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達也他們是在下午三點抵達四葉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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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迎接的傭人帶夕歌前往津久葉家平常使用的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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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受命先前往搬到東京之前居住的四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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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裡的身分是下人,所以或許已經換上幫傭的工作服在為明天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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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與深雪被帶到主屋裡的客房,是兩個房間相連的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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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和水波不同,在待遇上不是被當成下人,而是深雪的哥哥。達也隱約覺得傭人們對他的態度和以往不同,但他沒找人問態度轉變的原因,只是和深雪在同個房間裡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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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龍郎,傭人們倒也沒對他態度不佳…主要是似乎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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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幹了啥啊…達也莫名的想吐槽,但他決定回家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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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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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打開紙門的,是身穿黑色長袖連身裙加白色圍裙的水波。這副模樣和達也與深雪第一次見到水波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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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大人、深雪大人、龍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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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深深叩頭到額頭都碰到了榻榻米以後,又抬頭這麼說。她尊稱達也「大人」,而且在呼喚深雪之前先呼喚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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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在這裡別用這個稱呼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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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當然不是要求水波一如往常地使用「達也哥哥」與「深雪姊姊」的稱呼。如果在只有他們三人的地方倒還好,但達也擔心水波在有外人耳目的地方叫他「達也大人」,可能會引來資深幫傭的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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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白川女士要屬下傳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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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白川女士」是管理四葉本家女傭們的「侍女長」。此外,她的配偶正是首席管家葉山忠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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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達也大人與深雪大人在七點時前往裡面的餐廳。夫人會在那裡等待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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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以平淡的語氣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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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傳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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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以此話做總結。也就是說,「達也大人」與「深雪大人」這個稱呼與順序,應該是她直接模仿白川女士的口吻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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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與深雪轉頭相視。他們的記憶中,白川女士稱呼達也時未曾加上「大人」兩個字。她在深雪同席的時候是稱呼「達也閣下」,只有達也一人時是「司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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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葉本家果然正在發生某種變化。而且是關於達也的變化。這對於他們兩兄妹來說感覺不算負面變化,卻令人覺得莫名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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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餐廳?姨母大人在等我們?她真的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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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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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深雪在意的是另一個重點。在這種情況下,深雪的著眼點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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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話要事先跟我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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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連忙思索真夜的意圖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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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說的「裡面的餐廳」是真夜私下舉辦餐會的場所。那不是她的私人餐廳,是用來招待特別重要的客人的地方,或是用來在用餐中開極機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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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知道明天的集會是要指名下任當家,並將這個消息告知四葉全族的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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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閱讀召集令的時候,就推測很可能是這麼回事,而且也從貢那裡得到了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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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間點叫深雪前往「裡面的餐廳」的理由,只可能是關於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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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文彌與亞夜子應該已經抵達了吧?夕歌表姊與勝成表哥是不是也被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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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彌大人與亞夜子大人從昨天就住進來了。關於夕歌大人與勝成大人是否有受到傳喚,屬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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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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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是宅邸幫傭們都知道的餐會。達也推測供餐人員應該也會特別挑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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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姨母大人事前要說的事,難道是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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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趁著達也短暫思考時這麼問他。與其說是詢問,應該說是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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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恐怕是要召集下任當家候選人,預先告知明天的事吧。照理說應該不會有人因為自己沒被指名而失控,不過姨母大人大概是覺得即使只是做做樣子,也有必要暗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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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歌表姊說過會退出競爭,但勝成表哥應該想得到下任當家的寶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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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答應接下妨礙工作。深雪認為勝成可能是想阻止她在明天被指名為當家,以留下自己爭取當家寶座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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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不可能。如果他真想得到當家地位,照理說不會弄髒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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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達也的想法相反。他推測勝成做出那麼激進的行為,是因為已經放棄當家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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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要到時候才能知道事情會怎麼演變。對了,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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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突然察覺自己必須確認一件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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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被叫去參加這個餐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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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女士要求轉達的內容指示達也與深雪兩人都要前往裡面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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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未曾在這座宅邸和深雪以外的人一起用餐。以往都沒被叫去一同用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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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麻煩達也大人也和深雪大人一起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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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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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再度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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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郎大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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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多謝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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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需要吩咐的時候,請使用那邊的呼叫鈴。屬下會立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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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以視線示意桌上的手搖鈴,隨後便像是在表達沒有其他要事了一般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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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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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達也卻出聲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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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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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面向達也,坐到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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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簡單說明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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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幫忙詢問黑羽閣下是否方便。可以的話,我想儘快單獨與他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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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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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水波真的消失在紙門的另一邊了。深雪目送她離去之後,便朝哥哥投以疑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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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請問您找黑羽舅父大人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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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想問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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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於我們這次為何受到妨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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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包含這件事在內,我要去做個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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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雙眼浮現躊躇,移開了目光。深雪沒看著達也的臉,有些不滿地繼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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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單獨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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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覺得這樣比較好。雖然只是直覺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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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似乎也不太確定,眼神中看得出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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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和您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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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先生應該不會在你面前說實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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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如果只有哥哥一人就肯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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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可不是他信賴我。我覺得無論是多麼過分的話語或是多麼難以入耳的醜聞,只要是在自己討厭的我面前,他就願意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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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依然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雙唇,低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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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人之間便出現一陣短暫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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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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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讓步的是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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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舅父大人那邊就交給哥哥商談。相對的,請將您問到的內容也告訴我。只要是哥哥判斷說出口不會造成大礙的消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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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不過等明天的慶春會結束再跟你說吧,目前我不想害你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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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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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應該不是抓准兄妹倆講完話的時間點,不過水波在兩人談完沒多久之後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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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大人,方便打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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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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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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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和剛才一樣坐在距離紙門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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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大人表示現在可以見面。地點在他的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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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不安地注視達也,達也則露出「別擔心」的表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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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接受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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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由屬下為您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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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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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也站起來,再度轉頭向深雪笑著點頭說聲「沒事的」,隨後便跟著水波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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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貢待在他母親居住的別館。他的母親是前任當家英作與前前任當家元造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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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也就是達也的姑婆,但達也和她完全沒有交流。當然,達也也是第一次進入這間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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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只帶達也到別館的入口,接下來則由負責打點這裡的女傭接棒帶他到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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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裡頭已經準備好茶具了。帶路的女傭把手伸到看似鐵瓶的容器上,容器就立刻冒出蒸氣,應該是因為已經預先加熱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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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當場朝茶壺注入開水,端茶到達也面前。雖然不是抹茶而是煎茶,不過達也不打算要求這麼多,也覺得不特地開口要求比較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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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收掉茶壺,卻將鐵瓶留在原位,或許也是要用來調節室內的溫濕度吧。放在電磁加熱器上的鐵瓶內熱水沒有沸騰,而是慢慢飄出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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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貢現身的時候,達也已經喝掉約三分之一杯的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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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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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帶路的女傭幫達也換過一杯茶,也放了茶杯到貢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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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一以眼神示意,女傭就在行禮之後立刻離開房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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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沒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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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回應之後,貢點了點頭,拿起茶杯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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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幾天來FLT的時候相比,貢這次看起來鎮靜許多。或許是因為深雪已經抵達本家,所以他已經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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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說想要和我談談,究竟是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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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說完,達也刻意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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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上次不是跟我約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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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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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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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說到這裡先暫時停下來觀察貢的表情,但是他看貢好像不打算主動回答,就決定自己切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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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五天前在FLT和我見面時,答應過『如果在期限之內抵達就回答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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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輕聲咂嘴。他似乎很懊悔自己如此大意,但是達也不打算體諒貢的心情收回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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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會後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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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因為沒問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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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面有難色地抿緊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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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久之後,他就不情不願地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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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就告訴你。但我不接受詢問。因為就算問了,我也沒辦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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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說完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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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的雙眼依然朝向達也,但是目光卻聚焦在不是這裡的遠方……更正,是連結到昔日的某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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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貢便開始一段漫長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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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距今十八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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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葉一族的所有人收到某個消息,都感慨萬千地滿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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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是深夜表姊懷孕的喜訊。我們立刻聚集在這裡。來到正在老家……也就是在這個本家等待生產的深夜表姊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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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一族之間,關於二〇六二年那場悲劇的記憶比現在鮮明得多。是的,就是真夜表姊被大漢綁架過去當作人體實驗材料,那段不堪回首的事件的記憶。還有為了報復而犧牲族內三十位重鎮作為代價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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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代的生命萌芽了。光是這樣就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雖然也有人顧慮失去生育能力的真夜表姊,但真夜表姊比誰都還由衷祝福深夜表姊。因那場事件斷絕的姊妹羈絆,或許會因為繼承血統的兒子、繼承血統的外甥誕生而重新建立。即使兩人的感情無法恢復到以前那樣,但或許有機會看見如往昔和睦的雙胞胎姊妹。我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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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更讓我們樂不可支的,是深夜表姊的肚子裡出現了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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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在反覆計算下挑出的配偶之基因,又由世界最強精神干涉系魔法師孕育的生命。大家預料未來誕生的孩子即使不加以訓練,也會成為出色的魔法師。沒有人質疑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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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們期待的,以及令我們抱持希望的,不只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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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表姊很擅長,專屬於她的魔法「精神構造干涉」,是改造精神形體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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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精神構造干涉魔法的個體年齡越大,副作用就越強。若使用在自我意識尚未發育成熟的孩童身上,不只很少出現副作用,魔法定型之後的穩定度也高。深夜表姊說會這樣的原因,在於自我意識會抗拒外力干涉精神構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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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是自我意識豈止尚未發育成熟,而是根本還沒有成形的胎兒,不就可以盡情修改精神形體,或是讓胎兒「天生」就具備強大的精神力量了嗎?雖然沒人說出口,但我們都沉浸於這種妄想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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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悲劇使得我們囚禁於某種執著之中。我們希望有一天能打造出擁有無上力量的守護者。要讓一族之中誕生不會再讓悲劇重演,且會超越魔法師的魔法師,一個超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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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即使對手是國家或是世界,也能在不講理的命運壓迫之下保護我們四葉一族,擁有無上力量的強者,一個能隻身逼退全世界的最強魔法師。我們心想未來一定要集合四葉的魔法技術,打造出這樣的超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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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四葉的人都被想打造超越者的願望給迷住了。不是每個人都各自懷抱這個願望,而是整個四葉一族的內心深處都懷抱著這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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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的茶杯見底了。他不耐煩地拿起呼叫鈴,用力搖響,然後命令趕過來的女傭拿飲水壺過來續杯。在女傭拿他吩咐的東西過來並離開房間前,他一直閉口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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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剩下達也與貢兩人之後,貢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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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屢次以探視的名義拜訪深夜表姊,並朝著深夜表姊肚子裡的孩子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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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可以變強。希望他強到能夠架開這個沒天理的殘忍世界伸出的所有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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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希望他能以這份力量保護我們的孩子。希望他可以成為不讓任何悲劇接近我們的無上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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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只是內心抱持這個任性的願望,有時候還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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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表姊笑著聆聽我們任性的願望,笑著說「我也想生下這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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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表姊的精神構造干涉,本應會把肚中孩子的精神打造成這樣。我們的祈禱本應成為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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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夜表姊也經常到深夜表姊那裡露面。真夜表姊不像我們會跪著祈禱,但我記得她和深夜表姊交談的時候,也會不時以愛憐的眼神看著深夜表姊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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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暫時停止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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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水壺朝杯子裡倒水他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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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喝完了一杯水,他也遲遲不繼續說話。仔細一看,就發現他數度想張開嘴,但發抖的嘴唇似乎無法好好組織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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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貢也勉強在一口氣喝完第二杯水之後,開始繼續回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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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不是深夜表姊實際的想法。我們在不到一年