将疑，看这孩子年纪不大，衣衫虽沾满尘土却料子不差，不像寻常流民，可又出现在这军机要地的粮车上，实在蹊跷。他不敢擅专，命人看住凌云，自己急忙去禀报。事情一层层上报，最终报到了正在协助调度、离后勤营地不远的赵嘉那里。赵嘉一听描述，心中一跳，立刻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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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云这边，那留下的两名兵士虽盯紧了他，但见他年纪小，又一副受惊鹌鹑的模样，难免有些松懈。凌云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飞快扫视四周。粮车排列杂乱，地上散落着草料麻绳，不远处就是营寨边缘的栅栏和更深的草丛。他暗暗吸了口气，趁着一名兵士扭头与同伴说话的刹那，猛地矮身，如同泥鳅般从那兵士腋下空档滑过，拔腿就往粮车缝隙里钻！那两名兵士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呼喝着追来。凌云身手灵活，在车辕与麻袋间穿梭，眼看就要没入那片半人高的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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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刺里，一道身影如鹰隼般迅疾落下，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脖领，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回来。凌云挣扎扭动，却丝毫撼动不了那惊人的力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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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往哪儿跑？” 沉冷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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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浑身一僵，停止了挣扎，慢慢回过头。逆着光，赵嘉那张轮廓分明、带着震惊与怒意的脸映入眼帘。凌云见竟是他，知道瞒不住了，索性闭紧了嘴，垂下头，放弃了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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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嘉看清凌云的脸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凌云？！你怎么……”他顿时感觉头大如斗，也顾不得细问，赶紧将人带走，匆匆去见凌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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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拉着凌云至大帐门口，正要进帐，发现帐中诸将皆在，正与在前线指挥围剿、刚刚取得小胜的凌峻议事。他忙拎起凌云转身就走，欲等无人时再说 ，李锐却眼尖看见了他:“赵将军！怎么还领来个孩子！？”这下诸人眼光纷纷向他望过来，他只得硬着头皮，把凌云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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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赵嘉领着的孩子竟是主帅之子时，原本还在讨论战事余绪的将领们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皆落在那父子二人身上。帐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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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是个直肠子，最先反应过来，打量着凌云，竟哈哈一笑，拍腿道：“好小子！有胆色！居然能摸到这儿来！怎么来的？” 其他将领也好奇凌云是如何突破重重关卡出现在战地的，不由开始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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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坐在主位，脸上的疲惫和刚刚得胜的些许松弛，在看见凌云的那一刻，瞬间冻结，继而化为铁青。他握着军报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儿子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军中重地！原来凌云所有的顺从和用功，都不过是蒙蔽他、麻痹家人的幌子，一种被彻底愚弄、心血付诸东流的暴怒涌上心头。同时，此举更是在他所有部属面前，显示他的教子无方，将他身为父亲和主帅的威严踩在了脚下。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束不住，叛逆至此，他还有何面目严明军纪，统帅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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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还在一旁啧啧称奇，夸“虎父无犬子”，其他将领也面露惊异，交头接耳，唯有赵嘉在一旁低头抱臂不语。巨大的怒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羞愤，冲得凌峻眼前发黑。他死死盯着垂头不语的凌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诸位先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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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们面面相觑，看出凌峻已在爆发的边缘，不敢多留，纷纷拱手退出，只是临走前那各异的目光，仍让凌峻感到面上一阵火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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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帐内只剩下父子二人，以及一旁暗自叫苦的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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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 凌峻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好大的本事！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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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早就预料到父亲的震怒，他抬起头，脸上并无惧色，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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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态度更是火上浇油。凌峻再不多言，解下腰间的佩刀，倒转过来，用那厚重的刀鞘，没头没脑地朝着凌云身上狠狠抽去。这一次，比马鞭更为狠厉，是实打实的军器，力道毫无保留，每一下都带着破风之声，结结实实地落在少年单薄的肩背、腰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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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啪！” 沉闷的击打声在帐内回荡。凌云咬紧了牙关，脸色迅速苍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硬是挺直了脊梁，一声不吭，只是随着每一下重击，身体难以控制地微微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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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要劝阻，又知此刻的凌峻正在气头上，只怕适得其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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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的将领们并未走远，听着里面传来的声响，都是暗自咂舌。李锐搓着手，对赵嘉低声道：“老赵，这……听这动静，将军盛怒，云哥儿年纪小，怕受不住啊！要不……你进去劝劝？你素来在将军面前说得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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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白他一眼，没好气：“李哥，不是我说你……方才若不是你多那一嘴，我早将人悄悄带走了，何至于此！对了，你还如此没眼色地夸他，这不是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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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尴尬挠头：“……我一个粗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顺嘴就……唉，到底是你行事说话周全，你心思细，还是去劝劝的好。”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面露忧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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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苦笑：“清官难断家务事，将军管教儿子，我等如何好插手？” 话虽如此，他也实在担心，竖着耳朵听帐内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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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犹豫间，凌峻的亲兵从帐内慌慌张张跑出来，见到他们，如见救星，急道：“各位将军！快……快进去劝劝吧！凌将军……将军下手太重了！再打下去，云哥儿怕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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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与李锐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等了。两人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与分寸，掀开帐帘便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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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凌峻双目赤红，犹自挥着刀鞘，下手已无分寸与章法。凌云跪坐在地上，几乎支撑不住，背上衣衫破碎，露出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肿痕，青紫中泛着骇人的黑红，不少地方皮开肉绽，渗出的血珠与冷汗混在一处，将残破的布料紧紧粘在伤口上。伤势远不止于背，他的侧肋、手臂乃至腿侧，也都布满了类似的淤伤，有些高高肿起，有些则破开细长的血口。他却仍死死咬着下唇，不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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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息怒！” 赵嘉一个箭步上前，拦在凌云身前，李锐也赶紧从另一边拉住凌峻的手臂，抓住他手中刀鞘:“不能再打了！云哥儿再有错，也是您的骨肉！这个打法，真伤了筋骨打出个好歹，如何向老夫人、向夫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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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滚烫，手被赵嘉李锐死死拦住，他瞪着地上伤痕累累却依旧倔强的儿子，又气又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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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见状，连忙又劝道：“将军，云哥儿偷跑出来，家里此刻定已发现，不知急成什么样！老夫人年高，夫人体弱，若是急出病来……当务之急，是先给家里报个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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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一盆冰水，稍微浇熄了凌峻心头一部分怒火，也唤回了他的理智。他想起母亲卧病在床的样子，想起妻子苍白的脸，甚至还有女儿上次不管不顾从墙头跳下的小小身影，手中的力道终于松了。他狠狠扔下刀鞘，指着凌云，声音嘶哑：“你……你这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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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趁机示意那跟进来的亲兵：“快，扶云哥儿到旁边帐内榻上歇着，小心些。”凌云已经站不起来， 亲兵连忙和另一人一起，半扶半抱地将几乎站不稳的凌云挪到行军榻上，让他趴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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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颓然坐回椅中，单手扶额。赵嘉立刻代为起草了报平安的家书，火速遣人送回。两人又低声劝慰了凌峻几句，直到他情绪稍稳，一只手无力地挥了挥，赵嘉会意，知道他需要独处平复，便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李锐，悄悄退出了大帐，并嘱咐亲兵好生照看，再有情况立刻来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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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李锐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我的娘咧，凌将军发起火来真够吓人。不过……也不怪他火气大，云哥儿这小子，也忒能惹事了。换成是我儿子，我也…啧啧……” 赵嘉亦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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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府寻人的仆人正遇上这边军中派出信使，忙一起快马加鞭回府报信。当下府中已是一片愁云惨雾。凌母病势加重，凌霜眼睛哭得核桃一般，张淑仪强撑精神料理内外，凌大姐也回来同阿柳一起帮忙。得知凌云安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他竟胆大包天混去了战场，凌母仍是后怕，泪流不止；张淑仪也对着北方默默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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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真实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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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峻在赵李两人走后，已枯坐在案后良久。他手扶额头，指节用力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怒气渐消，留下的是满心疲惫还有钝痛。他回想起之前种种，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好赖话俱说尽，打过又求过，明明已经平复的风波，为何又突然变成惊涛？他苦苦思索不出答案，内心涌起一股深重的无力与厌倦：若依了他，就此撒手，自己做不到；可不依他，又不知以后还能如何管教。这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